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坚持着独自一人搬去了隔壁的小房间。
昨晚子时。
李卿落才刚刚毒发,睡在隔壁的段容时便立即飞奔了过来,并割了新的伤口给她喂血。
这一次,李卿落吸了好一会儿。
她像是有些失控,也越发难以控制对血的渴望。
段容时见她如此克制着低喃了一声:“落儿?”
李卿落这才猛然惊醒,并将他一把推开。
然后转身去死死捂住自己,很快也就睡了过去。
等到她早上起来,想起昨晚的事,自己脸色也是一片煞白。
她做了什么好事?
想到祖力亚,李卿落忍不住的抱住自己的头,心中既后悔又惭愧的快要发了疯。
直到练剑后,她才清醒了许多。
等将五红汤熬出来,李卿落赶紧端着去了段容时的寝宫。
“殿下?”
段容时早便起来了。
正在等着她用早膳。
见她又端了一碗汤进来,便问她:“这是什么?”
李卿落:“给殿下补气血的。殿下您快把这一碗都喝了吧。”
李卿落忍着烫将汤赶紧放下后,又亲自给段容时盛了一碗。
段容时:什么?补气血?
他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李卿落强塞到他手里:“快,凉了就不好喝了。”
段容时:“本王……”
拒绝的话还未出口,李卿落又亲自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来,啊——”
段容时:“可不可以不喝?”
李卿落冷下脸来:“不行!殿下,您的嘴唇都白了。”
“您若不喝,下回就别救我了。”
一番纠结后,段容时才叹着气将勺子接了过来。
“行,本王喝了便是。”
等他一口干了,紧绷的李卿落才露出一丝笑来。
紧接着她又赶紧给他盛了一碗。
段容时忍不住:“还有?落儿,你该不会想让本王将这一海碗都给喝光吧?”
李卿落:“不用。就喝三小碗便好了。”
“不过接下来几日,我每天都会给您熬五红汤,您要配合乖乖都喝下去。好吗?”
段容时紧紧皱眉:“不太好。”
李卿落才不管他,盯着他三碗都喝了,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殿下,昨晚是我失控了。”
“下一回,要不还是……”
段容时:“不行!”
“你只能喝本王的血。”
李卿落:?
这种醋也吃?
她觉得有几分好笑,又觉得他十分可爱:“我是说,让我自己熬过去。”
“而且,等我出宫时,董思源请的那位苗女应该也要到金陵城了吧?”
苗疆距离金陵城,路途遥远,一路跋山涉水确实要走不少时日。
而且,蝴蝶的性命也是董思源一直拖着的。
一切都要等那苗女来了,才会有希望。
二人正说着话,杀七悄悄地潜了进来求见。
“姑娘,杀三那边递来消息,说祖力亚毒发比上一回还要严重。”
李卿落已经猜到了。
自己也比前两回反应吸的血要多。
若是苗女没有希望能救自己,她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卿落:“让宗政无珩去看看祖力亚的惨状。”
“告诉他,我们手里还有这很多这样的毒药,问他是否也想尝一尝。”
第401章 母子二人,一疯一傻!
杀七:“是。”
说完,他转头又抱手对着段容时:“殿下是否还有别的事要交代?”
段容时是逍遥派的掌门。
所以,在弑夜门的杀手们眼里,也是主子。
虽然他们直接听令李卿落这个主子,但段容时的话若是不伤主子冲突和利益,自然也是可以顺道办一办的。
段容时:“那你就帮本王跑一趟公主府好了。”
等杀七离开,李卿落问:“殿下给长公主写了什么信?”
段容时:“李家的案子,拖到现在还未有消息决断。”
“太子如今帮着父皇处理朝政,必然是他将公主交上去的新证据压了下来。”
“所以,本王让她今日带着贺礼进宫来一趟。”
李卿落想起今日是德妃的生辰。
她搓着小手开始期待:“殿下给德妃准备的是什么礼物?”
段容时在一旁的柜子里掏了掏。
掏出一根纯金打造的桂花簪子。
他递给李卿落:“这是我凭着记忆,让人特意为她定制。”
“这便是她的寿辰礼了。”
李卿落伸手正要捧过来,段容时轻巧避开。
“别碰。花芯上有东西。”
他将簪子丢进盒子里,合上后才推给李卿落。
“去吧,早些去瞧瞧。”
李卿落将盒子往怀里一揣:“殿下您放心,今日有我。”
等时辰一到,李卿落就赶紧回了自己房间。
她先将自己的胸脯紧紧缠了几圈,确定胸口很紧实便是轻易碰撞也摸不到柔软后,才穿上宽松的道袍。
李卿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形容有些粗糙的小道士,咧嘴一笑,有一排洁白的牙。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和段容时挥了挥小手后,就赶紧带着贺礼出了桂馥宫。
门口打着瞌睡的海公公见她出来,连忙站起身。
“洛一道长,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李卿落:“给德妃娘娘过生辰。她的槿樱殿在哪个方向?”
海公公指了指左边:“顺着这里过去,前方第四个路口再左转,然后再走两个宫,便到了。”
李卿落记在心里。
出门就看到守在门口的杀七、杀九还有另外三个道士。
李卿落故意指了指杀七:“你,跟我走一趟。”
她如今名义上好歹是青阳子的小师弟,所以其余道士都心照不宣地做出甚是恭敬的样子。
等她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后,海公公才揉着眼睛。
他心里嘀咕:“怎么这洛一道长的声音时男时女的?”
“她到底是不是姑娘啊?”
海公公还在猜。
猜的脸上两个黑眼圈都挂上了。
李卿落上回声音受损后,就已经自己摸索出了说话如何将声音故意低沉,说出雌雄莫辨的沙哑声。
今日她就是洛一道长,所以声音自然也就不同了。
她很快就顺利地找到了槿樱殿。
刚要跨步进去,就被人给拦住:“站住!你们来干什么的?”
“现在这宫里的道士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竟然横冲直撞就要往嫔妃娘娘的宫里钻,究竟还有没有王法?”
“来人,凭她今日是谁,也要将他拿下!”
“先给她点儿宫规瞧瞧,再送去前殿让国师大人评评理,他座下的这些道士究竟是何居心!”
门口的小太监和嬷嬷疾言厉色的。
而且,如今整个后宫对这些臭道士都早已厌恶至极。
延帝自从迷恋上长生道后,整日不是跟着云鹤仙人修道打坐,就是一起炼丹。
他自从南山别院回来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后宫半步。
而且,如今连上朝都几乎不去,只整日沉迷在自己的长生不老上头。
这整个后宫谁不着急?
就连皇后和监国的太子都隐隐着急了。
太子尝到了监国时握在手中权利的滋味。
恨不得早些能彻底真正的登上皇位。
但偏偏他的父皇还想长生啊。
长生,不就是老不死了?
他老不死了,他这个太子又何时能真正登基继承大统?
一瞬间,太子将延帝之前在南山别院病榻前苦口婆心说的那些话又都给抛到了脑后面。
他心里认定自己的父皇就是在戏弄敷衍自己。
觉得他根本就不想将大统传给自己,所以才要长生。
认为他只是口头说着喜欢自己,但做的事,哪有一件是真的想要放手?
太子甚至开始恨上了延帝。
他要修炼长生道,还想千秋万载,那岂不是自己这个太子之位都坐到老死了他父皇都还不死?
所以,太子和皇后怎能容许这些道士继续如此猖狂在宫里待着?
于是开始散播这些道士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什么长生道,什么炼丹,都是骗人的招数。
传着传着,阖宫除了延帝都开始讨厌道士。
觉得是这些道士将好好的一个陛下给变成了疯子。
道士们自然走到哪里就都不受待见。
槿樱殿的人说着就挽袖要趁机上来给李卿落一个教训。
杀七上前一把将人给抽到地上。
“想干什么?”
“这是我们青阳子法师的小师弟洛一道长!”
“洛一道长这几日正奉陛下之令在桂馥宫布置道场。今日也是受肃王殿下相托才出来,亲自给德妃娘娘奉上生辰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