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活着的最大乐趣,就是把一个个棘手的案子打赢,不辜负委托人的期望。
现在接了商家案,又是走这种路子。
可这是第一次,严岳感觉到陆让对委托人的在意。
也是第一次惊动先生被警告后,陆让反而以自毁的方式挑衅和反抗。
严岳不清楚陆让和家里有什么矛盾。
当初他和陆让一同从政法大学毕业,就进了鼎丰做律师。
半年后,他介绍陆让进鼎丰,先生突然找到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平时多照顾照顾陆让。
想来先生也是很疼陆让的。
也不知父子俩关系怎么搞成这样,连话都不愿意和对方说。
严岳正想着,陆让便打断他。
“把商芜叫回来,让她别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不安全。”
严岳刚拿起手机,电话忽然响了。
他拿给陆让看。
陆让垂着眼:“接。”
严岳接了电话。
“他现在怎么样?我已经拿到九阳丹赶过来了,十分钟后到。”商芜语气里透着一丝焦急。
严岳惊讶抬头,和陆让对视一眼:“你还真把九阳丹搞过来了!行,那你快过来吧,陆让……”
陆让对他点头。
严岳无奈:“陆让已经醒了。”
“好,马上到。”
商芜挂断电话,踩下油门加速赶往医院。
她到达病房,看到陆让已经坐起来,身上红疹颜色很淡,似乎在消退。
商芜惊讶,语气放轻:“你居然好了?”
“家里人来给我送了特效药。”
陆让目光落在她手上。
商芜松了口气,把药递过去。
“这是九阳丹,解毒很管用,你拿着吧,以防下次过敏的时候还能用。”
商芜给严岳递了个眼神。
严岳面对她还有点心虚。
他早就知道有药用,还不能透露出来,只能看着商芜着急去找药。
严岳识趣道:“你们聊,我先出去透透气。”
等人离开,商芜俯身凑近了查看陆让的状况。
“过敏还真减轻了,严岳在电话里唬得厉害,我以为你会有生命危险,活不成呢,原来你手上有药。”
陆让微微勾唇,眼底翻涌着一抹晦暗情愫:“我要是真活不成呢?”
商芜一怔,看着他,“陆让,你以后别这样,别伤害自己来帮我扛。”
陆让蹙眉,脱口而出:“我自愿的。”
商芜抿紧唇,一时呼吸微滞。
又是这样的话。
到底是为了案子心甘情愿,还是为她。
陆让眸光微暗,又补充:“喝酒这事,我也有别的目的,不全是为你挡。”
“什么目的?”商芜缓和气氛,毒舌他:“测试自己喝多少会出事?”
陆让盯着自己的掌心:“提醒某些人,该救的从来都不是我。”
商芜愣了下,看着他神情中隐着某种寂寥哀伤,眸子暗得透不进一丝光,像深到发黑的湖面。
她正不知该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不可置信的声音。
“你大半夜去拿九阳丹,就是为了救他?”
两人同时抬头。
商芜一转身,对上周言词震惊失望的眼神。
第77章 同意结婚了
周言词猛地大步进来,想去夺药。
商芜挡住他,冷漠道:“陆让是因为我才过敏的,我拿药救他又怎么了?”
周言词死死盯着她,脸色苍白。
曾经在他面前解语花一般的商芜,如今护着其他男人,面对他满身是刺,充满敌意。
一直以来,商芜除了他谁都不在意,如今怎么能为了救别人,半夜到周家拿着他高价买来的药,给别人用?
周言词声音发颤:“阿芜,你知道这值多少钱吗?他算什么,值得你拿九阳丹去救!”
他胸口剧烈起伏。
商芜依旧冷冷望着他,不为所动:“是,他值得。”
陆让在她背后抬起头。
周言词嘴唇动了动,发出干巴巴的音节。
“什么?”
商芜重复:“陆让值得我救,你别再闹了,出去。”
周言词指尖动了动,无力地蜷缩起来。
他苦笑:“如果不是为了救陆让,今晚这通电话,你是不是也不会给我打?”
商芜眯了眯眸,懒得和他装:“是。”
“商芜!”周言词怒吼一声,将她拽过来,近乎于疯狂地问:“你到底还爱不爱我!还爱不爱!”
商芜的手腕被他握红,疼得直皱眉。
陆让神色一冷:“松手。”
周言词额头青筋暴起,“这是我未婚妻,我未来的老婆!我想怎么碰她就怎么碰,还轮不到你来管!”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陆让已经攥拳,眼底满是沉冷的警告,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
商芜也受不了的想要挣脱,却被周言词握得更紧。
她疼得倒抽口气。
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仿佛触动了陆让的某个开关。
一阵劲风擦过商芜的脸,陆让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周言词脸上。
周言词被迫放开商芜,踉跄几步,想冲过来还手,严岳忽然带着人闯入。
“按住他!”
严岳大喊一声,几个保镖将周言词扣住。
周言词挣扎不得,依旧死死盯着陆让,恨不能杀了他。
商芜揉揉红肿的手腕。
陆让看着只觉刺目,沉声呵斥:“把他拉出去,拿药来!”
“不用,我要和他单独谈谈。”
商芜走过去,示意保镖让开。
陆让抿唇几秒,还是一掀眼皮,让保镖把人放了。
商芜径直出去。
严岳看到陆让脸色不好,连忙扶着他:“你没事吧?”
“没,你去盯着,别让他伤害商芜。”陆让忍着头晕不适,坐在床边。
严岳瞥一眼他泛红的指关节,叹了口气出去。
走廊尽头,周言词抹去嘴角的血,望着商芜神色漠然的样子。
他苦笑一声:“阿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你为了别的男人找我拿药时,我还告诉我妈,你难得找我,要什么都给你。”
周言词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钻戒。
“我还想着,给你定制的钻戒到了,等我们婚期定下来,我再跟你求一次婚,可我突然害怕了,阿芜你告诉我,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商芜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钻戒。
够大够闪。
她眉眼冷下,抬眸看向别处。
“我心里很乱,没法回答你的问题,现在也不是个说这些的好时机,你回去。”
周言词不肯走,心口不安泛滥:“为什么不能回答?是对我彻底失望了,还是因为陆让?你给我句准话。”
商芜眼底浮现一抹不耐:“和别人无关,你以后别再招惹陆让,周言词,我不是圣人,看到你和沈眠苟且还有了孩子,就能立刻收拾收拾跟你去领证,你觉得可能吗?”
周言词张了张口,一时无言以对。
“你先走吧,九阳丹多少钱拍的,我会给你转账,就当我买的。”
商芜背过身,神色恹恹。
周言词深吸一口气,喃喃道:“不用了,赏给那个姓陆的。”
商芜没说话了,等着他走。
周言词转身离开,走出两步又叫她。
“阿芜。”
商芜回头。
周言词神情阴郁,挤出一抹笑意:“从小到大,我想得到的东西,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也要拿到,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不计手段。”
听着他的话,商芜一瞬间想到家人和公司。
她眼神沉了沉:“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你可以因为我做错事冷着我,但千万别让我发现你喜欢上了别的人。”
周言词忽然笑笑,眼尾是上扬的,眸中却酝酿着风暴。
“否则,我会不择手段的把你抢回来。”
商芜猛地攥紧拳头。
她毫不怀疑,如果周言词被逼急了,真的会对陆让下手。
她身上转移走周言词太多东西了。
乘舟总裁之位,股份,以及周言词利用她才能变好的名声。
她现在是周家所有人迫不及待拉拢的对象,是他们赌上一切也要绑定的资源。
这就是为什么,商芜现在还不敢彻底翻脸的原因。
商家案要快了,不能任由周言词还能在外面为非作歹。
把这人塞进监狱,才能彻底安生。
商芜回过神,冷声强调:“我不喜欢陆让,别再找他麻烦。”
周言词没说什么,失魂落魄地走了。
等人离开后,商芜才松了口气。
她回到病房,看见陆让因身体不适睡过去,对严岳压低声音道:“我先走了。”
严岳吃惊:“你不照顾他?”
商芜眼神暗了暗,摇头:“我还有事要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