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丫鬟赶紧将沈清念扶到了浴室。
沈清念进到浴桶里,朝二人摆摆手,浴室里就只剩下了沈清念一人。
她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痕迹,拿起巾子,狠狠地在身上擦拭着。
像是要把那些属于谢宴之的痕迹,连同昨夜的屈辱一起擦掉。
可那些痕迹深深刻在皮肤上,怎么擦都擦不掉,她擦着擦着,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离家已经三月,仅仅三月,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被谢宴之强迫着,做了姨娘。
为何会这样?
沈清念在里面待了近一个时辰,才换上一身雪白的衣裙出来。
桌上已经按照谢宴之的吩咐,摆上了滋补身体的饭菜和补品。
那个年长一些,叫红玉的丫鬟将面前的当归鸽子汤送到沈清念面前:“姑娘,多少用一些吧。”
“这些补品都是世子特意让人准备的,让给姑娘好好补补身子。”
沈清念听到谢宴之三个字,一股无名的火气憋在胸口里。
她头也不回地走到了里间,坐到了窗边的软榻上,望着窗外院中的海棠树出神。
那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可她的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化不开的愁绪。
红玉在门口悄悄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在这深宅大院,权贵之家,她们这些女子哪有选择的权利。
这样想着,便带着另一个叫玉竹的丫鬟默默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谢宴之在书房处理了一些公务后,将手中的笔放到了笔搁上。
这会儿,他的脑中总是想起沈清念。
她的性子,经历了昨晚的事,不知道她醒来后会有反应。
他揉了揉眉心,终是按捺不住,从书案后站起身,负着手,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见那两个丫鬟守在廊下,他沉声问道:“姨娘可醒了?”
红玉赶紧躬身回话:“回世子,姨娘晌午时分就醒了。”
谢宴之微微颔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外间空荡荡的,桌上的补品一动未动,他的眸色瞬间冷了几分。
他又转身走向里间,才看到软榻上的沈清念抱着膝,披散着乌黑的长发,静静望着外面。
一身白衣衬得她纤弱不堪,像要碎了一般。
“为何不用饭?”谢宴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念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要不是昨晚已经领教过男女之间力量差异,她此刻真想冲上去,狠狠给谢宴之一巴掌。
况且,她身上的伤,也不允许她那样做。
谢宴之见她头也不曾回一下,眉头皱起,语气也沉了几分:“别人求都求不到的恩宠,本世子给了你,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恩宠?”沈清念猛地抬起头,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谢宴之,你怎么能这么无耻?你强行玷污我,竟然还敢说是恩宠!”
门外的两个丫鬟听到这话,吓得面面相觑,身子都在发抖。
这表姑娘竟然敢将世子说成那般不堪的人。
红玉赶下低下头,不禁在心中为沈清念捏了一把汗。
“玷污?”沈清念的话像一把刀子插进了他的心脏。
谢宴之冷嗤一声。
他与她做那样亲密的事,在她眼中,竟然成了玷污!
他何时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沈清念是懂得如何让他颜面无存的。
“你可想好了说这话的后果?”
沈清念抬头看向他,见他脸色深沉得难看,周身的气压也沉得吓人。
睫毛不禁颤了颤,心中有了一分不安。
第139章 这药膏,你那处伤用得上
谢宴之对门外的小厮吩咐道:“去将那个叫菱儿的抓过来!”
谢宴之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冷得发颤:“背主私逃,罚五十鞭!”
说着,便走了出去,坐在了桌前。
沈清念闻言,吓得慌忙下了榻,颤颤巍巍走到谢宴之面前:“菱儿是我的丫鬟,你凭什么罚她?”
谢宴之冷笑一声:“连你都是我的人了,我怎么就不能处置她了?”说着,给自己舀了一碗汤。
不再理会沈清念。
这时,外面已经传来了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
她脸色一白,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看到菱儿被两个小厮按在廊下的长凳上,血渗出来红了衣衫。
“不要打了!住手!”沈清念嘶声喊道,想要冲过去护住菱儿,却被身旁的丫鬟死死拉住。
谢宴之仍然像个没事儿的人一样,吃着饭菜。
菱儿见沈清念被人死死拉住的样子,死死忍住不出声,
只是流着泪挤出一个笑来,示意她不要担心。
元青在长廊下,看着菱儿的样子,双手握成拳。
爷的命令他不可以违抗,让清姑娘去求爷,他也做不到。
若是没有自家爷,清姑娘早就与萧公子离了京城了,不可能遭遇昨夜那一遭。
思及此处,他偏过头,闭着眼睛,死死绷着身体。
沈清念看着菱儿身上的鞭痕越来越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甩开红玉和玉竹的手,一脸的决绝走向谢宴之。
轻轻福了一礼:“请世子放了菱儿。”
谢宴之放下手中的碗筷,用巾子擦了擦嘴。
她终于开窍了。
在这府里,他才是她不该得罪的人!
他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冰冷:“她犯了错,就该受罚。”
他又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你替她求情,就要看看你的诚意了。”
说着,将自己的碗推到了她面前。
沈清念心里一紧,她知道谢宴之想要什么。
她转身走到饭桌旁,拿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舀了一勺,递到谢宴之嘴边。
谢宴之却偏过头,看着她:“这就是你的诚意?”
沈清念的嘴唇都快被咬出血了,她闭上眼睛,将那勺鸡汤喝了下去。
然后捧着谢宴之的脸,将鸡汤渡了过去。
温热的东西滚入喉中,谢宴之将沈清念拉到腿上坐着。
抚着她的脸问道:“你自己说,你是本世子的谁?能对本世子做这种事。”
沈清念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是世子的姨娘。”
她此刻只觉得屈辱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那你可知本世子是你的谁?”谢宴之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见她眼睛湿漉漉的,鼻尖泛红,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做得过了些。
沈清念双手捏紧了衣袖,鼓足了勇气:“是夫…君。”
得了令人满意的回答,谢宴之心情大好,声音也软了些:“既是姨娘,便坐下陪本世子用饭吧。”
说着,他对着红玉吩咐道:“给姨娘盛饭。”
沈清念坐到凳子上,接过红玉递过来的碗,手里握着筷子,却怎么也咽不下饭菜。
她抬头看向谢宴之,小心翼翼地问:“那菱儿……”
谢宴之冷冷看她一眼:“本世子吃饭时,不想被无关的人打扰。”
沈清念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饭菜,像在嚼沙子般,难以下咽。
眼前越来越模糊,最后,一颗泪珠滴进了碗中。
谢宴之见了,觉着今日对她的敲打也够了。
他慢慢悠悠放下了筷子,朝着门外道:“好了,将人送回去。”
元青赶紧上前,看到菱儿的背,冷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厮。
他说了只在清姑娘看见的时候,真打几鞭,其余的都只是做做样子。
可菱儿的背还是渗着血,让他心疼不已。
顾不得许多,他赶紧将人送回房中,又拿了金疮药,让丫鬟给菱儿敷上。
沈清念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她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道了一声:“多谢世子。”
谢宴之眉头一皱,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清念。
沈清念明白过来:“多谢夫君。”
谢宴之伸出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
又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的瓷瓶,清了清嗓子,递给沈清念:“这个药膏,你那处的伤用得上。”
沈清念闻言,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昨夜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强烈的羞耻感让她不敢抬头。
谢宴之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沈清念伸手接过瓷瓶,又听得谢宴之说:“姨娘记得好生用着,过几日本世子可是要亲自查看的。”
第140章 折腾太久
而昨夜,萧怀意一整晚都没有睡下。
他坐在案前,眉头紧锁。
望着眼前明明灭灭的烛火,脑海中不断浮现沈清念那带着泪痕的脸。
她怎么会被谢宴之抓住了呢?
他明明给了她一包药粉啊,以她的聪慧,定能让谢宴之毫无知觉地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