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去了儿童探索馆,里面有一层是爬行区,对小月龄宝宝非常友好。这天回家杨颂开筱筱的车送他们回去。前一天意识到自己的车没有安全座椅,他早上没开车过来。
新的一周,杨颂下班路上打给筱筱。深圳最近气温适宜,听她说在带谦谦在小区花园散步,他一打方向盘就过去了,以至于筱筱推着婴儿车见到他时非常惊讶。
“回家经过,来看看谦谦。”
他确实很喜欢谦谦,筱筱能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那种欢喜。
这周接下来还有两天筱筱散步时,杨颂都刚好下班经过。
深圳还没什么冬天的感觉,天气极好,这周六的行程是公园遛娃。杨颂一早就来小区门口等候,看她抱着谦谦出来,他下车很自然接过孩子,把他送上车。
噢,他的车竟然安装了同款的婴儿安全座椅。看他温柔而熟练地为谦谦扣好安全带,然后绅士地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筱筱还没反应过来。
这天筱筱默默地看着一大一小在草地上嬉戏的画面,一个可怕的想法跳了出来。她原本以为他是出于感谢,还有对谦谦的喜爱,但这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明显超过了。
“杨总,”到楼下分别时,筱筱终于问:“你是不是想追我?”
第146章 即使不幸
杨颂单手抱着睡着的谦谦。小家伙软软地趴在他的肩上,令人心底柔软。他看着筱筱的眼睛,温和地问:“你觉得,这个可能会有多大?”
“90%。”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喜欢一个人无法隐藏,她那么聪明,他一点都不意外。
“这个数字应该是,保守估计。”
“那么,你觉得成功率会有多大?”
“低于10%。”
“也是,保守估计?”
“不。这是乐观预期。”
“还好,”他笑:“我多担心你会说可能性为零。”
“噢,我对你的抗打击能力保守估计了。”
“也是乐观预期。事实上,我内心正在遭受暴击。”
她客观地:“看不出来。”
“成熟男人的优势,情绪稳定。”
她没忍住,不厚道地笑了,“抱歉。”
“你笑起来很好看,”他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情地:“以后我会让你拥有更多笑容。我保证。”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耳廓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她的耳垂,她的耳朵很快烧起来。
“不必抱歉,这不是你需要抱歉的事。”他看她耳朵红了,微微笑了一下:“我亦不会因此对你感觉抱歉。爱应该是一件美好的事。”
“我现在不会考虑爱情这件事。”
“那你什么时候会考虑?”
“……”
“博士毕业?我会等你。”
“没必要浪费你的时间。”
“为什么觉得是浪费?”他笑了一下:“我是谦谦严选的。”
大概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吧。筱筱被杨颂这个志在必得的自信笑容闪了一下,她微微闭了一下眼睛赶走杂念,让他知难而退:“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的前夫是谁?”
“我应该知道吗?”他仍然语气温和:“我觉得不重要,但若你认为有需要,我会去了解。”
时姐果然不会透露她的隐私。筱筱主动说:“他是珩哥的表弟。”
这个消息的确让杨颂意外。“所以呢?”他的表情依旧从容:“他是什么身份都不会是障碍。”
“你不担心尴尬吗?”
“为什么要?我喜欢的是你。我只会在意你的感受。”
筱筱的心再次被拨乱,已经说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唉,成熟男人的魅力之一,是特别明确自己的目标,他有非常清晰的逻辑,并且熟悉谈判技巧。她这种毕业就进研究院一直专注科研的人来说,继续协商毫无胜算。筱筱深呼吸,接过谦谦放进婴儿车,落荒而逃般上楼了。
感谢冷空气南下,接下来一周筱筱晚上都不必带谦谦下楼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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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空气南下,深圳直接从夏天跌入冬天,坚持游泳的方竞珩得了重感冒。
鼻塞头疼,无法入睡。第二天他破天荒地请了病假。
为了照顾他,梁时在家工作。
给方竞珩吃了药让他睡下,梁时回客厅工作。隔了一会儿,方竞珩叫她。
从昨晚开始,这个小孩就一直哼哼唧唧,睡不着,头很痛,难受……看平时意气风发的人病恹恹的,梁时很心疼,耐心迁就,全部满足。
梁时打开房门,温柔问:“怎么了?”
“睡不着……”因为躺下鼻塞严重,方竞珩斜躺着睡在窗边的躺椅。
“陪你去看看医生好吗?”感冒要多睡才能好起来,但他一直睡不着。
“不要。”他再次拒绝。
“为什么?”吃了家里的备用感冒药,效果也不明显。
“不想打针。”
梁时无奈:“那你想我怎么做?”
他扁扁嘴,他生病了她还只顾着工作:“你来陪我。”
不想打针但是要陪,“收到。”梁时转身走出去,“等我五分钟。”
他满意地闭上眼睛。听到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他又倏地睁开眼睛,她不是出去交待工作的吗,怎么回家去了?好在很快门又重新打开了,她进来,搬了椅子坐在他后面,替他按摩头上的穴位。
方竞珩人很困倦,她的手指温柔地按压他的头,力度恰到好处,放松后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些,“梁时,”他柔软地撒娇:“我好困……”
“嗯,睡吧。”
迷糊中,方竞珩感到头顶和额头一凉,好像是棉签蘸着酒精涂了一下,然后微微有点刺痛。接着是鼻唇沟中。
“嘶。”方竞珩觉得有点痛,睁开眼睛,几乎被吓到魂飞魄散,他的鼻子下竟然插了一根长长的针!联想刚才的痛感,看来头上和额头也被插了不知几根,不寒而栗!他几乎要跳起来,右手立刻抬起下意识想要把针拔掉。
他没能做到,梁时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抓住他的右手掌夹在手指间的棉签快速在他的虎口涂了一下,然后一根针就扎进去了,“不要!”他的左手马上移过来要拔掉,结果又被抓住,同样的命运……
快准狠!
“我不要!”方竞珩强烈抗议,手还想反抗。梁时双手捏住他虎口上的针轻轻转动了一下。难忍的酸胀痛,他脱力惊呼:“好痛……”
“别动。”她轻轻安抚:“用力会加剧这种感觉。”
方竞珩无奈把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放下,没办法,他已深刻体验,非常难忍。
梁时将他的双手放在身侧摆好,很快又在他的两只手腕各插了一针。
他完全丧失反抗能力,进入任人鱼肉的状态,而她是精准挑选他手腕最脆弱处扎的。好了,现在他非常乖了,整个人不敢动哪怕一点点。
方竞珩无力地闭上眼睛,“你要这样,钉住我多久?”
“20分钟。”她起身收拾。
“……”原来她刚才是回家拿针灸工具。
听她的脚步离开房间。“梁时,”方竞珩急急地叫她:“不要走!”
“怎么了?”梁时在浴室洗手,以为他针灸不适,马上跑出来。
“我害怕!”
“不用担心。”她在他身边坐下来。“我会陪着你。”
他稍微安心,闭上了眼睛。房间安静了一阵。
“方总,”他那么乖巧,梁时突然玩心大起,“你想不想看看自己扎针的样子?”
“不要。”他眉头拧起来。
但梁时已经打开了手机相机,方竞珩睁开眼睛,因为全身不敢动,他的抗拒集中写在脸上。梁时快速地多个角度拍了照片,对,她还特意把相机的声音打开了,她每拍一张,他抗拒程度就更深一分。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生动的表情,太萌啦。
“天啊,”他眉头皱得太厉害,额上的被扎的穴位也跟着胀痛。“我现在连笑都不能。”
“笑可以,生气不行。”梁时伸手去握他的手。
结果把方竞珩吓死了:“别碰我!”
“好好好,我不碰,你放松。”
梁时把照片发给林锦云,很快收到回复,“你怎么做到的?”一个震惊的表情:“竞珩他特别怕打针,小时候要几大人按住他才能扎上。”
“我直接用针按住他的。”还好她先按摩让他放松了警惕,不然他反应那么强烈,现在被按住的人大概率是她。
“果然一物治一物。”
“方总,”梁时收起手机,“梁医师说,针灸要做20~30分钟。”
方竞珩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
“这中间的幅度呢,我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决定。”
“你想要什么?”
“国际惯例,讲11句动人情话,每句不低于11个字。”
“……”他闭上眼睛,拒绝:“今晚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