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贵妃的笑意已经憋不住了。
“他们还说你之所以会犯恶心,吐酸水,月信不至......是因为你求子心切,嗯,就是想怀孕想到自己出现了害喜的症状。”
阿杼:...... ??? !!!
反应过来后的阿杼脸色爆红。
“谁,谁想怀孕想疯了?”
想着御医当着宣沛帝的面这么说她......啊啊啊啊!!!
恼羞成怒的阿杼咬牙切齿的对着被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她不要做人了,不要做人了,啊!!!
*
针对阿杼怀孕的这场乌龙,含元殿内的所有人都默契的选择当没有发生过。
青榴她们是怕有个办事不力的罪过。
宣沛帝怕“求子心切”的阿杼伤心难过。
而阿杼......你们谁跟她提这个事,她翻脸咬人了啊。
但阿杼为着她贪嘴的事吧,总是吃亏。
皇帝的份例自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好。
宣沛帝能克制自己,但在掖庭碰都没资格碰这些东西的阿杼不行。
瓜果性凉,她到底还是伤了脾胃。
这不,尽管晚膳已经尽量做的清淡又温和适口,但阿杼吃了一点,还是忍不住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其他人不敢张口,宣沛帝自然也不会戳阿杼的“痛楚”,便道:“你身子不舒服,耿院判给你调了药方,药已经熬好了,你等会儿就先用了药。”
阿杼更是巴不得其他人提都不提,她连连点头,“好,奴婢这就去喝药。”
看着阿杼吐得眼圈泛红,蔫嗒嗒可怜巴巴的模样,宣沛帝轻叹了口气,夜里更是早早的安寝。
*
“圣上......”
今晚上的宣沛帝属实太凶了,阿杼有些吃不消。
搞得一塌糊涂的她,全身发软的被抱在怀里,努力想开口求饶,却被宣沛帝亲了亲。
“阿杼。”
“不着急。”
宣沛帝努力放缓了声音,又顺着阿杼的脊背慢慢安抚着她。
“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谁踏马的想要说这个了?
谁?!
庸医!庸医!庸医!
呜呜呜,庸医害她啊。
吚吚呜呜的阿杼已经无话可说了,她直接咬住了宣沛帝嘴:求求你了,快闭嘴吧。
*
甘泉宫
本该早早就寝的贤妃却一直在屋里来回的踱步。
见观棋进来,她才分出了些精神。
“静宜睡着了?”
“是,娘娘,公主已经休息了,今晚上孙嬷嬷守着呢。”
“娘娘,如今时辰不早了,您也早些休息吧。”
贤妃摇了摇头。
“本宫实在睡不着。”
“娘娘。”
看着贤妃实在坐卧难安的模样,观棋上前,轻声尽力宽慰着贤妃。
“即便含元殿的那位已经身怀有孕,但这宫里的皇子公主还少吗?”
“是不少,可偏偏为什么是她?”贤妃紧紧的握着手。
“之前一直说她是罪奴,罪奴,必定成不了气候,可你看她现在得了什么位份?!”
“当年本宫选秀入宫之际,也不过就是区区一个贵人!”
“而今圣上为了她,连给皇后娘娘的体面都不顾了。”
宫里有多少人对着宣沛帝雷打不动初一、十五往坤宁宫去的事,心头泛酸?
张贵妃正值圣眷浓厚的时候,十分想给王皇后脸色看,想方设法拦着宣沛帝不想让他去坤宁宫。
“张贵妃,不,这宫里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办到的事,她却轻而易举的办到了......这才几天啊,她现在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贤妃看着观棋,喃喃的道:“当年姜家,姜家疑似串通勾连崇德太子谋逆的证据......可是承恩侯府亲自交上去的。”
不这么大义灭亲,承恩侯府凭什么在这场风波里安然无恙?
贤妃本就心性软弱,不然不会在舒太后已经离宫近三年的日子里,还在抄佛经。
如今想来,她就胆战心惊,辗转难眠。
“先是王皇后,又是王老大人的寿宴,然后呢,然后是谁?”
观棋咬着唇,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先帝已经去了,这仇无处可寻。
而当年为这事死的人太多太多了,姜杼若是一心想要报复,会放过当年仓促间交出所谓“证据”的承恩侯府吗?
不会。
冤冤相报,血债血偿。
在这宫里,从来都容不下自欺欺人的侥幸。
“本宫不能让府上,将来也落得和姜家一样的下场......”
贤妃望着偏殿。
“本宫还要看着静宜,看着她好端端的长大成人,将来好好给她选一个能托付终生的夫家......”
“不能在等了。”
贤妃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手。
“去给府上传消息,当年姜府的事务必要处理干净,还有福台山的太后娘娘。”
“如今宫里没人能拦得住圣上,请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出山吧。”
观棋连连点头,正要领命去办时,却被贤妃唤住了。
“观棋,姜氏女如今身怀龙胎的事,去给坤宁......不,去给年福宫悄悄的透过去。”
贤妃撑着桌子。
“她的孩子如果生了下来,那我的静宜怎么办呢?”
仇恨和血债是会绵延和继承的。
一代又一代,至死方休。
“她的孩子不能生下来,绝对不能。”
观棋认真的点点头。
“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
年福宫
这些时日疑似或者说已经失宠,本来就没睡好的张贵妃,一早起来就听见了一个无比糟心的坏消息——
本来只藏了一个狐狸精的含元殿,现在又多了一个,藏了两个了。
一大一小,活脱脱就能把人怄死。
“这消息是真的吗?”
“娘娘,千真万确。”
银冬小声道:“这句话是耿御医亲口说的。”
“他同善诊小儿妇人之疾的曹御医,一起被传至含元殿,随后两人回到太医院开药方的时候,仔细商议,反复斟酌,连药方都不许旁人看。”
“魏太医在耿院判抓药的时候,悄悄看过几眼,确实有几味药是用来安胎固气,滋阴补体的。”
“伺候姜氏女的两个宫人,更是得了半年的例银赏赐。”
“内务监的人说,这是圣上亲口赏的。”
张贵妃揉着头,只觉得有些头晕。
圣上已经为这姜氏女......疯了。
不仅连王老大人的脸面都不顾,甚至连太子,睿王的情面也不留,待皇后彻底冷了,如今就连坤宁宫都不去了。
“罪奴,呵,罪奴,真是好一颗定心丸,王皇后当真是搬起石头砸所有人的脚!”
“她已经是嫔位了,下旨的时候她还没怀上,这要是生下来,还不得飞到天上去?”
张贵妃念念叨叨骂的凶,但你让她亲自出手对付姜杼?
“......不行,本宫不能贸贸然出手。”
张贵妃扔了绣被,甩了锦帐下榻。
“这是咱们那位贤惠的中宫娘娘干的好事,她能躲到哪去?”
“去,好好给皇后娘娘吹吹风,千万要让她一起高兴起来,别让她闲着。”
银冬连连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办。”
宫里的女人行动力当真是一绝。
这不,在阿杼都不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她身怀有孕的事,已经成了稍微有点耳目的妃嫔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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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杼:长见识了,这就是三人成虎啊。
哈哈哈,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么么[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45章 晋 专治各种不服
含元殿
因着今个儿是初一, 阿杼原本还想着早早的回重华殿去就寝呢,不想宣沛帝压根就没有起驾的意思。
于是阿杼只得继续磨着墨,而宣沛帝则提笔在奏折上写着什么。
整个殿内都静悄悄的。
安静又机械式慢慢重复的动作, 让阿杼不由自主的开始觉得瞌睡。
而为着好好伺候贵人, 宫女和太监们都一样, 很多人都练就了站着睡觉养神的本事。
阿杼这会儿就是。
她连姿势都没怎么改动, 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手越来越慢,头垂的更低了些。
宣沛帝手里的笔倏地停了。
他抬眸略有些惊奇的看向了阿杼。
明明刚刚她嘴里还巴巴的说, 不舍得离开圣上,又殷勤的凑过来要给他研磨......
但研着研着墨就这么在眼前睡着的, 宣当真是第一见。
陈公公也注意到了阿杼的模样。
一般只要宣沛帝没有开口让陈公公退下,或者没抱着阿杼腻歪, 陈公公极有眼力劲的自己退出去外,寻常他都是在一旁侍奉, 预备着皇帝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