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上有特殊印记。顺着这印记,可查出刺杀微臣之人。”
皇帝随即问道:“可查出来了?”
谢宴之拱手:“此乃滇城萧家的秘印。”
是滇城萧家!皇帝心中有些惊讶。
滇城与岭南均是要塞之地,一旁的蛮夷虎视眈眈,若两处都出了差错,必将造成不小的是损失。
而滇城萧府。
一属下来报:“派去的杀手悉数被杀,那被谢世子生擒一人。恐怕……”
萧老爷看着底下跪着的萧洪意,气得一口气快上不来。
他不知道萧洪意竟然惹下这样的大祸,竟与山匪案有关。
如今又胆大到派杀手去刺杀谢宴之,还被他抓了把柄。
萧洪意脸色发白,抓着萧老爷的衣角求道:“父亲,儿子一时糊涂,收了山匪头子的好处,谁想到他竟是敌国探子!”
“父亲,你就让老三去替我顶罪不行吗?反正他如今就在牢里,我们就说他畏罪自尽了。”
萧老爷听了这话,只觉血要冲上天灵盖:“你打伤府尹的幼子,怀意替你坐牢赔罪,已经是对不住他,如今你还想害他性命!”
只是怀意没有官职在身,认下罪状,不会连累萧家遭人弹劾。
他现在听萧洪意那番话,知他完全无悔过之心,心里也十分后悔让萧怀意去替他!
他已经对不住他的娘,那个记忆里温柔小意的女子,如今又怎么能让她唯一的孩子去死!
而平安正在牢门前道:“公子,谢宴之已获得密信。”
萧怀意难得的眼里有了一丝冷意:“那萧洪意可以死了。”
沈清念回了观澜居,发现菱儿已经勉强可以下地了,这也是这些日子来最令她高兴的事了。
“菱儿!”沈清念喊了她一声
“小姐!你回来了!”菱儿开心得笑了笑,这些日子总躺着,她早就想活动活动身体了。
沈清念道:“不要大意,还是要好好养着。”
菱儿也想快些痊愈,这样就能帮小姐做活了。
沈清念与菱儿正聊着,门外就来了不速之客。
“清姑娘,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112章 我一个人的丫鬟
沈清念回头,见刘麽麽带了几个丫鬟站在门外。脸上不见和善,一副问罪的架势。
“不知老夫人为何忽然要见我?”
刘麽麽撇撇嘴:“您去了不就知道了?”
沈清念和菱儿心知肚明,瞧刘麽麽这架势,这趟去问心堂,怕不会过得容易。
“快走吧,别磨蹭了。”刘麽麽脸上明显不耐。
直接招呼两个丫鬟将沈清念架着走了。
“小姐!”菱儿大呼一声,跟着追,因着身上的伤,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念被拉走。
菱儿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她停了下来:“大公子!对了,去找大公子!”这府上,恐怕只有大公子不怕老夫人了。
“老夫人,人带到了!”
那两个丫鬟将沈清念一把摔倒在地。
碰到了膝上的伤,疼得沈清念轻轻皱了眉。
她抬眸,见老夫人坐在首座,目光里没了先前的慈祥。
而大夫人坐在一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老夫人,清念不知何错之有?”沈清念问出心中疑惑。
老夫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又看了刘麽麽一眼。
刘麽麽会意,她伸手就给了沈清念一记耳光。
“你一个奴婢,哪能质疑主子。说你有错就是有错,只管认就是了。”
一巴掌下去,沈清念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她心中更加疑惑,只管认是什么意思?谢宴之都没她霸道!
她自问回府这一两日,并不曾做错何事,惹老夫人不悦。
大夫人厉声道:“苏姨娘的事,谁允许你向大公子告状的?”
说着,又看了一眼老夫人,继续道:“你这样让老夫人在大公子眼里成什么人了?”
“大公子会误将老夫人当成了不慈不善之人,你说你该不该罚!”
“我没有!“沈清念反驳道。
“我也不知世子为何会帮姨母求情。”
大夫人捏着沈清念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还敢狡辩!”
“刘麽麽,给我掌她的嘴,看她还能不能狡辩!”
刘麽麽看了老夫人一眼,见老夫人手上捏着佛珠,闭了眼,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她抓着沈清念又扇了几个耳光。
沈清念被抽得嘴角都是血,脸也肿了。
脸上的疼,生生将她的眼泪逼了出来。
刘麽麽一松手,她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大夫人见状,在一旁得意地扬了扬嘴角:“你知错了没?”
沈清念抹掉嘴角的血,没有一丝怯意,有些恨恨道:“我没做过,何错之有!”
大夫人又道:“看来,确实该好好教教你当下人的规矩了。”
说着,拔下头上的金钗,扎进了她的手指上。
十指连心,沈清念咬着牙忍住这钻心的疼痛,眼里的泪再次落下。
对着她滥用私刑,这就是权贵人家!
对上沈清念幽怨的眸子,大夫人怔了怔,没想到沈清念如此倔强!
“你不过是仗着美色勾引大公子,可惜大公子如今进宫去了,可护不了你!”大夫人说着,又打算扎下去。
“母亲,我可不记得我竟是个色令智昏之人啊!”
谢宴之的声音传来,大夫人收回了要刺下去的手,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之色。
随即,又消散了。她不怕,反正有老夫人给她撑腰呢。
谢宴之一进来,就在地上看到了那影子。
发丝披散,脸上红肿,嘴角的猩红深深刺着谢宴之的眼。
他走过去将刘麽麽踢了一脚,扶起了那摇摇欲坠的人,眼里凌冽的寒光,让大夫人后退了几步。
谢宴之又看向老夫人:“祖母,沈清念是孙儿一人的丫鬟,她的生杀打罚只由孙儿说了算。”
“祖母向来是最心慈的长辈,切莫听信谗言,伤了无辜之人。”
说着,又扫了大夫人一眼。
“若我再发现有谁私下打罚我的丫头,就别怪我了!”
大夫人心知谢宴之是在说她在老夫人面前煽风点火,也警告她不许再动沈清念。
她脸上一阵发白,又有些羞愤。
她堂堂侯爷夫人,竟被一个继子当众教训!
但她也无可奈何。
老夫人见谢宴之最后将人打横抱走的样子,分明是紧张那丫头的。
她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对着大夫人道:“这回你我可都看走眼了!”
菱儿在观澜居门口,伸着脖子往外看了好久,还不见大公子将小姐带回来。
刚刚她在门口见到谢宴之时,谢宴之一听,就往问心堂去了。
现在应该回来了呀。
看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元青很想摸摸她的头,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可自从在云州那次后,菱角就不爱搭理他了。
元青轻声道:“别担心,爷肯定能将清姑娘带回来的。”
正说着,就见自己爷怀里抱着清姑娘回来了。
清姑娘那狼狈的样子,就知老夫人下了狠手了。
菱儿知道自家小姐这一关不好过,也最多是被老夫人罚跪什么的,没想到她们竟将小姐打成这样。
沈清念挣扎道:“你放我下去!”伸手像谢宴之脸上呼过去,被谢宴之偏头躲过。
谢宴之不理会她的挣扎:“还有劲儿打爷,看来伤得还不够重!”
见到了观澜居的门口,谢宴之将她放下。
沈清念刚站定,就一巴掌打在谢宴之脸上:“别碰我!”
元青与菱儿皆是一惊,见谢宴之铁青着脸,二人大气儿都不敢出。
谢宴之也怔了一下,没想到会被沈清念打一巴掌,他觉着他的七窍都腾起了一股怒意。
见面前的人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他皱紧眉头:“今儿要是没有爷,你能这样容易从问心堂出来?”
不知感激,还扇他!她真是比他还没有良心!
沈清念哭着道:“难道你还想让我感激你!”
“感激你将我带回这个牢笼,任人拿捏任人踩?”
沈清念说着,慢慢蹲下了身子,喃喃道:“原本我已在云州过得那样惬意……”
任谁都能听出沈清念语气里的不甘和委屈。
菱儿听到小姐的伤心处,眼泪也跟着掉,她心疼小姐。
元青也在一旁,他没有资格说什么,一个是他主子,一个是他将来的主子。
主子伤害主子,他能说什么!
谢宴之看着她抱在地上哭得那样委屈,心中烦躁不已。
跟他在一起,就那样委屈?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护你几分,你在这世道怎么活!”谢宴之冷冷出声,看向沈清念的目光令人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