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光线下的胸乳,他都吃过了,可他却不敢直视。他揪着裤子挺直腰板羞的要死。
崔莺观察着他的表情,笑声慢悠悠溢了出来。她捧着张生的脸庞晃悠,“你害羞了是不是?哈哈哈……”张生盯着通红脸颊皱眉躲避她的声音和视线,她能不能离他远点啊!他快炸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的猥琐男看到美女会流鼻血了。
“你还是张生吗?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张生吗?”崔莺不可思议笑问他,她晃着他的脑袋,在他额头脸蛋上亲了几口。
张生皱巴着脸闭着眼睛往后仰着脑袋,他心想,你也不是我认识的崔莺了!坐在他身上不穿衣服吃吃傻笑勾引他。那东西一晃一晃的,黑发如瀑却遮挡不住,他真要快忍不住了,他都忘了他可以正大光明睁开眼好好欣赏对方这件事了!他又把自己搞得猥琐至极优柔寡断。
巨大的幸福降临前,总要问自己一句:真的吗?可以吗?他配吗?
闭着眼睛感官变得极其敏锐,他感觉到她在轻轻柔柔咬吃他的上唇。张生想,如果他没感觉错,她是在哄他,可紧接着她的声音低沉响起在耳边:“睁开眼睛,不然你还是滚吧,反正要你也没用!”
一语中的。张生变了脸色,他眉头苍蝇一般摇头片刻,而后捡起衣服系在头顶,不由分说开始证明他的可用性。崔莺看着他出人意料的举动,张嘴愣住了。
衣服挡着他眼睛,他红润的嘴唇紧抿着,细小的汗珠负在鼻头和脸颊中央。她头一次觉得可以用纯情来形容这个男人。
她抬头看着陌生的汽车内饰与构造,心想,男人也很奇怪。人心更古怪,她看着男孩儿蒙着眼睛汗水直流费力讨好她的样子,胸腔里面不由分说地抽动一下。她露出嘲讽的笑,有点鄙夷自己——你曾经被男人害的那么惨,现在还是这么轻易就心疼男人——你去一边吧!另一个声音响起。我想怎样就怎样,不理智又怎样?过分理智只是矫枉过正。那姿态不见得有多好看!刚刚她在他嘴巴里索取的同时也是给予,那种叠加态才最美妙,她乐意至极。
她眼神逐渐火热,盯着蒙眼卖力施展的男孩儿,她没管他,任由他动作着,此刻他对她造成的影响,不过隔靴搔痒。她解开绑在他脑袋上的衣服,看他刚刚恢复视线一般眯眼适应着光线。她捧着他汗水淋漓的大红脸,重重亲了上去。
第69章 “扇扇扇,天天就知道扇我,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张生彻底得到准许后手脚就彻底放开了。
他就是这样怯懦,他知道他身上的污点,他害怕她在意他的过去——他自以为她是个正常女人,再出格也是个“正常”女人。但她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小瞧了她。
她才不在乎那些,她是真的不在乎——真正在乎的是他,他还特意把车换了,毕竟第一次见面他就在车上和别的女人亲热,他一直想着万一他们也在车上——他对此有所预料。他觉得这对她来说,完全是种亵渎,甚至是种委屈,他不想她受这种委屈。
结果她什么都不在乎。
他不禁自嘲一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她在咖啡馆对他说的“不在乎他的过去”是什么意思,他张生自以为有了不洁的过去而配不上她,拖累了她,他甚至自视甚高地以为他能给她带上标签,甚至能定义她,殊不知她根本不在乎他跟几个女人睡过觉。以前他以为这是她不在乎他的表现,但现在他才模模糊糊了解其中的深意,他也由此发现:女人想问题和男人想问题,真不是一个维度的——不过这么说也不恰当,应该说是:她想问题,和他这种男人想问题的方式不一样。她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脑瓜子里的东西倒是惊人。她总是跟别人不一样,总能让他启蒙一般自我反思。相比下来,他的大脑真是太无知了。他应该再谦卑一点。
崔莺要是知道张生心里在想什么,真的就要鼓掌了。她只要确定他根上不坏,没病,不同时一对多——这是底线原则,比什么都重要,不违法乱纪,她才不在乎他以前的“交友”原则,那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们那时候压根不认识,她手伸的了那么长吗?在遇到他之前,他的过去与她毫无关系,她既不会用他的过去定义他自己,也不会用别人来定义她自己。一直以来是他庸人自扰。
最最关键的,崔莺想,她不在乎他的过去,是因为这种在乎散发着一种隐秘的,滋生着腐朽又禁锢的气味——把她和其他女人放在同一位置,对一个男人的身体资源进行隐形的竞争——崔莺就不明白了:他张生是什么香饽饽吗?还是他张生是什么脏饽饽吗?他就算脏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另外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是:身体会因为被人睡过而脏吗?如果她这么想,那轻易能跟别人上床的她算什么?
她的身体也脏了吗?
这时候要划分男女的不同标准吗?
她需要更严谨一些吗——为了让自己的判断看起来毫无破绽完美精湛。够了够了。崔莺闭上眼又睁开。不要想那么多,警惕时时刻刻保持正确,那还是把自己交付给外在。正确本身就是一种定义,一种评判和要求,她厌恶于此类叙事,但还是时不时落入窠臼。
她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好好女人,当她也算不上十恶不赦值得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她就是女人,不需要各种各样的定语。她也不需要一个好好先生,完美男人来衬托自己。她怎么样和男人无关。
所以。“把你的车换回来吧,这车空间太小了。”
“听你的,你说的算,全都听你的……”张生迷蒙着点着头。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水乳交融四个字怎么写。以后他再也不会穿着衣服和这女人做了,他要快速适应起来。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睁着眼睛观察着他能观察到的一切,不放过一点。
这次和第一次不一样,张生想,上次他是个工具,这次,他上赶着要当工具——他蒙着眼睛,割舍掉感官,完全物化自己,谦卑到底,她却不允许,张生心里泛起阵阵感动,称之为感恩戴德也不为过。他的动作愈发温柔,再无急躁。他喜欢听她的声音,她张口闭口不谈爱,但他现在知道了,她心里有他。
身上一双妙手四处游走,张生惊异不已,她在学他,开发他的身体,在一些他想都没想过的地方,用不同的力道和角度,有时他会笑出来,这时她就会惊喜地问他:“你喜欢?”眼睛亮的惊人。
他埋在她胸前止不住地笑,崔莺受到鼓励,继续摸索起来,手法稚嫩又生猛,每一个动作幅度都带着十足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她那么认真,显出一股要人命的天真劲。“这儿?这儿?我知道了是这儿……”她嘀嘀咕咕不停地说着,就在他耳边,伴随着音调此起彼伏。他简直快疯了。
结束后崔莺满身是汗,将下巴放在张生肩头,让身体自然地呼吸,两具身体随着呼吸的起伏产生细微的摩擦,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经过。崔莺用手指在张生小臂内侧不断勾画着。
这很舒服。崔莺想。
他们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话,这种亲昵的接触方式让崔莺以为他们在互相缓慢地吃掉对方,可他们永远也吃不完,也永远也吃不饱,于是只能更细致、更全神贯注地品味。如此环节与情调,她头一次体会。她是从不可能在梁昊身上趴着,有一搭没一搭抚摸他的。
每次结束,她只想洗个澡冲掉身上的粘腻和汗水,再换上新的床品沉沉睡去。现在,她却有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想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困了?”
张生发现她指尖摩挲自己的节奏逐渐倦怠。其实挺好的,那太舒服了,舒服的他头皮发麻,总想昏睡过去,可他舍不得。“要不你睡会吧。”他把冷气的排风页拨到上面,在崔莺耳边低声细语。这种问话让张生心头甜蜜异常。
“我不困。”崔莺疲惫地眨眨眼,换个姿势树懒一般抱着他腰腹,耳朵贴在他胸口。听到里面强壮有力的心跳,她啧了一声,闭眼说:“小声点。”
张生笑了笑,将她发丝轻轻拨到耳后。摩挲了几下,他仰起头,看着远处高悬的圆月。这月亮真温润,真圆满,他突然感受到一种和盘脱出的冲动:“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家里的情况。”
崔莺睁开眼,没有说话。她在判断,回避和好奇,哪个分量更重。这决定了她以怎样的姿态回应他,性事过后的谈话果然从不简单啊。
张生敏锐地感觉到崔莺状态的变化,她浑身绷紧了一下,他看着她突然仿佛有了棱角的身躯,心里七上八下的,于是小心翼翼试探问:“怎么了?”她要是不想听,他就不说了。他能怎么办呢?
“怎么,你是个富二代吗?”最终崔莺闭上眼,缓缓开口,语气中有淡淡的讥笑。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她对他的家庭背景还是有点判断的。车,表,厂子,改装车的职业爱好,不可能是普通人家。但他身上又有些诡异的矛盾点,中和了他身上俗不可耐的铜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