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江宁与陆钧言一起跳了下去。
无人打退堂鼓。
与此同时,白色雷克萨斯停在了陆氏集团的楼下。
白逸辰在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后,本想请江宁一起吃个饭,然而江宁的手机却一直打不通。
此时,天已经黑了。
白逸辰联系不上江宁,只好亲自过来找。
他不知道江宁在哪里,但以江宁的事业心,他猜想江宁极有可能是在陆氏集团。
毕竟,陆氏集团可是江宁目前手里众多的产业中,最大的一个。
然而,江宁却不在这里。
白逸辰通过即将下班的前台了解到,江宁一直都没有回公司。
回到自己的车里,白逸辰心事重重。
江宁没有回公司……
电话又一直打不通……
白逸辰的脑海中浮现出陆钧言的身影。
现在的陆钧言,是江宁的助理,同时也是江宁的司机。
不出意外的话,江宁应该是和陆钧言在一起。
白逸辰的手握成拳头,砸在方向盘上。
他本以为这一次,江宁和陆钧言正式离婚,江宁从此再不必受陆钧言纠缠。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陆钧言居然如此厚颜无耻,死皮赖脸地当上了江宁的助理。
明明已经离婚了,可两人却变得更加形影不离。
白逸辰咬咬牙,那张一贯温文尔雅的脸流露出少见的愤恨。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白色雷克萨斯一骑绝尘,离开了陆氏集团。
这个时间,灯火通明的城市渐渐打起盹来,越来越多的灯熄灭了光亮。
不过有一条街,即便在深夜仍旧亮如白昼,人声鼎沸。
陆钧言拿了两瓶花生露,把其中一瓶递给江宁。
他发现江宁正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陆钧言好奇地问道。
“我没想到你还能在这种地方吃饭。”江宁扭头看了一下四周围。
这里,是夜市。
她和陆钧言两个人此时此刻正坐在一家路边烤串店露天的座位上。
餐桌上摆放着陆钧言一路走过来时买的各种小吃,有焖子、烤豆皮、章鱼小丸子、凉皮、炒面还有烤玉米。
而他们现在正在等点好的烤串。
蹦完极后,江宁的肚子叽里咕噜地叫。
看起来蹦极并不消耗体力,可实际上,蹦极对体力精力的消耗都是超出想象的大。
尤其是结束极限运动后那种整个人的释放感,只会加速饥饿。
陆钧言身为江宁的助理,自然是开车帮江宁寻找饭店。
这个时间可选的饭店有很多,江宁本来也没想到夜市。
是陆钧言把车速放缓,问她要不要到旁边的夜市吃点小吃。
江宁很久都没逛夜市了,被陆钧言这样一建议,顿时来了逛夜市的兴趣。
她原本以为陆钧言会很不习惯在这种地方吃饭,结果陆钧言看起来却比她还要兴致勃勃,一会儿想买烤豆皮,一会儿又想买烤玉米。
甚至于陆钧言有好几次想买辣味的小吃,结果都被江宁制止了。
“烤串来了。”
服务员把刚刚烤好的肉串拿上来,这些肉串有一半撒了辣椒粉,另一半没有。
没撒辣椒粉的是给陆钧言吃的。
江宁拿起一串红通通的肉串,吃得津津有味。
她发现陆钧言正在盯着她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比四周围的灯光还要明亮。
“你想吃这个?”
“嗯……”
陆钧言老实点头。
撒了辣椒粉的肉串闻着就香。
“不给你吃。”
江宁毫不客气地撸了三串。
陆钧言哭笑不得。
他知道江宁不让他吃辣是怕他的胃病再犯。
陆钧言拿起不辣的肉串。
不辣的肉串明明比撒了辣椒粉的肉串少了些味道,但一想到这是江宁对他的关心,陆钧言就觉得这些不辣的肉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江宁与陆钧言大快朵颐。
尤其是陆钧言,每一样小吃都吃的狼吞虎咽。
吃着吃着,陆钧言听到了江宁的笑声。
“怎么了?我的吃相很好笑吗?”
陆钧言问江宁,只见江宁摇摇头。
“不是,我是在笑我自己……”
第300章 审问
“在笑你自己?”陆钧言歪头,看向江宁的眼神充满了不解。
江宁喝了口凉凉的花生露,感到神清气爽。
“你知道么,跟你结婚那时候,我买了很多菜谱……有纸质的,有电子的……因为你有胃病,你妈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做饭时一定要小心,这个不能放,那个也不能放,味道太重不行,怕伤到你的胃,可没味道也不行,你会不爱吃,对我也没什么好脸色……”
说出这番话的江宁,脸上挂着浅浅的苦笑,眼神不见一丝波澜,很平静。
然而听着这番话的陆钧言,胸口却像突然压了一块大石头,又闷又痛,喘不过气。
“我那时候天天除了做饭做家务,就是研究菜谱……完全照着菜谱做也不行,还得结合你的口味和胃的情况,还必须营养均衡……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我就跟个傻子似的……你看你现在吃着夜市重口味没营养的东西,不也吃得很香么。”
江宁说完,撸了一串烤豆皮,脸上洋溢着吃到美味的幸福笑容。
陆钧言也撸了一串烤豆皮。
相同的烤豆皮,吃在他嘴里却没有一丝好吃的感觉,全是苦味。
最终,无论是烤串还是之前买的小吃,一样都没剩下,被江宁与陆钧言两个人一扫而空。
江宁吃的比陆钧言多。
当陆钧言把车开到江宁家楼下时,两人一眼就注意到了那辆熟悉的白色雷克萨斯。
没人知道这辆车在这里停了多久。
可是直觉告诉江宁,白逸辰应该在这里等她很久了。
陆钧言停好车后先下车,为江宁拉开车门,很有当助理的样子。
在江宁下车的同时,白逸辰也下了车。
夜幕下,借着路灯微弱的光芒,江宁看到白逸辰脸色很严肃。
这是一种很少出现在白逸辰脸上的表情。
过分的严肃,带着怒气,仿佛化作了一把尖锐的长矛,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江宁一怔。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一瞬间切断了她的视线。
陆钧言面对白逸辰,白逸辰驻足。
哪怕陆钧言已经收敛了几分气场,同气场全开的白逸辰面对面,仍然不输。
白逸辰皱紧眉头,冷冷道:
“让开。”
陆钧言纹丝不动。
“我是江总的助理,保护领导是我分内的职责。”
陆钧言冠冕堂皇的说法令白逸辰冷笑。
“说的好像我会伤害阿宁似的……陆钧言,一直以来在伤害阿宁的人都是你,你最没资格说保护阿宁之类的话。”
陆钧言轻启薄唇,并没有反驳。
这时,江宁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陆钧言一抬手握住了江宁的手腕。
江宁看了陆钧言一眼,挣脱开他的手。
凉丝丝的风灌进手心里,沿着四肢百骸侵入陆钧言的内心。
陆钧言只能眼睁睁地看了江宁主动靠近白逸辰——
远离他。
“怎么了白逸辰?”
江宁察觉到白逸辰在生气,而且多半是在生她的气。
白逸辰注视着江宁水灵又困惑的大眼睛,纠结再三,最后抱怨了一句:
“你不接我电话。”
白逸辰声音不大,更像是一种撒娇。
江宁怔住,连忙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
屏幕上显示共有二十七个未接来电。
都是白逸辰打给她的。
她去蹦极时没有带手机,回到车里后也没拿手机看一眼。
她根本就不知道白逸辰打了这么多电话给她。
“对不起白逸辰,我没拿手机。”
江宁一脸歉意地对白逸辰说道。
白逸辰从来就不是气江宁不接他电话。
白逸辰气的是,江宁为什么没有看到电话?为什么没有拿手机?
是在和陆钧言一起做什么事,所以才没拿手机。
“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找我?”
江宁这么一问,把白逸辰问卡壳了。
他其实没什么急事找江宁。
只是想请江宁一起吃晚餐。
可江宁始终不接电话,他这才越来越急,也越来越气。
“有急事……”
白逸辰扫了江宁斜后方的陆钧言一眼。
“但我不想在这里说。”
江宁察觉到白逸辰是介意陆钧言。
她也瞥了陆钧言一眼。
陆钧言虽然未置一词,但脸色冷峻,从头到脚都是对白逸辰赤裸裸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