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警官。”阿德也连忙开口,指着阿培,“他非法闯入,意图绑架,还动手打人。林真初是为了保护阿萍才跟他发生冲突的,我可以作证,刚才是我报警的。”
何晨阳抬手制止了争吵,目光看向阿萍:“阿萍,你说,怎么回事?”
阿萍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何警官,他是我们老家的渔民,我妈为了给我弟还赌债,收了他四千块钱,逼我嫁给他,我不愿意就跑了,跑回广州了。他今天找上门,要抓我回去,还说我偷他钱。”
她拿出那个破旧的帆布包,从里面掏出那两张百元钞票,“这钱是我从他钱包里拿的,只有两百块,不是两千,我当时是气不过。而且我需要回广州的路费,他那天晚上差点强迫我上床。”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何晨阳眉头紧锁,看向阿培:“她说的是真的吗?”
阿培梗着脖子:“是真的又怎么样?她妈收了我的钱,她就该是我的人,而且是她自愿跟我回家的,没人逼她,跟我回家,做我老婆,和我上床不是理所应当?什么叫强迫?”
何晨阳了解了事情,“法律明确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你所谓的‘聘礼’,在法律上属于赠与行为,不能作为强迫婚姻的依据,你强行带人走,就是非法拘禁,是犯罪,至于你说的‘偷钱’,”他看了一眼阿萍手里的两百块,“金额不大,且事出有因,因为你试图强迫发生关系她不愿意,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但需要归还。”
他语气缓和了些:“大叔,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钱,你找阿萍要,不合适。你应该去找她母亲,或者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强行抓人,只会让你自己犯法。”
他转向阿萍:“阿萍,这二百块钱,你现在还给这位大叔。”
阿萍咬着嘴唇,把那两张钞票扔给阿培。阿培一把抓住,恶狠狠地瞪着阿萍。
何晨阳继续道:“至于那四千块聘礼,属于阿萍母亲和你之间的经济纠纷。你应该去找阿萍的母亲协商或通过法院起诉追索。阿萍本人没有义务偿还,更不是你的‘财产’。”
他最后严厉警告阿培:“现在,请你立刻离开。如果再来骚扰阿萍,或者试图强行带人,我立刻以非法拘禁罪或寻衅滋事罪逮捕你,听明白了吗?”
阿培看着何晨阳,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带不走人了。他憋着一肚子火,狠狠瞪了阿萍一眼:“好,好,算我倒霉。这种女人,娶回去也是祸害,晦气。”他撂下狠话,离开了小店,此时阿培一肚子火气,决定立马回去找阿萍她妈妈算账。
阿培骂骂咧咧地离开后,何晨阳没有立刻走,他走到阿凤面前:“阿凤。”
阿凤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你想干什么?”何晨阳问,语气没有太多责备,更多的是探究。
“我,”阿凤声音几不可闻,“我想保护阿萍,他欺负人。”
“保护是对的。”何晨阳的声音缓和了些,“但是,用钢筋捅人?你知道后果吗?”
阿凤声音带着委屈:“我没想真捅,我就是吓唬他,他太欺负人了。”
“吓唬?”何晨阳正色道,“阿凤,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忘了之前的事情了吗?这种行为非常危险。第一,对方如果反击,你可能会受重伤。第二,就算没捅到,你拿着凶器意图伤人,如果对方追究,你可能要负法律责任。这叫‘防卫过当’或者‘故意伤害未遂’。明白吗?”
阿凤被“法律责任”几个字吓到了,脸色更白了,眼圈也红了:“我不知道,我就是气不过。”
“气不过也不能冲动。”何晨阳严肃认真,“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报警,或者像这位他同学一样用言语制止,保护自己和他人安全。记住,保护自己,也要守法,别做傻事。”
“嗯,嗯,”阿凤用力点头,她偷偷抬眼看了看何晨阳严肃却英俊的侧脸,心跳得更快了,脸也更红了。她既害怕他的责备,又莫名地觉得他这样很帅,很可靠。
林真初一直捂着嘴角的伤,靠在货架上喘气。他刚才看到阿凤举着钢筋冲出来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既担心她受伤,又震惊于她的勇敢。此刻,他看着阿凤在何晨阳面前那副又怕又羞、脸红得像熟透苹果的样子,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认识阿凤这么久,她在他面前总是大大咧咧,像个假小子,会笑他笨手笨脚,会跟他斗嘴。可她在何警官面前怎么完全变了个人?那么紧张?那么害羞?
林真初的目光在阿凤通红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看向何晨阳,何警官确实很帅,很有本事,说话也很有道理,阿凤喜欢他这样的?
这个念头轻轻扎了他一下。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嘴角的伤,嘶,有点疼。他看着阿凤低眉顺眼听训的样子,心里有点闷闷的,又有点不是滋味?他好像不太喜欢看到阿凤对别的男人这样?
“好了,记住我的话。”何晨阳最后叮嘱了一句,又转向阿萍,“阿萍,以后有事及时报警。我们先走了。”
“谢谢何警官。”阿萍和阿凤连忙道谢。
何晨阳点点头,目光扫过阿凤时,看到她依旧红着脸,眼神躲闪,他微微摇头,嘴角似乎有一丝无奈的笑意,随即带着辅警离开了。
第97章 :未来的主人翁
何晨阳一走,小店里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
阿凤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何警官好凶。”
“他那是为你好。”阿萍心有余悸地拉过阿凤,“你刚才太冲动了,万一真捅到人怎么办?何警官说得对,下次不能这样了。”
“我知道错了嘛。”阿凤嘟囔着,脸还是红红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何晨阳离开的方向。
林真初看着阿凤这副死样子,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更明显了。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揉着嘴角:“哎哟,疼死我了,阿凤,我为了救你阿萍姐,可是光荣负伤了,你都不关心关心我?”
阿凤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林真初。看到他嘴角的淤青和血迹,还有揉着腰的样子,她心里一紧,刚才只顾着紧张何警官了。
“啊,阿初,你没事吧?”阿凤连忙跑过去,凑近看他嘴角的伤,“疼不疼?要不要擦点药?”她伸手想碰又不敢碰。
林真初看着阿凤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满是担忧。刚才那股闷气瞬间消散了不少,嘴角忍不住想往上翘,又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疼,当然疼。”他故意龇牙咧嘴,“那家伙力气真大,差点把我腰撞断了。阿凤,快扶我坐下。”
“哦哦,好。”阿凤连忙扶着他坐到凳子上,“你等着,我去拿药酒。”她转身跑进里间找药箱。
阿萍看着阿凤紧张兮兮的样子,又看看林真初虽然喊疼但眼神亮晶晶地盯着阿凤背影的模样,心里了然。她轻轻叹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两个人一个莽撞冲动,一个傻乎乎的,还挺配?
林真初坐在凳子上,看着阿凤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虽然何警官很帅,但阿凤,还是关心他的嘛。而且她脸红红的样子,其实也挺好看的,这个念头让他自己的耳朵也有点发烫了。
林真初这才想起一直站在外面角落里沉默的阿德,眼神有点复杂,“阿德哥,刚才谢谢你。”
阿德扶了扶眼镜,避开林真初的目光:“不用谢我。我不是帮你。我只是看不惯他欺负人。”他看向林真初嘴角的血迹,“你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林真初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
阿德看着林真初的笑容,又想起刚才他为了保护阿萍奋不顾身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弟弟,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缓缓叹了一口气:“林真初,明鸿的事……”
林真初立刻正色道:“阿德哥,我知道,是我混蛋,是我冲动,害了明鸿哥一辈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你家先垫的医药费,欠了很多钱,我们家一直在努力还钱,我也会努力赚钱,弥补我的过错。”
阿德看着林真初真诚的道歉和悔恨的眼神,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动了。他想起给家里打电话,他爸妈和他说明鸿最近恢复得不错,已经能正常走动,医生也说只要小心调养,未来生活没问题,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眼前的阿初,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孩子,也会奋不顾身,别说当初是他姐受侮辱。
“算了。”阿德的声音带着释然,“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明鸿他现在好多了。医生说,只要注意点,以后也能正常生活。”他伸出手,“阿初,好好的吧。别再冲动了。”
林真初看着阿德伸出的手,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满是惊喜。他用力握住阿德的手:“阿德哥,谢谢你,我一定好好干,不会再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