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段容时和自己一样,并不在乎功名利禄,也不在乎荣华富贵。
她能赚钱养家。
他能貌美如花。
也许某一天,他们结束了所有恩怨,就可以放下手里的一切去隐匿逍遥于江湖。
从此再不问世事。
去过他们真正的日子。
游历山川。
只做一对闲云野鹤……
李卿落对这样的日子,早就神之向往了。
总的来说,外界的纷扰对她并无什么大的干扰。
可这些话却还是传到了楚帝耳朵里。
“去查,朕倒要看看,都是哪些府中传出来的瞎话。”
“越王在外平息内乱,他们才可以在这南安皇城内继续享受奢靡的好日子,越王妃不与他们同流合污,是越王妃自己心忧夫君,关心战事,实乃诚心一片!”
“如今,这些没心肝的玩意儿竟还编排其越王妃来。”
“一群混账玩意儿!”
“查出来,每家每户都去给朕严惩警告!”
“我看以后还有谁敢说越王妃!”
楚帝虽然发了怒,但如今他头脑越加清醒,说的话也越来越有理有据,这让手底下一众人都颇为惊喜。
除了皇后杨氏。
她心里哀怨至极,怎么这个昏君出趟宫,回来却越发见好了似的?
这样下去,她的皇儿究竟何时才能真正坐上皇位?
他怎么没有干脆死在外面?
都怪那该死的李五!
把这昏君又救回来做什么?
“陛下,您对越王夫妇如此上心。这些年,臣妾还从未见您对谁这般好过。”
“臣妾见了,都有些吃味了呢。”
知道楚帝如今情绪稳定了不少,皇后便也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
楚帝冰冷的眼神瞬间落在她身上。
“你怎么来了?”
“你吃味什么?”
“难不成,你皇后不想做,想做个妃子?”
皇后一个哆嗦,人差点都傻了。
“陛下,您,您误会了。”
“是咱们的太子,他这几日见您如此倚重那李五,所以心里才有些失落。”
“觉得您是不在意他这个儿子了。”
“陛下,臣妾知错,臣妾不该胡乱说话。”
皇后想起楚帝从前素日里的行事作风,赶紧就又恢复了那副老老实实的样子。
楚帝‘哼’了一声:“他失落?他是失落这皇位只坐了一天便被撵下来了吧?”
“蠢货!”
“滚下去!”
皇后灰溜溜地走了。
等走远了她才眼带恨意地回头看向乾元殿的方向。
“如今我们母子连番被你如此羞辱,你也毫不在意我们的感受是吗?”
“分明皇儿才是最适合出城镇压那些乱贼的人选,你却偏要信那来历不明的李五!”
“那李五究竟有什么好的?你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从未如此重视过!”
“既然如此,也休怪我们杨家对你无情无义了……”
皇后心头涌起压抑了许久的念头。
暴君不仁,如今大楚已经有无数揭竿而起的起义反贼。
只要他们杨家能抓住时机,利用这些人。
推翻暴君,让太子继位还不是照样的众望所归?
就算是太子担心以后史书记载会于他名声不利,还顾及父子之情不肯下狠心,那就让她这个当娘的来做吧!
以后史书去骂,也骂她这个皇后!
而且,史书怎样写,还不是他们这些胜利者到时说了算?
青阳子就在一旁打坐。
等皇后走了,他才突然掐着指头睁眼。
“陛下,不日前您让贫道推算的东西,贫道已经推算出来了。”
“这是最合宜的佳期,请您过目。”
楚帝接过来一看,满意地点着头。
第590章 师父出事?师兄妹相认!
“若不是那次老六绑了朕并说漏嘴,朕还不知道,这南宫卿落就是那李卿落。”
“朕已经着人去打听了回来。”
“原来在容时假死前,这李卿落就和那老秀丽将军失了踪迹。”
“所以朕还以为容时如今这个妻子,当真只是个商妇而已。朕这心里开始当真是瞧不上她的。”
“一个商妇,怎堪配得上朕的嫡亲外甥?”
“现在,知道她不仅是秀丽将军的后代,还是瑶光县主,身世也没有那么不堪,朕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说到此处,楚帝还‘哈哈’地笑了几声。
“这秀丽将军当年虽然让我们大楚吃了不少苦头,但朕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巾帼女英雄啊!”
“而这李卿落不仅也身怀高超的武艺,就连经商的手段恶也如此厉害。全然就是那裴老将军的年轻时的模子!”
“我大楚以后得了这样一个越王妃,又有了容时这个有如神助的越王,还不是锦上添花的事?”
“与容时,二人相貌也甚是般配。”
“就是他们二人连个正经的婚礼都没有。”
“你说,以后身份揭露了这世人怎么说他们?”
“堂堂越王和越王妃,可不能在这种事情上给人落下话柄了!”
青阳子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小声提到:“陛下,贫道好像听那苗疆的槿婳掌门提过,说他们二人是在两年前,在苗疆完成的婚事。”
楚帝:“那算什么明媒正娶吗?”
“算的话,怎么朕从未听大梁人提起,有她这位肃王妃啊?”
确实,大梁人都并不知道肃王和肃王妃早已悄然完婚。
而如今肃王的身份已经假死,李卿落这个未过门的肃王妃更是下落不明,在大梁人眼里他们二人早已是茶余饭后的闲谈,提起也只一句唏嘘罢了。
“朕是认可这个越王妃了!”
“不然,朕才懒得费这些心思!”
青阳子内心‘呵呵’。
话说得那般好听,谁不知道,他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以后越王和越王妃的名声闹大,段容时还怎么回大梁去?
他分明就是要用声名地位还有功名利禄将他们夫妇二人彻底留在这大楚。
所以才突然想起要给他们二人举行个婚礼。
“青阳子。”
“若朕听到外面传来半点他们真正身份的风声,小心你的小命。”
“朕如今虽然修身养性,跟着你修道赎罪。但朕,还是宗政朗日。”
“你可明白?”
青阳子当然明白。
这楚帝在殿下出现以后装得再怎样悔过当初,身不由己。
但他骨子里归根究底根本就是一个真正的变态。
若非殿下的出现压制了他,让他想起月贵妃终于有了丝牵动,如今到底装得像个人了。
但若谁敢触及他内心的禁地,必定仍会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青阳子:“陛下放心,贫道用性命起誓,定会守口如瓶。”
毕竟,他原本就是殿下的人。
李卿落突然被传召入宫。
暴君要见她?
想到上次进宫的经历,她眉头不由紧促。
这暴君该不会又犯病了吧?
她想到书房里还放着自己从宫里带出来,还没来得及给段容时看上一眼的画卷,心道:这暴君不会是来找自己算烧他密室的这笔账的吧?
不过,圣命难为。
就算她并不想去,也还是换了新赐的命妇服。
正要出门,就听喜秋来报:“姑娘,那位公子醒了。”
这府里如今就住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公子。
还能是谁?自然是那玄苍。
李卿落也顾不得自己一只脚已经跨出了大门,赶紧又折身进了府。
等她急急忙忙赶到玄苍所住的宅院,那玄苍已经起身来到门口,一身素白长衫,捂着胸口一脸苍白地等着自己了。
见到李卿落一副盛装,容貌十分明艳清丽的模样,他眼眸好似震了震。
但也只是一瞬,那不妥的神情便都尽数敛下。
而后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小师妹。”
李卿落明快而又大方地回了一声:“大师兄。”
说着她大步走过去。
“你怎么才醒便起来了?”
“这次你的伤势很重,不将养个十天半月,无法康复。”
“还是再躺躺吧?”
玄苍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乃习武之人,这点伤不碍事的。”
“小师妹不再怀疑我的身份了?”
李卿落:“我的人已经审过了那个蒙面黑衣杀手。”
“他们来自西域,一路追杀你而来。”
“他们口口声说你是流星派的人,来追杀你是封了王庭的命令。”
“师兄身上又有师父的信物,还认得我画的兵器。”
“而且,我的确曾听师父提及过你的名字,大师兄玄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