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下楼去了。
沈清念看着眼前的金线,颜色比楼下的更多更鲜艳,成色也要好上一倍。
她有些可惜,这样好的丝线,却是要用来给谢宴之做荷包!
她虽说是出来买药的,可既然说了要绣个荷包给谢宴之,那就要做足全套功夫。
这样想着,沈清念在木盘中仔细挑选起来。
她没发现,身后有人正迈着轻盈的步子,在慢慢向她靠近。
他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拿起一卷丝线,对着光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满意。
又低下头,拿起来另外一卷丝线看了起来。
柔和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温柔娴静。
他的心下柔软起来。
“哪一卷适合我?”
身后的人突然出声,吓得沈清念手中的丝线掉落在地。
那线滚落到脚边,谢宴之弯腰,将丝线捡了起来,又朝着沈清念走过去,将线放在了她的手中。
随后,在她边上坐了下来。
“夫君!你怎么在这里?”沈清念满眼诧异。
早上二人分开之时,谢宴之才说去上值,怎么现在就在这丝线坊内。
谢宴之并不理会她的话,只是将人抱了过来,坐在腿上,凑到她耳边轻声问:“怎么忽然想起要给我绣只荷包了?”
听谢宴之这样说,沈清念心里有些紧张。
可随即一想,她只是让红玉去抓药,又没有做什么别的事,倒也不怕他盘问。
沈清念将头抬眸看向他:“你都听到了?”
随即又低下头,捏着手中的绣帕,有些委屈道:“本是想着给夫君一个惊喜的。”
谢宴之看着眼前的人儿,这委屈的模样有些可爱,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
她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你是在怪夫君提前说破你的心意了?”
沈清念忽地起身,离开了谢宴之身上,故作娇嗔:“夫君还没说呢,怎么来了这妇人才来的丝线坊了?”
她心里隐隐猜测,难道谢宴之是在跟着她?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大可能。
若是派人跟着她,她又并未逃跑,他是不必现身的。
这本就是他的铺子,他如何不能来了?
只不过连老夫人都不知,他也没打算告诉沈清念。
他又想到今日来这儿的目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来此地抓人的。”
“抓人?”沈清念听后,放下心来。
原来是来办差事的。
正想着,就听见楼下传来刀剑相接的声音。
还有刘麽麽的尖叫声。
再看谢宴之,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悠闲得拿起沈清念刚刚滚落在地的那卷金线。
是碧色的,沈清念最喜欢的颜色。
不过,她只是喜欢将这颜色贴身穿着。
“我的荷包,就用这个绣。”谢宴之伸出手,将金线递了过去。
沈清念听了话,心道都这时候了,谢宴之还有心思想这个。
她接过那卷金线,“那贼人来了,夫君不下去看看?”
谢宴之看了她一眼,眯着眼冷声道:“无妨。”
他的人早已埋伏在下面,只要那人一出现,就会上前将人拿下。
听着楼下的打斗声已经转移到了街上,沈清念壮着胆子向窗边挪去。
想要去瞧瞧底下的情形。
谢宴之兀地睁开眼,见那道身影正要伸手推窗,他厉声道:“过来!”
沈清念见他神情严肃,脸上似带了些怒意,只好收回了手,过来立在他身旁。
直到外边没了声响,谢宴之才起身:“金线的银钱,记在我的账上,早些回府去。”
他又看了看她手中的丝线:“早些将荷包做好,夫君等着。”
说着,便下楼去了。
沈清念没想到买个丝线,都能碰到谢宴之办差。
看来她以后要想从谢宴之的身边离开,得做足万全的准备。
她拿着挑好的丝线到下楼去,想看看刘麽麽怎么样了。
就见刘麽麽坐在桌边,人还有些哆嗦。
“刘麽麽,您没事吧?”沈清念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刘麽麽看见沈清念才回过神来。
方才她本在那里喝茶,嗑着瓜子。
正瞅见一翩翩公子带着侍从门口进来,外面就忽然出现几个侍卫打扮的人。
二话不说,拔刀就砍了过去。
其中一人躲闪不及,眼看就要中刀,却被那公子推开。
反倒是那公子肩膀生生中了一刀。
一时间,那鲜红的血一股脑往外冒。
她见那情形,险些两眼一黑,栽到地上。
“清姨娘,老奴无事。只是方才见了血,觉着心里还有些发闷。”
“血?可是那贼人受了伤?”
刘麽麽听见沈清念这样问,有些不解,她想着沈清念方才在楼上,没看见楼下的情形。
“哪是什么贼人呀,是为俊朗的公子哥。”
“那些人上来就将人围住,抽出刀来砍人。”
“结果发现是砍错人了。”
沈清念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劲。
谢宴之在感情的事上很是差劲,办起差来,却不会糊涂。
她觉得这事有些不对。
“那公子是谁?要是世子真抓错了,就遭了。”
刘麽麽又是一愣,她才想起她躲在桌下时,见到大公子从楼上下来,径直朝着外门追人去了。
她还纳闷,她方才一直坐在楼下,大公子是什么到楼上去的?
原来大公子是早就在楼上,等着抓人了。
刘麽麽拍了拍脑门,好好想了想,又一跺脚:“老奴记起来了,那公子是姓萧!”
“老奴还听他喊了一声平安。”
方才他们打斗了一会儿,那公子取下腰间的腰牌,给侍卫看过。
刘麽麽看到那腰牌上,写着一个萧字。
听到这话,沈清念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她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萧怀意为何会出现在这儿?谢宴之又刚好在这里抓人,还抓错了人。
怎么会这般凑巧?
难道萧公子是来这里寻她的?
而谢宴之不想他们二人见面,所以将萧公子砍伤了?
沈清念紧紧捏住了手中的金线,指节都泛起了白。
“那公子伤得可重?”
沈清念又急着问道。
问道这个,刘麽麽的脑中又是血飞溅在眼前的场景。
“那公子流了好多血!”
闻言,沈清念的心,如针扎一样疼。
这边,平安焦急地驾着马车,要将萧怀意送到医馆去。
那人冲过来时,若不是他一时没反应得过来,公子也不会受伤。
平安心里很愧疚。
想着又狠狠抽了马屁股一鞭子。
前方巷口忽然出现一个身影,他急忙拉停了马车,才发现是谢宴之骑马挡在了胡同口。
“不知世子这是何意?”
平安朝着谢宴之问道。同时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刀。
车内的萧怀意闻言,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平安见自家公子脸色苍白,肩上的伤处还在溢血,他上前将萧怀意挡在身后。
谢宴之冷冷开口:“怀意,我说过,不要再对她动心思。”
“刀剑无情,下次就不是砍在肩上了。”
说完,拉了缰绳,调转马头,出了胡同口。
萧怀意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谢宴之离去的方向。
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他派人盯了这许久,才寻到这一个机会见见沈姑娘。
谢宴之想这样就将他吓退?
平安见状:“公子,快到车里去,我们去医馆。”
萧怀意点点头,他还要赶着去见沈姑娘,这伤不包扎好,也怕她看了担心。
丝线坊内,沈清念和刘麽麽坐在凳子上,一眼就看到红玉带着栗子糕回来了。
她朝着沈清念微微点头,又晃了晃手中的两个纸包。
沈清念立即起身:“走吧。”
刘麽麽又将红玉拦在了车厢外,红玉将手中的纸包递了进去,对沈清念道:“姨娘,栗子糕给您,现在一定要趁热吃。”
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那栗子糕,然后才放下了帘子。
沈清念觉得红玉的话,好像是意有所指。
她伸出手,将纸包打开了来……
第147章 背着我私会外男
一个纸条轻飘飘掉了下来。
沈清念捡起来看了看,眼眶有些泛红。
萧怀意在太湖边等她!
她将纸条拿起来,看了又看,心下有些犹豫。
他们两个如今不便再见。心中的那些期许,也已经成了过眼云烟。
她又想到了萧怀意的伤,以及谢宴之的算计。
目光变得坚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