“我对你不重要么?还是说,我作为男朋友把女朋友放在第一位是错的?我在乎你也是错的?”
“你能不能明白,我很在乎你,所以才希望你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陈趣摇头:“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乎自己要多过对方?除非没那么喜欢!”
“陈趣!”
赵淑贤吼着他的名字,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在爱人前,你得是你,而不是一冲动就做出傻事的莽夫,我说过,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前提是,你做的事情一定要对自己好。像今天这样的蠢事,不要再有下一次!我想成为那个跟你一起向前走的人,而不是拉着你向后退的人。”
“你怎么能是那个拉着我向后退的人?”
陈趣拉起赵淑贤的手,心疼地看着她,被赵淑贤一把甩开。
“如果不是,本应该在琴房练琴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趣长舒了口气,他示弱地看向她,他的手再次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好在这次没有被甩开。
“我错了……我的车要开了,在我走之前,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都是我的错……”
陈趣不住地道歉,观察着赵淑贤的情绪,而赵淑贤显然被陈趣哄好,脸上的愠怒不再。
“我知道你回来是在乎我,你要相信,你不在的时候,没人会抢我好不好?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上学,这期末,我考个好成绩给你看,你也给我一份好的成绩单。”
赵淑贤给了他一个台阶,陈趣立刻点头,两人关系瞬间缓和了起来,不在分别前有矛盾,不在睡前吵架,是两人离别前定下的恋爱规矩。
身后车站的大钟发出响声,已是早上七点,赵淑贤不舍地将手从陈趣手里抽出来:“真要走了。”
陈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生怕少看一秒,就在赵淑贤转身离开的瞬间,他没忍住抱了上去:“我不在的时候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好……”这个好字说完,赵淑贤的眼眶瞬间红了。
“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想我就给我发信息,我看到一定回你,我会好好弹琴考上柯蒂斯,我的计划,每一个我都会实现。”
“知道了啦……”说到这,赵淑贤的眼泪没忍住流了下来,她赶紧擦干,生怕被陈趣看到,对方又不舍离开。
“到教室给我发短信,我到学校也会告诉你,不许关机……”
“哎呀哎呀……知道了啦……”
莫非是学习学傻了,走火入魔?
有种说法,大意是每天都过的一样,日子就会过得很快,赵淑贤拿到期末成绩时,陈趣已经走了快一个月,有时看到空荡的座位,总觉得陈趣转学的那天也就是几天前。
经过这一阵子的刻苦学习,赵淑贤竟然考出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556分。赵立冬对她的进步很是开心,并将她排入到二本线预备队里,她产生一种无比积极的向往,如果再努力点,是不是一本学校也能想一想?
中午吃饭的时候,孙蝉冷不丁问起大家高考的目标大学,她想走艺考去京城广播学院,将来做主持人,钱苗苗要考省城的体育学院,大为也嚷嚷着要去省城随便报个学校,只要和钱苗苗在一个城市就好。
当然,钱苗苗果断拒绝了李大为。
“我实在不想上大学的时候也能看到你。”
“我们又不在一个学校……”
李大为嘟嘟囔囔地吃着东西,假装不介意,实则内心早就下了一场雷阵雨。
每当聊起这个话题,赵淑贤就插不上话,她实在没什么具体的梦想,又没有才艺,她觉得,一定要在高考成绩过后,根据成绩谈一谈将来要干什么?就目前而论,小伙伴们未来想干的,她都干不了,或者说,根本不感兴趣。
小时候,王青送过赵淑贤去少年宫学过才艺,结果美术班她坐不住,每天下课回来一身的颜料,气得王青洗衣服的时候喊爹骂娘,送古筝班平均每节课弹断两根弦,老师话里话外让她转班,终于有架子鼓班愿意接收,兴奋上头的赵淑贤回到家就拿锅碗瓢盆当鼓,邻居们敢怒不敢言,最后吵得王青精神衰弱后,将架子鼓班给她退了。
少年宫一轮游后的母女俩最终转战体校,报跆拳道班第一节课就把搭档给踹哭,对方放言,有赵淑贤就没他,后来又报了游泳班,这次情况很好,足足待了有一个月,王青去接赵淑贤放学的时候,发现别的小朋友已经学会了自由游,只有赵淑贤一个人不会憋气,还在用抬头蛙的姿势游着。
“教练……我家孩子怎么跟别的孩子游的不一样啊……”
王青忍不住抗议,她以为赵淑贤在这里受到了区别对待,谁知教练一脸无奈地告诉她:“你家娃太爱聊天了,所以只学会了抬头蛙。”
要知道抬头蛙这种泳姿不会出现在任何正规比赛里,于是,游泳的这条路彻底是堵死了……王青又带着赵淑贤学摔跤,一周不到,赵淑贤就把教练的裤子当众拽了下来,自此,她彻底是被体校拉黑,成为教育界魔丸。
真不是从小没有在教育上投资过,实在是赵淑贤这货,孺子不可教也!!!
“赵淑贤,你到现在都没规划么?”
一向没有边界感的李大为好奇地问着,赵淑贤摇头:“到时候看分数,哪里能去报哪里。”
这倒也是个办法,俗话说得好,心大的人过的快乐嘛,当同龄小孩都在为梦想挣扎时,赵淑贤根本就不知道梦想为何物?她更关心的是,今天放学去吃什么好吃的。
李大为也摇摇头,他觉得他问赵淑贤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多余,有那个时间倒不如关心下陈趣“趣哥这两天怎么没动静?”
“他这两天在准备二轮赛,昨天回宿舍给我发信的时候已经夜里4点多。”
“比我们有才华的人比我们更努力,真是去哪儿说理啊。”孙蝉吐槽着,她总感慨陈趣过于完美,连在努力的领域上,她也比不上他。
“天生我才必有用嘛,我觉得我们也很好啊,吃得饱,穿的暖,还有书读,这就很好嘛。”赵淑贤啃着鸡腿,两个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一样。
“也是,趣哥再牛逼,他现在也吃不到八中食堂的招牌大鸡腿。”李大为说完,所有人都拿起鸡腿啃了起来,仿佛在用鸡腿的香气来掩盖不如陈趣的自卑感。
“赵淑贤,学校门口有人叫你。”蘑菇头端着餐盘,给完话后就在孙蝉的旁边坐下。
“叫我?”
赵淑贤擦擦嘴,一脸不可思议,上次有人到学校门口来找她,还是上门寻仇的郑平和。
“对,门口保安大叔告诉我的,让我见到你之后告诉你。”
会是谁呢?不可能是陈趣,也不是周寻,这俩本就是学校学生,不可能在门口找人叫。
带着这个疑问,赵淑贤缓缓起身,她拿着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准备去学校门口看看。
李大为也起身:“我跟你一起。”
“不用,找我的又不是找你。”
李大为摆出一副非也非也的表情:“趣哥三令五申让我照顾你,这要是办不好,他回来不得找我论罪啊?”
钱苗苗和孙蝉也起身,两人背起书包,同样看向赵淑贤。
“大家一起吧,然后再一起回教室。”
学校门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几个人站在保安收发室里面面相觑,保安大叔也不解地看向门外,确实什么人都没有。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络腮胡,一身黑,着急找你,我说现在学生们都在吃饭,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怎么人就走了呢?”
保安大叔非常纳闷,他站在门口向路口望着,除了小摊摊主,什么都没有。
“这真是见了鬼,人喊过来了,他倒没了……”
“叔叔,他还有说什么吗?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赵淑贤思索着,她脑内毫无头绪。
保安大叔摇摇头:“他就很着急的找你,我以为是你家人。”
“我家没有这个人……”赵淑贤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好奇起来。
“要不,我们先回教室?如果再来找你,我们就再陪你过来。”
在孙蝉的建议下,一帮小伙伴陪着赵淑贤离开了保安室,保安站在大门口使劲张望着,希望能尽快找到目标,可他站了半天都不像有人来的样子,于是,放弃的他关上门,继续待在保安室取暖。
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不远处的黑色雅阁轿车启动,一个男人目光阴冷地盯着学校门口,如蜈蚣一样的疤痕纵横在脸上,似乎将脸撕开,一分为二。从嘴里呼出的白气弥漫在车厢里,一身黑的他如毒蛇般躲在潮湿角落,每次眨动双眼都像吐出信子,准备将猎物一击毙命。
赵淑贤突然站定,她转身看向校外,四处寻找着什么。
“怎么了?”孙蝉顺着她的眼睛望去,什么都没有。
赵淑贤眉头紧蹙:“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