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不要你道歉。”关杨拦住她,“反正你不能回去。明明是她也有错,为什么你要哄着她?她也会内疚吗?会向你道歉吗?”
全可肯定道:“当然,不过我们的方法不一样。”
关杨不信,还是板着脸,全可只好用手指把他的嘴角撑出个上扬的弧度,笑一笑嘛。
他坚持半天,最后还是破功了:“好吧好吧我听你的。”
俩人沿原路回去,经过一家花店时,全可进去买了一束花。
因为她突然想起葛嘉文有一次很羡慕地说还没有收到过男生送的花,她当时没在意,说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她承认自己最近确实对葛嘉文恨铁不成钢,有时甚至有点厌烦,为个不值得的人伤心成那样,想恋爱要她主动又不愿意,那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吵架的时候这些话一股脑儿都说出来了,可刚刚她埋头往前冲的时候突然顿悟,不是每个人的性格都和她一样,她觉得很容易的事对别人未必,所以她劝她的那些话也没多大意义。
就像这束花,如果这是葛嘉文对浪漫的幻想之一,那么她其实可以把浪漫具象一点,那么幻想就会少一点。
全可想明白这点,反而觉得幸好有这场吵架,话不说总是不明白的。
她还给葛嘉文写了张小卡片:如果有美梦让你觉得幸福,希望你可以一直梦下去。写完觉得不好,重新写了一张:天天开心,永远幸福!
关杨看了,说前一个好,后者太大白话了。可是全可想了想,还是选了后一张,祝福别人干嘛还这么吝啬呢?我就是要她开心,不管有没有那个魔咒都开心!
关杨傻乎乎地跟着喊,都开心!
因为这束送给别人的花,两个人心情都愉快起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去。
关杨一路跑一路抱怨地开玩笑:“葛嘉文干嘛老想着那个什么魔咒呢,她应该看看我,半个月里表白三次都被打断,我才是被诅咒了吧!”说到这里,突然灵光一闪,“等一下,我有一个绝妙的办法!”
全可怀疑地看他,听他的语气,感觉并不绝妙。
关杨却已经为自己的点子兴奋起来:“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假如有个方法让你跳过恋爱这一步!”
“你的意思是?”全可慢下来听说他。
“结婚啊!”他激动地晃着手上的花,“结婚了,不就不存在恋爱不久这一说了?”
什么馊主意!全可白他一眼,他怎么不说出家呢?
关杨还一个劲儿地凑上来问:“你真没想过吗?万一呢?”
“没有没有!赶紧走吧!”
关杨却没动,全可走出去好几步,突然听到他叫她,回头一看,只见他把花递过来,然后单膝弯曲,缓缓蹲下去……
陶易为和葛嘉文趴在广场边的栏杆上观察着,两人本来是为了道歉回来的,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一时间都心情复杂。
陶易为问:“你觉得他们在干什么?”
葛嘉文咬着指甲:“我不敢说,我怕说错。”
他深深点头:“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那我们要过去吗?”
“去打断?”
“不不不!”葛嘉文拉住他胳膊,“冲动是魔鬼!冲动会吵架!尊重他们的节奏!”不过这话并不能说服自己,她看着那俩人一个站一个跪,一边捧花一边拉手,已经急得不行,“关杨节奏也太快了吧!大庭广众,这不是逼全可答应吗——哎!你干嘛去!”
旁边一个人影闪过,她只来得及碰到他的衣角。
陶易为撑着栏杆,翻身一跃,拨开人群,三两步奔到他们面前。全可吓一跳,而他已经搭上她的手腕,拉起她就跑。人群在关杨的喊声后骚动起来,自动分成两路投来八卦的目光,陶易为就这么拉着全可从人群中穿过。
帅死了!葛嘉文小声尖叫着跟上。
三人一直跑到骚动声渐渐听不到才停下。
全可挣开手腕,把花往葛嘉文怀里一塞,葛嘉文赶紧接住,说先帮她拿着。
“就是给你的。”全可对她说,然后满头问号地打量两人,主要是看陶易为,“你们俩在干什么?”
葛嘉文还沉浸在收到花的喜悦中,立马毫不犹豫地指着陶易为邀功:“是他!”
陶易为承认:“对,是我。”
“所以你在干什么?”
“我在帮你呀,怕你尴尬。”
全可冷着脸:“我为什么会尴尬?”
这人怎么回事?怕她不好意思拒绝帮她解围了,她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要不是他,她现在得被一群人起哄,看她到时候还对谁发脾气。陶易为又想,算了算了,谁让他今天理亏在先呢。
“因为他当众跟你求——”
“跑什么呀你们?”关杨这时终于气喘吁吁地跟上,“系个鞋带都不等我!”
啊哦。陶易为咬住舌头,把“婚”字咽下去。
葛嘉文无辜地摇头后退,这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全可冷笑地看他:“这回可没冤枉你吧。”
第24章 一日恋爱体验卡(3)
误会!
都是误会!
陶易为解释不清,索性不解释,直接略过全可的问题问大家:“人齐了,我们搞点什么活动?”
葛嘉文瞬间领会,积极提议去唱歌,还挽住全可说正好你念叨了好久,今天唱个够。全可这才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她没意见,关杨也没意见。
大家都没意见,陶易为更没意见,只要忘了刚刚那茬,干什么不行?
四个人摩拳擦掌,争当麦霸,没想到唱歌最好听的是关杨,他还专挑甜腻腻的情歌唱,全可和葛嘉文举着摇铃围着他转,他却光盯着全可转,葛嘉文没眼看,拉来陶易为,输人不输阵,他们有两个人,咱不也有两个人!
陶易为跟着绕了两圈,渐渐就绕到门口,趁他们不注意,门一拉,跑了!
也不能叫跑,叫提前规避风险,人无完人,他也就音痴这一个缺点,只是因为看起来一副聪明样,所以蒙蔽了不少人。当然更不是怕露怯,是那地方太吵,吵得他脑袋里都轰隆隆响。
他去外面转了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才回来,一贴近门,只听到里面歌声变成鬼哭狼号,赶紧推开——关杨和葛嘉文一左一右对喊着,全可被夹在中间,面无表情,看起来神志已经飘走好一会儿了。
原来那两人几杯啤酒下肚就嗨了,先是霸着话筒一首接一首地唱,唱着唱着就变成了对吼,吼着吼着又抱头痛哭起来,眼泪是一滴都没有的,情绪是比谁都到位的。哭完又喝,喝完更嗨。
全可担心收不住,赶紧去拉他们,手刚碰到葛嘉文,她扑通跪下来,吓得全可也跪下来。
葛嘉文紧紧攥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话筒简直快戳到她脸上:“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全可后仰着避开,连声答应:“好好好。”
结果另一边也怼过来一只话筒,关杨也扑通跪下:“你就答应我行不行?”
“行行行。”全可无奈又好笑地想,但愿你明天醒来还记得。
那两人眼看着身体往下滑,竟像是要躺倒睡觉一样,全可一手拽着一个,费老大劲儿拉起来,结果他俩又把她推到沙发上坐下。
葛嘉文坐到她左边,抱着她胳膊问:“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全可点头:“对对对。”
关杨坐到她右边,也抱着她胳膊问:“那你也爱我的是不是?”
全可点头:“是是是。”
然后这俩劲头又上来,一左一右举着话筒对吼:你你你你要跳舞吗你你你你……
全可的魂儿也想跳舞,想把她的身体留在这里跑出去。但她被那俩人夹在中间跑不了,还要忍受魔音攻击,于是她的魂儿在身体里蓄力、呐喊:
陶!易!为!
陶易为就是在这时进来的,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冲上去。他扒拉关杨,关杨甩开:“你别、别碰我,你又想打断我是不是?我就知道是你诅咒我的!”
他转头去扒拉葛嘉文,葛嘉文本来在小声嘀咕,突然想起话筒,拿起来对着关杨叫嚣:“人不行别怪路不平,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说什么?!”关杨站起来。全可连忙去拦他,他便借着酒劲往她身上靠,喝多了的人死沉,他又是个大高个,全可被他的重量压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陶易为揪着他的后领,把人提起来架到自己肩上,顺手把葛嘉文推给全可。全可还没扶稳,葛嘉文步子歪歪斜斜地抢着去抱花,脸埋在花上闻了又闻,然后头一歪靠着她睡着了。
谢天谢地,安静了。
总算安静了!
全可和陶易为又折腾了一番,先送关杨,再送葛嘉文,好不容易安顿好了,都没急着回去,坐在公园的秋千上啃雪糕,啃完靠着秋千绳放空。
全可问:“你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