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以来,她的武功早就飞速成长了不少。
如今不说能压制杀字们,时常打个平手也是有的。
虽然射箭的技术最精益,但寻常的刀剑棍也都不在话下。
所以李卿落三两下就和这个黑衣人打在了一起,并且迅速过起招来。
楼下的杀二听见楼上有打斗声,眼见这边已经杀了四个黑衣人,还有两个他们三人拿下不成问题,于是转身便赶紧往楼上赶来。
等他上了楼梯口,只见李卿落正因为手里是棍子而不是刀剑而有些吃亏。
于是赶紧将自己的佩刀丢了过去:“姑娘,接刀!”
李卿落一把握住刀柄,反手就与那黑衣人的刀刃死死抵在一起。
然后她用力一个推攘,在自己快速向后退去时,又猛地一踮脚尖再次飞身冲扑上前。
很快,她的刀就比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还想反抗,李卿落一刀直接用力给他见了血。
那人见势,一声冷笑:“你们永远别想知道!”
说完他就绝然地撞上刀刃,干脆地给自己割了喉。
李卿落迅速向后退去,等那人血流了一地板,她才抬头看向杀二。
杀二过来接过李卿落手里的刀:“姑娘放心。杀六他们有分寸,知道怎么留下一个活口。”
李卿落点了点头。
转身看向走廊两边的房间。
刚刚这个黑衣人,在找谁?
她迈步向两边找去。
很快,就在推开一扇门后撞上了一把短刀。
那短刀一头是匕首,一头是尖锐的杵。
李卿落抬手一挡,又是一掌。
那人大吃了一惊,迅速收了招便重重向后跌去。
接着,那人便俯身吐了一口血出来。
然后捂着胸口向李卿落看来,病弱而又惨白的一笑。
“你,便是小师妹卿落吧?”
李卿落走了过去,蹲下身来。
“你喊我什么?小师妹?”
“你究竟是谁?”
“还有,先前我的人分明已经搜过你的身。除了这枚玉佩,你的身上已经没有别的任何信物。”
“这把匕首,你又是从何处取来的?”
那人说道:“我的鞋子做了一个暗藏这种小武器的隔袋,寻常人发现不了。”
“至于我是谁,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
“按照门派规矩,你应该喊我一声大师兄的。”
“我叫玄苍,是飞星门掌门南宫狄座下第一大弟子。”
“我的师父,也就是你的师父。”
“你手中的玉佩,就是师父给我来寻你的信物。”
“至于我手中拿着的这枚玉佩,若是我没有记错,师父说过是师妹你自己画的图纸,是你创造的武器。”
“是吗,师妹?”
第589章 编排肃王妃?楚帝严惩!
玄苍一说完便突然又是捂着胸口一阵猛咳。
接着双眼一闭竟就晕了过去。
李卿落赶紧上前扶住他:“师兄,师兄?”
“师兄你醒醒,醒醒?”
醒是醒不了了。
玄苍的伤势又加重了些,李卿落想到自己刚才那一掌,必然是被师兄认出了招数,所以才紧急收了招。
但他收了招,李卿落那一掌却招呼在了他的身上。
所以他才会吐血。
李卿落心里不由涌上几分愧疚。
“杀二,快,救人!”
杀二上前来将此人扶起,心头却涌上一股疑惑。
此人内力深厚,照理说……不应该如此不堪一击吧?
好在,楼下杀六他们也已经将人击败。
并且顺利捉了一个连自尽都不能的黑衣人。
“把他们的蒙面拉下来!”
等蒙面一取,看到黑衣人的面孔时,李卿落心头一惊。
难道……
杀二:“姑娘,他们的面容看起来,不是大楚也不是大梁人。”
李卿落:“传闻西域人鼻梁高挺,个子高大,眼眸深邃。甚至有些眼睛的颜色都与咱们不同。”
“看来是真的了。”
将地上那些黑衣人死尸的面罩拉开再仔细一看,还真是各个都是异域长相。
“是西域的人。”
话音才落,董少卿就带着大理寺和南安衙门的人闻声赶来了。
李卿落是受害之人,而且这些蒙面杀手又都是西域人的身份,董少卿便只是走了个过场,然后就着人将这些死尸抬走,便离开了。
李卿落看向药堂的满地狼藉。
再看向痛心疾首的几位大夫和学徒、小厮们。
“将药堂关几日吧。”
“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将药堂重新收拾出来。还能用的药材便用着,没法用了的便都造个册子出来重新采买。”
“不必可惜,切记万不能将不干净和损毁的给病人用。”
“都忙去吧。”
众人纷纷退了下去。
李卿落看向玄苍:“把他带回南宫府。”
虽然此人身份还并不能完全确定,但能确定的是,他的出现绝对和师父有关。
倘若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就真是自己的师兄了。
李卿落自然更不能将他丢在这里不管。
“再带个大夫一起回去,让他转醒照料这玄苍。”
杀二:“是,姑娘。”
李卿落又忙了两日。
忙了望珍楼的事,又忙药堂。
她每日早出晚归的,也根本顾不上府里的事。
等两天后才知道,现在府中已经收了一摞的帖子。
全是想要拜见她,或者邀请她去参加各大世家宴席的。
李卿落统统都给回绝了。
“现在城外还有叛军。我的夫君又在阵前。”
“这些人竟然还有心思享乐。真是战士军前半生死,美人帐下犹歌舞。”
“这种时候我若再出现在这些宴席上,背后又会被人怎样戳脊梁骨?”
“又如何对得起阿时还有其他在为朝堂稳固,为百姓拼命的将士?”
“这些人,是纯粹想看我们家的笑话。”
“以后所有帖子,都不必拿到我跟前来。”
她也没心思和大楚这些权贵后宅往来。
然而,李卿落回绝了所有豪门权贵帖子的事还是被传得风风雨雨的。
自然说什么话的也都有。
有说她果真只是一个眼光短浅的商妇,便是如今成了越王妃,也始终上不得台面。
便是她夫君平步青云被突然封了王,这一家子也始终够不到南安真正权贵的门槛。
一个是上门的赘婿。
一个是整日抛头露面,在商界里摸爬打滚比男人都还凶悍的行商妇人。
若非楚帝突然抬高这夫妇二人的身份,这南安城还有谁瞧得上他们呢。
真是不知好歹。
原本想要抬举她,她竟真当自己是根葱呢。
真要和她往来了,他们还觉得掉了身价。
如今竟还被她给清高上了。
还有说她算是有自知之明,不然去了这种场合做些不得体的事情来,到时候丢脸的也是他们自己。
反正没有几句好话。
传到李卿落耳朵里,她全当没有听见。
雀儿却是愤慨不已:“这些眼盲心瞎的人,我家姑娘原本就是王妃,还是瑶光县主,哪里需要他们抬举?”
“我们姑娘出身将军府,虽然爹娘都不是东西,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名门嫡长女!”
“祖母更是令他们大楚闻风丧胆的巾帼女枭雄秀丽将军。他们要知道,不都得吓得尿裤子?”
“竟然还敢瞧不起我们!”
“气死我了!姑娘,这些大楚人瞧着也没有几个好东西!咱们竟然还要留在这里,为他们拼命,实在想不通啊。”
李卿落淡然一笑:“那我们就更用力的,用更多法子赚他们的银子,好不好啊?”
“好了,殿下心系的是天下所有的黎明百姓。”
“大楚和大梁一样,最穷苦无辜的,永远是真正的平民百姓。”
“那些起义军,还不是因为君主残暴,实在活不下去了才会想给自己和家人拼条血路出来?”
“而且,这是母妃的故国,阿时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们要相信殿下。”
“相信他可以尽自己之力,尽力让大楚变得好一点。”
“而那些奢靡度日不知人间疾苦的权贵,总有一日总会自食恶果的。我们只要自己,问心无愧。”
雀儿揉了揉红红的眼睛。
还是委屈:“姑娘,您和殿下就是太心怀天下了,啥时候为你们自己考虑考虑啊。”
李卿落:“快了。”
她想,等大楚这边的事情再落定一些,段容时必然还要再回一趟大梁。
毕竟,他们最后一个仇人,也就是延帝还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