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为什么沈清念会甘愿放弃这富贵的生活。
沈清念听着这话,一下看穿了她的心思,知道自己还得给顾灵玉一个信服的理由。
她看着顾灵玉淡淡道:“顾姑娘有世子这样的青梅竹马,我也有心上人,我们自小就定了亲,可世子知道此事,还要纳我为妾……”
她又叹了口气:“顾姑娘这样做,也算是帮世子悬崖勒马,保全了他的名声。”
顾灵玉心里一惊。
沈清念都已经定亲了,宴之表哥还想纳她,那他岂不是成了夺人妻子的恶贼了?
她不能让表哥一错再错!
顾灵玉想着,她得帮宴之表哥保全住名声。
她又看了看沈清念,既然这贱蹄子心里另有其人,想必那人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也好,低贱的人只配和低贱的人在一起,根本不配染指她尊贵的表哥!
顾灵玉站起了身,没有犹豫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沈清念嘴角含笑,平静道:“别怪我没提醒顾姑娘,世子预备下个月初七纳妾,留给姑娘的时间可不多了。”
她自然是要顾灵玉越早将路引给她越好。
“你……我省得了!”
顾灵玉又有些气恼,时间这样紧迫,难怪沈清念会找她。
可她大哥就是管这个的,让大哥帮忙,应该也来得及。
顾灵要转身就要下楼,沈清念又喊住了她。
“顾姑娘,这嫁衣是世子亲自为我准备的,样式独特,寻常的铺子里寻不着的。”
“你还是将它带回去,让绣娘做件一模一样的出来,以免当天被世子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功亏一篑。”
顾灵玉一愣,又看了眼地上被踩得又脏又皱的嫁衣,拧着眉,心里又串起一股火气。
早知道这是表哥准备的,刚刚就不该发狠了。
要不是她看到沈清念眼神清明,没有什么异样,她都要怀疑沈清念是故意整她的!
她捻起指尖,挑起那嫁衣,一脸嫌弃的系好包袱,下了楼。
香草见自家小姐沉着脸,从楼上下来了,赶紧迎上去。
顾灵玉便将那包袱狠狠砸在她身上,气哄哄地走了。
沈清念也从楼上缓缓下来,微笑着看了菱儿一眼。
菱儿心下了然,小姐这事怕是办成了。
昨晚小姐就与她说了她们两个要悄悄离开侯府,只差路引了。
今日一早,小姐寻了姨娘办路引也没有着落。
但后面小姐又笃定顾灵玉肯定会帮忙,没想到真的成事了。
只是那顾灵玉离开的时候,怒气冲冲的,看着脸色十分不好。
顾灵玉前脚刚走,元青就进来了,见沈清念和菱儿守着挑好的龙凤镯,静静地等着他回来付银子。
他七上八下的心也算安稳了下来。
元青边帮她们拿东西边道:“菱角,刚刚我好像看到顾家的表小姐了。”
那一脸的怒气,一看就是被人惹到了。
菱儿愣了一下,小声道:“哦?也许小姐和我那时在楼上吧,并没有看见顾姑娘啊。”
元青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碰着面。
他现在都还记得上次顾灵玉扇了清姑娘的事。
事后,爷跟信阳侯提了一下,要他好好管教下自己的女儿。
信阳侯大怒,将那位表小姐被禁了足,连信阳侯夫人也被骂了一场。
要是清姑娘今日对上顾家的表小姐,爷又不在,肯定要吃大亏的。
三人来到了马车边,菱儿扶着沈清念上了马车。
沈清念一掀帘子,就被一只大手拉了进去,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第61章 怎么?担心我?
“刚刚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谢宴之将人放在腿上,手指摩挲着沈清念的下巴。
他方才拉她入怀,见她一脸的惊讶,更准确地说,是惊吓。
那神情像是有什么事怕他发现一样。
沈清念没想到谢宴之竟然也来了。
更没想到他一来就问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难道谢宴之知道了什么?沈清念的心里有些不安。
她低下头,不让谢宴之看到她的表情,袖子里的手也攥紧了衣袖。
沈清念努力地稳定了一些心神,才想到刚刚元青进来了,也没见着她和顾灵玉碰面。
而谢宴之一直在马车上,更不可能看见她们两个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了底气。
于是她故作委屈道:“今日是做了件对不起表哥的事。”
说着,将旁边的锦盒递了过去。
“哦?”谢宴之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只纯金的龙凤手镯,一看就知道要不少的银子。
“今日花费了表哥五千多两银子。”
“这镯子贵重,若表哥觉得银子花得多了,我现在就去退。”
说着,就佯装要起身下车去。
反正他也是一惯看不起她的,也许会觉得她配不上这样的物件儿。
谢宴之笑了笑,将锦盒放到一旁,将人拉过来,又将人拥在了怀里。
“上哪儿去?老实让我抱抱。”谢宴之的声音难得的带着些温情。
那镯子上的一龙一凤相互缠绕,情意绵绵,一看就是女子婚嫁时的穿戴。
难得沈清念开始重视他们的婚事,谢宴之当然是开心的。
他终于有了一种沈清念是他妻子的感觉。
原来感情得到对方得回应,竟是这样一件让人觉着温馨的事。
暖暖的舒服的感觉填满他的心,连指尖都变得温热起来。
更何况这区区五千两银子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毕竟他名下有万亩良田,各种铺子两千多间。
在这京城是真正的财大气粗!
沈清念喜欢这些的话,就随她买吧。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养得起!
沈清念被谢宴之抱得有些难受,他今日抱得格外紧。
她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听到他说:“喜欢就买,别顾及银子的事。”
“你是爷的女人,爷养得起。”
沈清念还没来得及回应,谢宴之就猛地一下,将她按到了他的大腿上。
“你……!”沈清念有些羞窘,她的脸此刻正对着谢宴之的胯中间。
“别动!”谢宴之的声音传来,他的手还死死地按住她的头。
沈清念有些气愤,不就是花了五千两银子吗?这难道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她挣扎着抬了下头,想狠狠骂谢宴之这个衣冠禽兽。
当她看到了面前的情形时,却不敢再动弹,任由谢宴之的手按住她。
只因谢宴之的手上,此刻正握着一支寒光闪闪的箭。
如果他刚才不按倒她的话,那支箭已经射穿她了。
“爷,有埋伏!”外面传来元青的声音。
谢宴之掀开帘子,看了看四周。
他们的马车此时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
原来他们平时回王府的大路上,有人闹事。元青就换了一条路,绕到了这条小巷子。
现在,他们的马车被一群黑衣人围住了。
谢宴之放下帘子,对沈清念道:“躲在这里,不要出来!”
说完就如一道风冲了出去,外面便传来一阵兵刃相接的声音。
沈清念蹲在里面,突然想到菱儿还在外面,她掀开帘子,见菱儿捂着嘴,脚不自觉地抖着。
而谢宴之一息之间,就削掉了两个黑衣人的头。
“菱儿,进来。”沈清念用气声说着,拉着菱儿的胳膊,将她拉了进去。
“小姐!”菱儿的声音颤抖着,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看见外面有好几个黑衣人,刚刚那支箭从她的脖子擦过,差点她就死了。
而此时,谢宴之正和领头的那个黑衣人缠斗。
二人武功不相上下,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而元青在这边,也艰难地对付两个黑衣人,顾不了马车这头。
沈清念刚刚探出一小半身子,还是被那领头的黑衣人瞧见了。
虽未看清马车上女子的容貌,但那女子肤色白皙,手指纤细,一看就是靖南侯府的女眷。
“马车上有女眷!”领头的黑衣人吼了一声,另一名黑衣人会意,不再与元青缠斗,拿着剑,直奔马车而去。
听到黑衣人的声音,沈清念心道不好。
他们要抓她来威胁谢宴之!
她一边抱着菱儿,一边观察着马车四周,不知那人准备从哪个方向攻进来。
她死死盯着,后背已经汗湿。
突然,马车车顶从中间被人劈开,一道剑影就要落下,沈清念一把将菱儿推了出来。
眼见那寒光闪闪的剑就要劈到头上,她来不及逃开,只能认命闭上眼睛。
死就死吧,下一世,她再也不来这京城了。
正想着,一滴温热滴落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