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婚事,我可以让他以后不再插手。”
“但你这次冲动行事,落儿,你该自己担着他的盛怒,知道一下做事不能太过任性妄为了!”
裴老夫人还是狠了心,也打算让李卿落自己吃个教训和代价,无情的将她遣回了红枫馆。
李卿落也并不失意裴老夫人没再护着她。
她今日豁出来得罪了忠毅侯府,自己也早做了准备来承受相应的代价。
所以,祖母能答应让她那亲生爹娘以后别再插手她的婚事,已经是她很满意的结果了。
红枫馆。
李卿落刚进院子,就看到了李朝靖已经站在树下等着她了。
这个院子,还是他第一次踏足。
回头看到李卿落回来,李朝靖转身走了过来,扬起手就狠狠给了李卿落一个巴掌!
“阿!”
“老爷——您,您怎么能打姑娘呢?”
邓嬷嬷和雀儿都是一脸惊慌的扑上前来,将李卿落紧紧抱住。
李朝靖:“她既是我的血脉,本将军想打就打了,还需要理由吗!?”
李卿落抬手,抹掉嘴角缓缓流下的血迹。
父女俩皆是满目狠色冷意的盯着彼此。
她倔强的不肯服输。
他想要以父亲的威慑,将她镇住。
可他从未对她疼爱过半分,如今她又何来尊重敬爱?
父不像父。
女不是女。
李卿落冷冷一笑:“父亲好大的威风。不知女儿究竟做错了什么?竟让父亲生气至此!”
李朝靖抬手指着李卿落骂道:“你个不仁不孝的逆女!别以为你能亲手搅黄这门婚事,没门!”
“忠毅侯府,你不嫁也得嫁!哼!”
他甩袖大步离去,李卿落回头看着他的背影,深深眯眼。
他说了,可不算。
到了晚上,李卿落的半张脸,肿的像个发面馒头。
雀儿和翠儿都心疼的哭红了眼。
敷了冰,又抹药。
再敷冰……
再抹药……
李卿落不让邓嬷嬷去静慈堂说,反正祖母也早就料到必然会发生此事。
“姑娘,听说老爷给忠毅侯府下了帖子,说要明日亲自登门去拜访……他不会,要自个儿去给您求婚事吧?”
李卿落捏紧了拳头:“他想去,忠毅侯府还不一定想见他呢。”
原本忠毅侯府就不是很想结这门亲事了。
自她回来后,到李卿珠再回来,忠毅侯府一直举棋不定没有落定此事,不就是犹豫吗?
偏偏将军府自己还舔着脸想要继续贴上去巴结。
李卿落:“紫薇堂这两日有什么动静?”
翠儿:“绿萤说,李卿珠原本整日整日都在哭,但今儿姑娘您见了忠毅侯夫人后,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李卿落:“盯着她。经此打击后,她必然会按耐不住采取什么动作。”
她不想要的婚事,李卿落亦是弃如敝履。
她计划了那么久的事,上一世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一世全被李卿落给打乱,甚至如今已经被允王彻底厌弃。
但她李卿珠真会那么容易就放弃,自己费尽心思甚至自焚假死而想要的一切吗?
果然,晚些时,绿萤又递了消息过来。
“姑娘,李卿珠送了一封信到邓老姨娘手中,然后邓老姨娘的人连夜给她送了出去。”
连夜送信出去?
这么急不可耐了!
李卿落问邓嬷嬷:“她这么晚送信去哪儿?”
邓嬷嬷:“老奴派人盯着呢。都子时了,姑娘您别等了,来了消息老奴给您说。”
李卿落这才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一亮邓嬷嬷就过来说:“姑娘,信是送到允王府去的。”
邓嬷嬷:“咱们的人,把邓老姨娘的人给截下来了,把人迷晕后誊抄了一份儿内容回来,姑娘您过目!”
李卿落赶紧拿过来,信上写的是李卿珠如何肝肠寸断,如何后悔思念着允王殿下,并一声声的认错,说自己受到了责罚,若是殿下已经厌弃,但还请殿下能再给一次机会见面说个清楚。
若是再无缘分,她便自绝情意,再不纠缠。
时间就约在今日下午的明楼雅房。
李卿落确定那信确实送到允王府了,不由勾唇一笑:“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她掀开被子赶紧起身下床,提笔犹豫了一下,赶紧写下几封信。
“嬷嬷,一封给我父亲。他今日要去忠毅侯府,但必定败兴而归。这封信,我是以此事将他引去明楼。”
“还有这封信,给我母亲曲氏。”
“这封信,给李恪川。”
“这封信,给庄三郎。”
“信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递给他们。”
邓嬷嬷激动的伸出双手全部接下:“是,姑娘!”
雀儿忍不住好奇:“姑娘,您想做什么呀?”
李卿落:“是时候,还我自己一个清白了。”
第142章 假千金献身,被全家撞破奸情?
李卿珠自回府后,就写了不少伤春悲秋的诗词。
李卿落早就留心,让绿萤给她拿了不少出来。
李卿落本就在学写字。
因为祖母的字帖,所以她写字也是大有精进。
要学李卿珠的字迹,也是轻而易举。
不说能一模一样,但有个六七分像,也足够蒙骗她今日所想引来的这些人了。
他们不是口口声声的说,当初李卿珠是因为她的归来才自焚,是自己害死的李卿珠,后来就算李卿珠没死的真相揭破,那是自己逼得李卿珠走投无路吗?
那今日,她就让他们一个个都睁大狗眼好生瞧瞧,李卿珠到底贪图的是什么!
公主府她还有所顾忌。
但明楼,可真是一个捉奸的好地方呀。
明楼。
李卿落戴着帷帽进了厢房。
李卿珠的房间,就在隔壁。
邓嬷嬷早就上下通融过了,这是个能听到隔壁声音,但隔壁却听不到这边动静的特殊雅房。
果然,祖母的人,早就手眼能通天了。
李卿落如今才知道祖母的势力和财力,可能比她所想象的还要强大数倍。
她如今用着祖母的人,终于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姑娘,李卿珠已经在隔壁雅房坐了半个时辰了。”
李卿落:“允王还没来?”
邓嬷嬷:“没呢。不过线人来说,刚刚出门了。”
李卿落:“盯着点儿。若是他突然打消主意不来,我就功亏一篑了。他不来,让人也将他引来!”
若是这主角儿不来,今儿这戏还怎么唱?
既然隔壁已经等着了,这边李卿落也开始等她要等的人。
她先到屏风后一个小隔间里坐着,最先来的人,竟是李恪川。
他一进厢房后,立即意识到房内还有人。
他不由喊了一声:“珠儿?是你吗?”
李卿落是以李卿珠的名义,把李恪川给骗出来的。
果然,一旦沾惹上李卿珠,这人便彻底失了理智。
李卿落坐着没动,只静静喝茶。
她听着李恪川痛心疾首的向李卿珠说着歉意:“珠儿,阿兄真的知道错了!”
“阿兄那日明明是下手想要毒哑那李卿落的,结果却让你跌入了这万劫不复的境地!阿兄不是东西!”
他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满目含泪的望着屏风。
“珠儿,你说你恨阿兄,阿兄何尝不恨自己?
“你这几日都不理阿兄,我亦是肝肠寸断……我恨不得哑巴那个人是我自己!”
“珠儿,我知道你心中苦闷。因为忠毅侯府的婚事,如今落在了李卿落这个小贱人头上!庄三郎竟敢负了你,阿兄必不饶他!”
“你放心,阿兄会全然负责此事。就算你哑了,但阿兄绝不会嫌弃你。”
“你可知,阿兄当初身边那个珊瑚,就是长得太过像你,阿兄才会失了清醒!”
“珠儿,其实阿兄对你一直,不止是兄妹之情!不知何时阿兄就……若是你觉得世上无你容身之地,阿兄愿意娶——”
“孽畜!你还不给我闭嘴!”
李朝靖一声暴怒震喝,‘哐’的一声巨响,推开了门。
右边是李卿珠的雅房。
左边,则是一间能联通的另一间雅房。
李卿落早将曲氏和李朝靖,都引到了左手边的雅房里。
而且,他们都在李恪川的前脚,就已经到了。
甚至李恪川刚刚说的话,全部都一字不落的被他们给听了去。
李朝靖满脸盛怒的冲过来,一把揪起轮椅上的李恪川:“孽畜,那可是你妹妹!你竟对她有如此不轨之心!你还是个人吗?畜生——”
李朝靖狠狠甩了李恪川一巴掌,将他甩在了地上。
曲氏捂着嘴,只敢在后面‘呜呜’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