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都带走!”
王全大手一挥,就带着皇后宫中大半的宫人浩浩荡荡地离去。
皇后无济于事地大喊了几声:“王全!你这个阉狗,竟敢如此羞辱本宫!”
“来日本宫,必定不会放过你这条狗命!!”
等王全走了,皇后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陛下——”
她掐着手心,满心恨意。
“您好狠的心呐——”
都是李五和他夫人,这两个贱民的突然出现,才让这一切都变了!
“来人。”
“再给本宫的哥哥,送一封信回去!”
第二日,李卿落一早起来就听郑嬷嬷来说:“姑娘,昨晚抓到了两只大耗子。”
李卿落:“什么大耗子?”
郑嬷嬷神秘地眨眨眼:“永宁侯府的大耗子。”
李卿落穿衣裳的动作一顿。
“皇后?”
“看来她已经按捺不住了。”
“真是蠢。”
她的儿子是太子。
她是皇后。
虽然太子才登基一日就被赶下了皇位,但到底楚帝并未因为此事而迁怒太子。
这不已经看出他的态度了吗?
让太子登基是迟早的事。
难不成楚帝还有别的中用的儿子?
他们只需要等待时机就会是最后的赢家,趁此机会拉拢朝臣赢得民心不好吗?
昨日不知自己走后宫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定是觉得自己和段容时碍眼挡路了,竟然还敢跑到这南宫府来刺探。
“人呢?”
“昨夜被杀十四和杀二十抓住,直接就给抹了脖子。看样子,像是找主院,还没到就撞到他们手里去了。”
李卿落:“把尸体悄摸丢回永宁侯府。”
“若是他们还敢来,来一个就杀一个。来一双,就杀一双。”
“来多少,都让他们有来无回。明白?”
郑嬷嬷激动地不断点着头:“老奴明白呢。”
李卿落用过早膳便又去看了玄苍。
“师兄,今日可有好些了?”
玄苍今日的气色确实瞧着更好。
他朝李卿落颔首:“小师妹,你是否还有话要问我?”
李卿落:“那些追杀你的人,一路从西域追杀过来,他们就是那阿娜尔公主的手下吧?”
玄苍:“你说的没错。”
“阿娜尔公主知道我逃跑了,所以派人想要将我也给拦下。”
“开始有大约三十人,追我到南安时还剩了七八人。”
“不过,现在应该都被小师妹给解决了吧?”
李卿落:“是。那唯一一个活口,也已趁机咬舌自尽了。”
“师兄,师父让你拿玉佩来找我,定然是想让我救他。”
“救师父,是我责无旁贷的事,所以我决意……”
李卿落的话音还未落下,玄苍就阻止了她。
“不是的!小师妹你等等。”
“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
“师父知道以你的身份无法脱身,而且就算你聪慧多智,他也不会轻易打搅你的生活,让你为了他而奔走。”
“所以让我前来寻你,并非是为了让你去救他。”
“师父,只想让你帮他寻一样东西。”
“然后,让我带去西域。”
“有了这样东西,师父必然就能脱身了。”
借东西?
李卿落不明白,都这种时候了,师父想要什么东西,比让自己去救他出来还重要?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借给师父……还能让师父从那位公主手里脱身的?”
她一脸迷茫疑惑。
玄苍同她一样,其实心里也有些犯疑。
“这,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
“师父只说,他想要一幅旧画。”
“这画能越旧越好。”
“画中人,容貌倾城绝世,眉间还有一点红痣。”
“师妹你可知是谁?”
李卿落满脸震惊。
这说的,是段容时还是……母妃?
越旧越好?
那就是母妃的画像了!
而且眉心一点红痣,容貌倾城绝世,这说的必然就是母妃!
但师父怎么想要母妃的画像?
还是几十年前的画像。
这和他能脱身逃离那公主,有什么关系?
还让玄苍如此周折地带着信物来找自己,竟然只是为了一幅画而已?
李卿落正是满心疑惑,雀儿已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姑娘,殿下回来了!”
“殿下大胜,已经班师回城。现在,正在城门口的方向,接受百姓们的跪拜和恭迎呢!”
终于回来了?
李卿落欣喜地起身,正要离开,想到玄苍还在。
她立即转头对玄苍道:“师兄,关于画像的事,我今晚之前一定给你答复。”
说完她便提起裙摆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玄苍的眼底难言落寞。
“师父,若是早些认识小师妹便好了。”
“可惜,她已有良人,芳心也早已他许。”
想着,他又自嘲地笑着摇摇头。
“原本就是天差地别的身份,何苦想这些遗憾?”
“还是早日离开吧……”
声音淡淡地随风而散,这世上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些悄然的心思。
李卿落坐着马车上了街。
看着热闹的人群,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和激动。
她也忍不住的面露笑意。
“你们听说了吗?这位越王原本第一天就能把那些叛军就给镇压下来,但他不仅没有这么做,还与他们周旋了好几日,可知这是为何?”
“为啥为啥,快说啊。”
“听说他将这些叛军逼到了一个山坳里,然后也不动一兵一卒,就将他们关在里面。”
“没有吃的喝的,这些叛军渐渐都受不了了。最后这越王亲自带人进去,把那叛军的头目直接给捉了!”
“而后,和这头目打了一架,那头目竟然就认输,说愿意以一命换所有人的性命。”
“结果呢?杀了吗?”
“当然没有!”
“不仅没杀,这越王还将此人收服了,说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这,不会是引狼入室吧?”
“引个屁。现在这些叛军都在城外,越王好像想将他们组建成一只军队。”
“就看皇上愿不愿意了。”
众人想起暴君暴虐成性的行事作风,都为这越王捏了一把汗。
“陛下是让他出城去镇压的,他倒好,把这些叛军都给收编了。陛下不会觉得是被糊弄了吧?”
“能用这种方式镇压,不也是镇压吗?只要没流血伤亡,他就是个好将军!毕竟谁家的儿郎真的想去死?”
“就是,能收服人心可不容易,不比收割人头,还闹得民不聊生的好。”
“越王!越王!”
“越王——”
南安城的百姓哪里想过,会是连血都没流就结束了五十里外的威胁。
所以,这会儿大家听说后都很兴奋。
这要是真的打进城里来,那些王公贵族朱门一关,家丁护卫又都拼死相护,他们许是没有什么损失害怕的。
可城里这些无辜的寻常百姓,哪个不都是最遭殃?
人群里自然也有骂越王也不过如此,连半点血性也没有,不过是投机取巧的草包而已。
李卿落都听在了耳朵里。
“去,把这些人是谁,都给本姑娘记下来!”
她要记个小本本,看以后这些人的嘴脸是否还是如此。
杀三忍住笑的正要出去,杀一便捂着胸口揣着一封信,艰难地寻了过来。
“姑娘,金陵来信。”
第593章 后会无期,南屏绝笔!
金陵?
金陵怎么会有人给她来信?
李卿落确定自己当年走的时候,是悄无声息就失踪了。
所以这两年和金陵也彻底断了联络。
而且就算是金陵的故友,如今应该也不知自己的生死。
更何况自己身在南安。
是谁找她?
她接过信来,听杀一说道:“是荣乐转送来的。”
“应该是找到了荣乐的公子,公子知道如今咱们所在,这信便送了过来。”
那便对了。
李景川和阿兰成婚后,回了一趟金陵。
所以,若有人想要试图找自己,或许会联络上李景川。
李卿落正要拆信,人群又是一片哄闹。
她这才看清,是段容时的人马已经到了前方。
她抬头望去,看见他威风凛凛地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走在浩浩荡荡的队伍最前方。
而且,他的脸上戴了一副面具。
半幅铁面,却仍旧难掩他露出来的这半张脸的俊逸风姿。
李卿落有些吃惊:他没有再戴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