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上前轻声道:“大公子今夜回府,扛了一个女子回来。”
“什么!”苏姨娘心下一沉。
念儿就是今日出府,要与那萧公子离开京城。
难道是念儿被大公子抓回来了?
“那女子是不是念儿?”
秋叶忙点点头,她亲眼看见表姑娘被大公子扛回了观澜居。
大公子当时黑沉着脸,眼神犀利地瞥了她一眼。
只一眼,就看得秋叶心里打了一个寒颤,低着头,不敢再看。
待大公子走后,她才提着裙摆回来给姨娘报信。
“看大公子的样子,这次怕不会轻易绕过表小姐!”秋叶声音颤抖着说道。
“坏了。”苏姨娘说着,忙往观澜居赶去。
走在长廊上,她恨不得自己的脚步更快一些。
依照大公子的脾性,念儿一而再再而三地逃走,一定触到了大公子的逆鳞。
大公子万一要打她的板子,或是抽她鞭子,念儿可怎么承受得了?
这样想着,脚下不慎,要往地上栽去。
还好身后的秋叶眼疾手快,抬手扶住了她。
“姨娘,小心些。”
苏姨娘点点头,心里慌得不行。
待她们主仆二人赶到观澜居时,却被元青拦在了外面。
“爷现在有些忙,抽不开身。姨娘明日再来吧。”
秋叶掏出帕子给苏姨娘擦了擦额上的汗,苏姨娘有些焦急道:“元青,大公子是不是将念儿抓回来了?”
元青听苏姨娘的话,就知苏姨娘知道清姑娘要逃走的事。
“您既知道清姑娘要逃,怎么不拦着些?”
“咱爷什么脾性,您还不清楚吗?怎么能由着清姑娘胡来?”
看爷方才进屋那凶狠的模样,元青都有些害怕。
苏姨娘也叹了口气,“念儿的心不在大公子身上,也不贪恋这侯府的富贵,我用什么拦着她?”
“念儿现在何处啊?我想见见她。”
元青看了一眼身后的主屋,意味明显。
苏姨娘还想进去瞧瞧,就见门上过来一个女子的曼妙身影。
只是那影子还没来得及打开门,又被身后的男子抓到了一旁。
苏姨娘瞧见这一幕,一颗心被吊起,指尖泛白。
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果不其然,就见那男子一把抱起女子,往里屋走了进去。
随后,屋子里传来了女子的惊叫声和骂声。
元青见状,转过身来,清了清嗓子:“姨娘也看到了,现在确实不太方便,您还是请回吧。”
却见苏姨娘满眼惊恐,脸色发白。
秋叶脸上也带着些惊讶,待听清楚里面发出的声音后,羞得低下了头。
莫说是苏姨娘了,就是元青自己,也没料到爷会这样惩罚清姑娘。
为了将清姑娘留下,竟对人用强。
可他是爷,他想要的,就从没有得不到的。
苏姨娘艰难地转身,带着秋叶准备离去,又听见屋子里传出女子的啜泣声。
没想到,大公子竟是这样责罚念儿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屋子,眼眶带着些泪,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元青听见声音,心中煎熬。
又担心着菱儿,索性躲到长廊去,清静清静。
此时,二房的主屋里,谢敏气得扔了桌上的茶盏。
刚刚谢宴之扛着沈清念回府的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
自然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心中愤恨不已。
“那个贱人,竟能让一向冷静的谢宴之做出这样不管不顾的事来。”
林氏也在一旁气道:“没想到她还真有那个福气。””
她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心中暗道这会儿子,怕沈清念已经是谢宴之的人了。
一个男子大晚上抱着一个女子火急火燎地回屋,还不就是为了那事。
谢宴之如今可以名正言顺的护着沈清念了,以后,她们再想动沈清念,就有些棘手了。
谢敏看着林氏,眼里满是愤怒:“母亲,我不甘心!”
她有这遭,都是沈清念害的。
但沈清念却什么事没有,还攀上了谢宴之这根高枝儿,受着他的庇护和宠爱。
她就要嫁给陆元璋那个恶心的老头子!
想到陆元璋那恶心又残暴的样子,谢敏的身子不自觉地颤了颤。
她用手扶着桌边,才站稳了身形。
她在心底发誓,定要让沈清念也尝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138章 昨夜他有些粗鲁了
第二日天蒙蒙亮。
谢宴之起身,看着身边躺着的人,脸上泛着绯红,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泪珠。
昨夜他有些粗鲁了,她哭得太久。
谢宴之伸出手,想去拂开她颊边散落的发丝。
目光却骤然落在她露在被外的肩头。
那白皙的肌肤上,错落着深浅不一的青紫痕迹,像雪地里绽开的暗色梅朵。
他的手顿了顿,快速别开眼,又小心翼翼地将滑落的锦被往上拢了拢,盖住了那些暧昧的痕迹。
而后在沈清念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才松松垮垮地套上外袍,拿着腰带,打开门走了出去。
元青见到自己爷出来,满脸震惊。
他昨夜在廊下候了一夜,屋子一直传来清姑娘断断续续的哭声。
那哭声细细弱弱的,让人揪心。
直到天蒙蒙亮,那里头的动静才消停下来。
原以为清姑娘遭了大罪了。
没想到自己爷也没讨着什么好处。
他凑了上去,恭敬道:“爷。”
谢宴之往里瞥了一眼,沉声道:“找两个丫鬟来伺候。”
“那可要叫清姑娘醒了?”
谢宴之想着榻上那张睡颜,想着昨夜折腾得那样晚,冷声道:“让她再歇会儿。”
此时,手臂上的痛感传了过来,谢宴之皱着眉,按住了手臂。
昨夜他不管不顾的,这伤又严重了些。
元青见状:“爷,我去叫大夫。”
谢宴之点点头,去了书房。
等元青带着大夫过来后,大夫有些难以置信。
只见他此刻胸襟敞开,脖子上和胸膛上都是抓痕。
手臂上除了旧伤,还有两排牙印。
看来,这世子爷昨夜的战绩不可谓不精彩。
这位清冷的世子爷,要么是对人家姑娘用了强,要么就是闺房之乐使了花样。
也不知是哪位女子,竟有胆这样对待他?
想到这儿,这大夫的脸都觉得有些微微发烫。
察觉到大夫探究的目光,谢宴之冷眼看着他。
那大夫便收回了目光,恭敬地替他处理了伤势。
又开了些滋补的方子,看着谢宴之黑沉的脸,他连叮嘱的话都不敢多说,便躬身退了出去。
大夫走后,谢宴之的脸色依然没有什么好转。
看着身上的抓痕,谢宴之心烦意乱。
怕别的男子与女子行房,都没有像他这样狼狈的。
元青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安静地立在一边。
沈清念睡到了晌午才堪堪醒过来。
刚一挪动身子,浑身便像散架了一般,传来的阵阵酸痛。
尤其是身下那处,更是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
她才想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何事。
谢宴之的发狠与粗暴,还有自己那徒劳的挣扎。
昨晚那屈辱的记忆像潮涌一般扑来。
她将脸埋进被褥里,肩膀不住地颤抖,又哭了好一会儿。
门外的丫鬟听到微弱的哭声,便是试着推开了门:“姨娘,您醒了?”
姨娘?
她听到她们这样喊她,心里更是难过。
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不许这样叫我!”
那两个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茫然。
能做世子的姨娘,这是多好的福分呀。
怎么还哭上了?
也不许她二人这样叫她,连名分都不要了?
其中一个大一些的丫鬟站出来,柔声劝道:“姑娘,时辰不早了,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沈清念此时才觉得浑身黏腻,她是需要洗漱的。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声音依旧带着哽咽:“我自己来,你们把热水打好就出去。”
见状,两个丫鬟也不敢多劝,只是将浴桶里倒了热水,又找了干净的帕子和衣裳放在屏风上,便识趣地退到了门外。
沈清念掀开被子,刚要下床,双腿却突然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到了地上。
昨夜谢宴之太过发狠,她的腿也折腾得没力气。
门外的丫鬟听到声响忙推门进来,却见沈清念白皙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让人脸红。
她们也没想到平日里清冷如玉的世子,在这事上竟这样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