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落一笑:“舍不得睡吧。”
雀儿:“舍不得?姑娘瞧着很高兴,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雀儿还不知道赵氏已经死了。
可是李卿落为的,却并不是这个。
她望着漫天的雪花,双眸明亮如星星璀璨。
“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雀儿:“那奴婢陪您一起到长命百岁!”
李卿落回头看向她,大大笑开:“好。”
第二日,一大早,赵氏死了的消息就传遍了满金陵城。
许多关注此事的人,都呼了一声痛快。
那些高门贵族听了,也都把下人敲打了一顿。
“这就是敢妄图鱼目混珠作此恶事的下场!”
裴老夫人让李卿落去静慈堂吃菌子鸡汤锅子。
李卿落一听就馋了,打着伞穿着斗篷赶去了静慈堂。
“祖母,我还没来就闻到香味了呢。”
裴老夫人笑道:“就你狗鼻子灵!快来,祖母摸摸你的手冷不冷?”
李卿落在裴老夫人身边坐下,祖孙二人寒暄后,裴老夫人提起那赵氏。
“你昨儿去见她了?”
李卿落没有隐瞒:“嗯。孙女还问到了一些,孙女想知道的事情。祖母都知道了吗?”
裴老夫人:“我不知道!我没有问邓嬷嬷,你自己的事,以后我都不过问了。”
李卿落:“祖母?”
裴老夫人一笑:“不是不关心你,祖母是相信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放开手脚,大胆的去做!”
“那赵氏,是死有余辜!”
李卿落鼻子一酸,却趴在裴老夫人膝盖上撒娇。
“我想让祖母知道,祖母您要关心落儿,不然落儿心里空空的,也总觉得身后没有人似的。再说,您不操心落儿的事,这整日也是无聊吧?”
裴老夫人被她的话给逗的大笑。
“哈哈哈……你呀。好吧好吧,以后你愿意说的,祖母就听着。那你说,那赵氏怎么回事?”
李卿落把昨晚的事都给讲了。
包括肃王那一段。
“他去牢狱好像也是见什么人的。”
裴老夫人:“青阳子。”
李卿落吃惊:“是青松观那个道长吗?他怎么被关进去了?”
裴老夫人闻言叹气:“是有人告发他,说他欺男霸女,贪污淫秽的罪名。”
李卿落愕然的张大了嘴。
那青阳子,自己在青松观时也曾见过,好像并非是如此品性的人吧?
难道是自己未曾真的了解?
裴老夫人又道:“我在青松观三十年。当年我才去青松观时,这青阳子还未出世呢。也是我去了十几个年头,这个小子才第一回去的青松观,他祖母带他去拜访过我,那时他也只是个小香客罢了。”
原来,青阳子那么早就认得祖母了!
而且,青阳子的祖母和自己的祖母是旧识的话,青阳子的出身也必然非同寻常。
李卿落:“后来呢?”
“他本也是达官显贵官宦人家的公子,后来是家中犯了事,举家都被流放,而他恰巧突然提前几个月去青松观做了道士,所以反而逃过了一劫。”
朝廷的罪罚,不祸及方外人士。
所以青阳子没有被家族牵连流放。
但真的是巧合吗?
“如今算来,他也才二十一二岁吧?他虽还年轻,但他的品性,我还是信得过的。平日里也就是贪点银子,不过也从不贪不义之财。”
“其余的什么欺男霸女,淫秽之命,我都是再不信的。”
李卿落:“所以是诬告?可是何人要如此整他?官府也信?”
裴老夫人:“我派张嬷嬷去打听过,说是……咳,裴家十二娘告的。”
李卿落彻底坐不住了。
“南嘉?祖母,没有打听错吧?”
南嘉诬告那青阳子欺男霸女,贪污淫秽?
如此重的罪名,南嘉是故意整人,还是真的其中有什么误会?
裴老夫人拉住李卿落让她坐下。
“张嬷嬷亲自打听的,能有错吗?你和那十二娘的关系,如今也算的上好。你去打听打听,这里面究竟怎么回事?”
“我与这青阳子也算是做了好些年的邻居,这小子平日里有好东西,也从不吝啬都给祖母送来。吃的,用的,玩儿的,稀奇的,有时还跑来陪我下棋,因为他我也是多了好多乐子。”
“祖母呀,虽然一年也给他不少银子,但是日子过得很舒心,所以也就真把他当作了亲近的自己人。”
“他这次因为裴家而被关牢狱,我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呢。所以我已经通融了关系,让他在里面也好过些。”
“先前他家族的事,因为祸不及他,所以他能脱个干净。”
“但若是这回因他自己犯的罪名一旦被定死在他身上,就算他是方外人士,这回怕也是不好脱身了!少层皮都算是轻松的。”
“可若不是真的,那十二娘不也成了诬告吗?”
诬告的罪名比犯罪还重!
李卿落的脸色这才凝重了下来。
“祖母,此事落儿知道了,我会去问问南嘉究竟真相如何的。”
裴老夫人:“若是肃王也要插手此事……我怕裴家那边,保不住十二娘。”
“反正那十二娘那里,你去给她也提个醒,小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和青阳子到底结了什么怨。”
裴老夫人如此两头担心此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据裴老夫人所知,青阳子未出家前就与那肃王二人便已是旧相识,所以若是肃王插手,青阳子的清白一定会被查清。
所以此刻她更担心那裴十二娘。
裴老夫人则是完全没往肃王会是因为她的宝贝孙女才特意跑那一趟的方向所想。
说完肃王,裴老夫人才骂了那赵氏几句。
“毒妇!她如此就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李卿落没提自己小时候吃的那些苦,所以裴老夫人骂了几句后,就转到了邓老姨娘那里去了。
“我知道她这些年不甘心,所以还伸了爪牙在你父亲后宅里。”
“落儿,你可知,当年她们一家子,是为何会被赶出将军府的吗?”
第169章 父亲的报应,被所有人背刺
李卿落好奇此事很久了。
所以裴老夫人说起,她立即就摇头并表示了好奇。
裴老夫人叹了口气:“我虽然这些年住在青松观,但清修清修,清个屁的修!祖母这些年除了做些生意,偶尔还要继续走南闯北看一下山河之外,也时常关注着这将军府的一举一动。”
“就当祖母无所事事好了,所以当年这府里的所有举动,祖母倒是都清楚。”
“你祖父在你父亲十七岁那年生了重病,突然就一蹶不振,病入膏肓了。”
“听说他临死前想见我,虽然我那时候在云游,人根本不在青松观,但那邓老姨娘许是嫉妒心作祟,不想我回府,竟一直将信件藏了下来。”
“狗屁,其实他们根本不懂,就算那信件送到我手里,就算我知道你祖父要咽气了,我也是不会回来的。”
“我恨死他了,他死了我才高兴呢,让他生生世世见不到我心里才爽快。”
“不过他们不懂,邓老姨娘更不明白,所以她藏了几回,青松观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传回来,你爹就生气了,跑到青松观去想找我麻烦。”
“这一去,不就暴露了吗?”
“你爹回来和邓老姨娘大吵了一架。说你祖父都要死了,为何邓老姨娘还要争这些。”
“邓老姨娘口中说着后悔,听说哭得昏天暗地的,可转头就在你爹的饮食里下了毒。”
李卿落听到这里确实大为吃惊。
“邓老姨娘这么大胆子?为什么?想祖父死后,她的两个庶子继承将军府的家业?”
裴老夫人弹弹李卿落额头:“你能想到,你爹还想不到吗?”
“虽说那毒一时没有要了他的命,但他心里那一刻想必是恨极了的。他幼时把那邓老姨娘当作亲娘,邓老姨娘开始也和他母慈子孝。”
“后来我走了,邓老姨娘又生了自己的两庶子,她还继续装下去吗?”
“日积月累的,你那傻子爹早就看清事实了。”
“可惜,为时已晚。连一门好的亲事都说不着。”
“后来,你祖父没有办法,给你爹定下你母亲这个家世和脑子都很一般的主母。”
“邓老姨娘等不及的对你父亲下手,许是怕我回来事情就做不成了,可她露了马脚,也不顾你父亲还能反击。”
“听说你父亲那次血洗整个将军府,是拼死才拿着剑杀到你祖父床前的。”
“后来靠着你祖父的旧部,才把邓老姨娘一家子拿下,也救了他一命。”
“按理说,那一次,邓老姨娘就不该有命活了。”
“但你二叔三叔求情,加上你祖父死前糊涂了,就只是把他们一家子赶出了将军府,赶去了庄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