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针灸30分钟啰。”
他睁眼看着她略求饶地商量:“现在不行,今晚翻倍供应,可以吗?”
“为什么?”
“我现在被控制了啊。”
“你嘴巴自由的啊。”
“是。但我的脑袋也自由。情话想象,”他往下瞄了一眼:“会有反应。”她就在眼前,但他不能动,多难受。
“……”她脸红地认输。
方竞珩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你会用针灸令人不举吗?”
“我只听说过治疗的。 ”
他松了一口气。
“你需要我学吗?”
“我需不需要,”他生气地瞪她一眼:“你不是最清楚吗?”而且怎么学?对别的男人扎针?她想都别想!
“好啦,时间到。”她过来收针,“也没你想象中那么难熬对不对?”
呵,原来她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啊……针拔掉后,方竞珩全身像被卸了力一样瘫软,肩背因为僵硬太久都酸痛了。梁时便又坐到他身后为他按压肩部,她的手指好像有魔法,每个指腹都能按到点上,力道恰到好处,又酸又爽。方竞珩很快放松下来,跌入睡眠的那一秒,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头痛和鼻塞都减轻了。
梁时看他终于睡着,为他掖好毛毯,回客厅工作。
方竞珩一直睡到梁时来叫他吃午饭。睡了一觉,感觉好了很多。
也是用那个电炖盅,梁时炖了排骨绵软粥,香气浓郁,方竞珩终于感觉有点胃口。
“原来做菜也不需什么天赋。”看完教材,反思每一步的原理,用点心就能复刻。她加了少许盐,用勺子把炖盅里的粥拌匀。
“嘶!”方竞珩握住她的手臂,她的手掌向上大约十公分的手腕位置,红了一大片。“怎么弄的?”
“哦,这个啊。”她有点不好意思:“不小心烫伤了。”粥炖好后,她伸手越过电炖盅的盖子去拿东西,结果盖上的小孔还在冒热气,蒸汽温度太高,她又靠得太近,就烫伤了。她开始还以为一点点没事,隔了几秒钟火辣辣的疼痛加剧,她才想起去冲冷水。
冲完并没有好转,烫伤的地方开始变红,然后变厚好像起了一层瘀痧,然后她悲催地发现,两人的家里都没有烫伤膏。
方竞珩拿过她的手臂察看,她的皮肤太嫩了,烫伤的地方起了水泡,他起身要去换衣服,“我去买药。”
“不用。”梁时拉他坐下,“先吃饭,我在线上买了,一会儿就到。”
“痛不痛?”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她还说不需要天赋?做一次饭就烫伤这么严重,比感冒更令他难受。
“挺痛的。”她老实地。“要好好吃饭,不然我受的伤就没有价值了。”
吃完饭,方竞珩把碗碟放进洗碗机,药就送来了。
“坐着别动,我来。”方竞珩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膏。
烫伤的疼痛好像是会弥漫的,明明被蒸汽喷到的地方是一个椭圆形,大概只占了她的手腕50%的宽度,但是四周的皮肤都会跟着发红刺痛,触碰会有种被继续烫伤的感觉。
水泡更大了,梁时的手一直想往回缩,方竞珩按住她的手臂,心疼地:“以后不要做饭了。”
“可惜了,”梁时叹气:“我做得很好吃的。”药膏一点点地涂抹开去,疼痛慢慢被药膏薄薄的凉意化开,她停止了挣扎。
“梁时,”方竞珩抬头看着她,“我们结婚吧。”
“……”梁时愣了一下,他的眼眶微微发红,眼神诚恳又热烈。“方总,”她安慰他:“真的是很小的伤,几天就好。”
“我很心疼。”
“但也没上升到需要结婚的程度?”
“你知道我一直想跟你结婚。”
方竞珩穿着睡衣,早上胡子也没刮,手上还拿着棉签,怎么都不像求婚的样子。“现在这样不好吗?”
“怎么好?”这个问题她回避过很多次,今天他必须要搞清楚。
“享受婚姻的权利又不用履行婚姻的义务。”
他很委屈:“你为什么这么不想对我负责?”
“我是不想你对我负责。”
“为什么?”方竞珩一惊:“你是不是又想着哪天抛弃我?”
“不是。”什么叫做又?她从来没抛弃过他呀,梁时撑着台面捂着脸沉默了一下,终于问:“你了解过梁辰的病吗?”
他一瞬间已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梁时,”他扶着她的肩让迫使面对着他,笃定地:“我会对你负责。永远。”
“我知道,所以不想结婚。”
“我不明白。”
“因为你不会忍心抛弃我。我希望你是自由的。”她试图安抚他:“但我有家人,不用担心。”
“假如我像外公一样,你会把我交回给妈妈吗?”
怎么可能?她丝毫没有犹豫:“不会。”
“那你为什么不给自己自由?”
“……”
“梁时,我不需要这种自由。我对这个病的了解,比你知道的要多。”他起身走向书柜,从抽屉一叠资料下面取出一份文件,回她的身边坐下。“绝大部分孤立的脊髓动脉瘤是散发的、非遗传性的,与已知的遗传基因并无直接关联。实际上它只是动脉壁上的气球样膨出,也就是血管壁变薄后鼓起的小包,跟我们所理解的肿瘤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梁时震惊地:“你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
他叹气:“那晚你吃了安眠药后在我面前痛哭,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所以你去查了资料?”
“以后我都在你身边,”他侧身将她拥进怀抱:“无论发生什么。”
“方竞珩……”梁时靠在他的肩上,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你要为0%,放弃100%的可能?”他用了她的话反驳她,将桌面上的文件移过去:“而且,我绝对有能力对你负责。”
《方竞珩先生向A大教育发展基金会捐赠设立“珩时脊髓损伤康复研究基金”协议书》。时间是去年六月,就在带她第一次参加云履周年庆见父亲的前一周,方竞珩将1000万美元转入母校A大教育基金会海外捐赠接收账户,正式成立专项基金,支持A大脑脊接口以及干细胞疗法在脊髓损伤康复领域的应用研究。
梁时有关注这两个研究项目,是目前治疗脊髓损伤极具前景且被广泛研究的前沿方向。1000万美元,也是一笔足以改变重点实验室研究方向、推动其进入临床阶段的捐赠金额。
“你怎么会……”她转头看他,一瞬间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不要有负担。在纽约办公室工作时,跟华尔街的朋友做金融投资赚了一些钱。这是让这笔钱回来的非常有意义的方式。敬知帮忙处理的,整个捐赠过程花费了三个多月。”
天啊,他到底还做了多少事情?梁时不知道,但她很确定,一定还有很多。
“你应该也看到新闻了,A大附院的干细胞疗法在前段时间取得了重大进展。AI正在加速医学研究。”他替她擦去不断流下的眼泪:“不要担心,即便遇到很不幸的情况,我都会治好你。”
第147章 也是万幸
梁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转身拥住了方竞珩。
“只要你在我身边,”方竞珩抬手覆住她的后脑轻轻按在肩上,“没有不幸,只有万幸。”
“方竞珩,我爱你,”梁时哽咽着:“我那么爱你……”
“我也是。”他甜蜜地。“无论发生什么,你也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好。”
他松开她,虽然他从未想过用这份捐赠协议向她求婚,但此刻看着她的眼睛,他再次热切地:“我们结婚好不好?”
“好。”
他非常非常开心地笑了:“你答应了哦!”
“是,我答应了。”她眼睛里还有眼泪,但笑着确认:“方竞珩,我们结婚。”
“好!我也答应。”他兴奋地拉她回衣帽间,从她梳妆台抽屉拿出一对结婚对戒。
她惊讶:“什么时候准备的?”
“有一段时间了。”他把女戒套进她的右手中指,“我想等有一天你发现了,我们就结婚。”他无奈地笑了一下,“结果你一直都没反应,我怀疑你是故意的。”他每天都悄悄来看一下对戒的位置,完全没变。
谁会想到他的求婚方式是这样的?她笑着为他戴上戒指:“你藏得太好了。”她平时很少戴首饰,这个抽屉很少打开,一般配饰都直接从桌面收纳盒取。
“我的真心一直很明显。”他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换衣服过去,刚好赶上民政局上班。”
“你连登记都预约了?”
“没有。”他其实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求婚,但他了解过,“可以直接现场排队办理。”
“你还在感冒,应该留在家里休息的。”她扬扬手指,“戒指都戴上了,也未必要那么急。”
“一生太短了,只够爱你一人。”他动手为两人挑选衣服,“我一分钟都不想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