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旋风一般回到她面前时,她问他:“这层的不锁吗?”
看着女人困惑但略带嘲讽的表情,张生觉得她真会气人,他还不是为了她着想!他会在乎被人看吗?
“这层留着思嘉醒来见妈妈不在,”张生看着崔莺,用抚弄一般的语气,挑衅说:“来找妈妈——”
崔莺给了他一巴掌。
张生恶狠狠再次迎上崔莺扑过来的身躯,这次他的动作毫无节制,两只手各行其是,嘴巴也在四处点火,飘忽不定,这让崔莺感到非常不适,不耐地不适,她抓住男孩的手,“你在干什么?快点上啊。”
崔莺脱口而出。然后她停了下来,回味着那两个字的效果与力量,没错,力量。刚才说出这话的女人似乎不是自己,她盯着男孩怔住的脸同时也是疯狂的脸,再次缓缓往下坐,后背靠着墙壁往下沉,感受到了更真实的存在,这一刻,她完全知道,跑的过快的潜意识等到了她,完完整整的她,她知道她要说什么:“你不是很懂这回事吗?你的东西呢?我看看——”
这种话她过去从没说过,低俗、粗鄙、轻浮。她盯着男孩的脸,不放过分毫。他垂下眼,脸庞变得僵硬、充血,青筋盘布,他换了个方向,这次她后背抵着的是粗糙的安全通道的大门,鼻尖有金属铁锈的冰凉的味道。
她呵呵一笑,为了堵住门吗?这男孩谨慎过头了。这想法还没结束,他就松开手,她一下落在地上,他攥紧她脖子,咬开她的嘴,她仍由他动作,不去动他的嘴巴,她对他的体液没有兴趣。但唇舌中的纠葛中的痛楚令她着迷,快乐总没有痛苦深刻。她在他眼里看到用愤怒点燃的欲望,没错,她要的是这个,纯粹,清晰,充满攻击性,那些复杂隐晦的与今晚的主题相去甚远的东西,她半点都不需要。
她盯着他,弯腰脱下内裤,去解他的皮带。他一把挥开她的手,怒气冲冲地自己行动。他看出来了她的心不在焉,或者说她一个人的全神贯注,她并不接纳全部的他。
皮带留在楼上用来上锁安全通道的门,现他裤子松垮吊在胯上,一解扣子和拉链,东西就冒了出来。
她低头去看,顺势看到了男孩颤抖的手,说不清手和那东西哪个抖的更厉害。他害怕什么?她才要还害怕吧?他给了她不小的冲击,和他嚣张跋扈的行事作风倒是配套。
张生看着她泛着认真劲的表情,激愤又心慌——他相当慌张,脑子里,包括身体里,连带着那玩意儿,都紧绷着一根弦。他甚至有些不敢看她。他绝对不能在这她面前变成一个废物。
于是他迫切地将女人按在墙上,用一个最具掌控力甚至压迫感的姿势触及了女人的核心。他心里的焦躁和愤怒瞬间被吞噬了,他咬上她的耳朵,安抚起来,看着女人的表情他有些后悔,或许可以等她适应了之后再尝试,可还没等他将女人转个身,她就已经开始配合,生涩、温吞,但因为对此套流程过于疏远,她胡乱而好奇的尝试却有着意外的狂放效果。
张生全身血液轰到头顶,他来到女人身下,却被她一把攥住。她扭过脸,迷蒙的神情中有些微的冷漠,她对他说:“要么你直接进来,要么你那东西和手指一起进来。”
张生说不出话了,这女的总是语出惊人,他被她这句话逼得简直喘不上气。“少他妈像个老师一样和我说话!”紧接着,他就急吼吼地带上东西抵达了。
原来是这种感觉,崔莺喘息感受着——几乎与快感毫无关系,阻涩,撕裂,但真实、跳动着不断拓宽边界的存在感是如此强烈,心脏仿佛也被什么东西摄住了,阵阵发紧呼吸急促。然后崔莺便发现:变了。滞涩逐渐消失,快感被徐徐碾压出来。它没有消散,而是堆叠,等待着被释放,树林里的光亮再度回来了,这次它更强烈更紊乱,这是她感到的实体化,她非常确定,它既在她眼前,又在她躯体之中。
从张生的角度能清晰看到女人的表情,从痛楚到享受,她的表情让他无法停歇。他彻底忘了他的标准,因为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事居然是这么一种感受,她裹着他,他看着她,让她如此快乐,他就能如此欣慰,他的眼神在她脸上无法离开。他第一次体会到女人的美好,不是交/合的美好,那从不美好,那不过是纾解欲望的途径。
女人。张生张着嘴,牢牢盯着身下的女人,看她成绺的发丝,额间的汗珠,嘴巴里的舌尖和失神的眼,以及那最最神奇玄妙的嘴角,这嘴角永远承受不住秘密,愤恨尴尬羞耻……此刻,它微微翘着。他知道了,柔软的女人快乐起来,是这幅模样——他把她变成了这幅模样,他是工具又如何,他的恨意消失了,他为能让这女人真正快乐而骄傲。他喘息着靠近崔莺,在她耳侧说:“你是不是在想你的前夫——”
张生又痛又爽地叫了一声,“放松点!”
“你提他干什么?!”崔莺扭头吼道。
张生动起来,愤恨地说:“我可不是一般的男人,我没有不让你想他,我要让你狠狠想着他!你给我好好比较!记住他给你的感觉是怎样的!我给你的感觉是怎样的!”
崔莺琢磨着男人的话,笑了起来。他说的对,她确实应该好好想想梁昊,想想他是怎么布下一个陷阱,然后又弃陷阱和陷阱里的她于不顾,当然这其中也有她的怯懦和无能,这么想着,她有些感激男孩,她不由自主去寻他的脸,几乎是她一回头,感受到她的打量,他就追着她的唇,凶狠地吻起来,但慢慢地,他观察着女人,悄无声息地缓了力道,用温柔而花哨的方式哄骗着她改变了这个吻的风格。
这么一会儿时间里,他没有再动作,平息了躁动,眼神温顺下来,只是让她含着他,崔莺被这个充满柔情的吻蛊惑了一会儿,一抬眼看到男孩的眼神,她惊醒般缓缓后撤,她慢慢转过身,用汗湿的手摸着男孩的眼睛,划过他鼻尖,嘴边,最后是唇缝和齿间,她用不是那么正经的语气说:“干正事吧。”
她觉得她被埋没太久了,从他的眼神中她就能看出来,她是怎样地让他着迷,着迷?让一个男人着迷?这事于她而言有点陌生,也确实谈不上,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过誉今晚的体验和给她体验的这个男孩,但她确实知道——她掌握着他。
他几乎没有掩饰的失落不见了,他重新充满激情和战斗的欲望。不让他亲吻,他就狗一样地咬着她指头,把崔莺咬得咯咯笑。
张生看到女人的表情似乎到了临界点,于是他停了下来,崔莺醒了过来不满道:“干什么?!”
他后退一步靠着面对着楼梯的墙壁,坐了下来,拍拍大腿,“来,坐上来。”不是只想快活吗?那我今天就伺候你到底。张生咬牙切齿在心里想。他又恨上这个女人了,但他现在更愿意让她爽一爽,他能怎么办呢?
崔莺从善如流,充盈感再次填满她,焦灼的姿势激发了更加精妙刺激的感受。
张生的眼里,这女人的表情俨然再次崭新,像是一个礼盒,拆了许多遍都不厌其烦,因为每次变幻出的模样都各不相同……啊,他突然意识到——他就是那个礼物。他的委屈和恨意瞬间消散,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啊,他重新卖力起来。他让女人尝试了一些新的尝试,别自己闷头尝试了,他给她精准的一击必中的体验,看着崔莺捂嘴掩饰惊呼的动作,张生大笑出声。
平息后,崔莺起身穿上内裤。楼梯间响起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张生没有动弹,就那么坐着,静静地盯着崔莺,一动不动。
崔莺感受到男孩别扭的怒意波及到她这边——他怎么总是在生气?崔莺有些不满他现在的反应,这是各取所需的事情,他生什么气?他想让她怎么做?从刚刚分开的嘴巴里吐出几句真不真假不假的情话给事情画上个圆满的句号?她不觉得他在等这些,那他在等什么?无所谓了,都是不可能的,今夜到此结束。她可不能让他赖上她。
她不看男孩,但余光里,又膨胀起来的欲望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有些讶异,果然是年轻人,体力真好。她趁着转身穿衣服时抿唇笑了一下。
第28章 “毕竟,女人等同于性冷淡,女人的性实践和她的道德划等号”
崔莺整理好褶皱泛滥的睡裙,张生盯着她,看她能说出什么话,可就是这时,他敏锐察觉到楼梯间安全通道大门的门缝里,闪过一丝不正常的亮光。
我操,丁卯心里暗叫,看的太入迷不小心按错了键,真他妈的啊!
一抬头,隔着门缝,那男的已经从地上弹起来。
张生急忙塞着东西,盯着门外的眼色变得凶狠。葛云悦,张庭树,行,行,他火上来了,硬是直接将裤子拉链一下提了上去。
“有人在拍。”他扭头对崔莺说:“你先回家。”
什么?有人在拍?身体里的感觉还有存续,很大范围,她沉迷其中,一点都不想管外面怎么了,她不在乎,但男孩的表情看起来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