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胥子泽把自己所要的东西说出来,燕武帝一愣,随之笑着骂道,手指轻点案几,“还没成亲呢,就胳肢窝往外拐。”
由于大灾,景春熙主动要求迎娶事宜,一切从简,就连皇宫打算扛过来的聘礼,那些系着红绸的紫檀木箱都收进了库房。
以及外祖父外祖母、祖父祖母、爹娘给准备的十百多台嫁妆,那些绣着金线的锦被和沉甸甸的首饰匣子都没在迎娶那日拿出来显摆。
没有十里红妆,但是胥子泽骑着高头大马,马鞍上系着大红绣球,安阳公主、二皇子三皇子一起上门,还有一行十几人八抬大轿迎娶,轿帘上绣着精致的鸳鸯戏水,又有众姐妹送嫁,她们提着花篮沿路撒着花瓣,也算风光。
东宫内寝,红盖头掀开,凝视着眼前娇颜,内疚的只有胥子泽,“熙儿,孝康哥哥的承诺没有做到,等过了大灾这几年,再重新十里红妆迎娶你一次。”
盖头下的少女妩媚动人,眉眼含春,美得摄人心扉,语气里尽是笑意:“那我可不干,别人还以为我二嫁呢。到时恐怕孩子都出生了,不如到时百日宴回我娘家办去。”
“那有何不可?届时我携妻带子亲自登门,怎么也得摆上几十桌。”话刚说完,胥子泽就已经迫不及待将心心念念之人推倒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上。“为了那一天,孝康哥哥可得努力,不然怕是赶不上。”
幔帐微抖,红烛摇曳,烛泪缓缓滴落在烛台上,廊下的一排灯笼在夜风中一摇一摇,那晃动的光影一晚都没有停歇。
第967章 十块免死金牌
也就是他们拜堂的那一刻,百里之外的闸门在礼炮声中缓缓打开,直到晚上,黄沙河和淮河的水在月光下融为一体,奔腾着汇入干涸的河道,然后流向干渴的溪流。
而东宫新房里的他们,也终于水乳相融,大庆朝百姓欢呼声不断,恭贺声不断,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百姓中都传颂,是太子妃带来的福分,也是东宫嫁娶的日子娶得好。
“太子可真厉害,这已经要了第五次水了。”守在门口的橙粉和蓝粉低声嘀咕,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那是因为我们郡主,”
两人正要继续说,马上被红粉喝止,她板着脸训斥道:“听到还不赶快去办,再嚼主子们的舌根,小心罚你们浣洗局去。”
“是,红粉姐姐。”两人吐吐舌头,连忙溜了,裙摆擦过门槛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一次陪嫁进宫的丫头并不多,糖霜和红粉都很坚持进宫,但景春熙都没同意。
糖霜这性子,怕是进宫没三天就会得罪人,即使她贵为太子妃,也未必时时保护得了她,也不能因为她违反了宫规,景春熙自然是不要的。
只让她留在府里继续管好她的小院,顺便帮照看浦哥儿。最后许诺,以后浦哥儿有了孩子就给她照看,那丫头这才破涕为笑。
而红粉,则是保证二十二岁后如果还没有自己心悦之人,也要听从郡主的安排,还特意又立了字据,才得以跟进宫。
卫嬷嬷和一众宫婢大都留在了蓉恩伯府,小蛮也留给了浦哥儿,只带进宫几个原本近身伺候,都是知根知底的。
毕竟浦哥儿和小雨孩子年岁还小,还不能完全撑起府里的所有事情,也担心娘亲那边自顾不及,有卫嬷嬷和周奶奶在,她也放心,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本想放七月和九月自由,但她们怎么都不肯走,更是不肯成婚,只能以陪嫁丫鬟的身份带进了宫。
再加上太子妃本来的宫例,还有胥子泽亲自选的宫人,她现在院里的人只多不少,把东宫的偏殿都住得满满当当。
被折腾了一晚上,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锦被上。“怎么不叫醒妾身,今日不是要去给母后奉茶请安吗?”景春熙一轱辘爬起来,却感到自己胸前一凉,随着一只温暖的手推上了她胸前的柔软,惊得她轻呼一声。
“不用,孝康哥哥刚去回来,已经跟母后解释说你太累了,起不来。母后允你今日不用过去,说是等傍晚父皇回来了再一起敬茶。”
这么一推,两人同时一愣,景春熙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趁势重新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裹了个严实,闷声闷气道:“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么说,以后熙儿怎么见人?”
“那就看着孝康哥哥好了,不用出去,孝康哥哥再去跟母后说说,等明日敬茶后再回门。”
“你这是什么规矩?”景春熙气得伸出手,拧了一把他的腰。却被他趁机掀开被角钻了进去,一下把她拥住,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你又想干嘛?”
“不行!孝康哥哥,我累得很。”
“就一会儿,熙儿别动,我来。”
“真不行,我腰快要断了。”
...
刚端来水,准备给太子妃洗漱的橙粉和蓝粉,听到屋里断断续续的打闹声传来,对视一眼连忙收住了腿,重新把房门轻轻关上。
转头示意门口候着的小太监,压低声音道:“快去多备点热水!”小太监会意地点点头,快步往厨房方向跑去。
再一次醒过来,已经过了午时。还是担心饿着了她,胥子泽轻轻拍着她的脸颊,亲自摇醒的。
明明她累得很,浑身酸软无力,身上像是被千军万马碾压过一般。他却是一脸餍足,神采奕奕,脸上没有一点倦色,看着她笑得有点促狭,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
景春熙生气地侧过头不理他,也不想马上起床,慵懒地蜷缩在锦被里。没想手却被什么硬物硌了一下,还冷冰冰的吓了景春熙一跳,连忙瞪大眼睛,睡意顿时全无。
“为夫送的新婚贺礼,熙儿可喜欢?”又被他从后面抱住,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景春熙也懒得挣扎了,任由他胡作非为,只专注地看着枕边那抹金光。
眼睛却被那一沓金灿灿的免死金牌所吸引,那金牌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她数数的声音被身后的撞击一次次打断,“一、二......”最终化成娇嗔的呻吟,断断续续地融在暖帐之中。
直到被从浴桶捞出来,温热的水珠从发梢滴落,他亲自帮她擦拭更衣,指尖轻柔地抚过她的肌肤,又被他抱着半吃半喂填饱了肚子。
再重新抱上床时,景春熙才把免死金牌数了个清楚,将那些冰凉的金牌在掌心一一排开。
“十块?皇上这是有多宠孝康哥哥,才会给这么多?”景春熙真的惊呆了,以前都听说皇上手上的免死金牌也是有定数的,最多也就十来块,这是全部给她了吗?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金牌上精致的纹路。
“熙儿值得。”胥子泽贴上来亲上了她的后颈窝,温热的唇贴在她细腻的肌肤上,不过这次不再折腾她,而是看着她小财迷的模样笑得无比满足,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有孝康哥哥在,熙儿也用不上。以后熔了还可以给我们的孩儿打长命锁。”
“那我们可赚大发了,那得打多少长命锁呀?”
他低笑着,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嗯,孝康哥哥的就是熙儿的,库房钥匙也给你。”说话的当儿,她感觉到自己后颈窝后面的呼吸非常平稳绵长。
她的新婚夫婿终于睡着了,手臂却依然牢牢环着她的腰。
第968章 皇孙双生,甘霖忽降
中原和北地大旱接近四年仍未下雨,皲裂的土地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但南方的洪水总算退了,浑浊的泥水渐渐归入河道。
如此大的灾害也没有压垮大庆朝,国库损失肯定还是有的,毕竟几年的赋税都免了,还耗费了那么多赈灾粮。
但相较于历朝历代的灾害,百姓伤亡都降到了最低,甚至没有饿死一个人,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而灾害的将近四年时间里,喜事还是不少的。皇上也新添了一个皇子,一个公主,皇子还是皇后所生,玉雪可爱的小皇子让整个皇宫都洋溢着喜庆。
民间因为少了田间地头的忙碌,生儿育女还同样有奖励,哪家夫妇都在床上辛苦耕耘,烛火通明的夜晚总伴随着细语呢喃,自然是繁育比以往多了两三倍,街头巷尾总能听到婴孩的啼哭声。
大庆三十五年,也就是胥子泽和景春夏秋冬大婚后的第二年。
初夏,东宫。
“生了,生了。”产房里传来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守在外间的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恭喜皇上,恭喜太子殿下。是一对双生子,母子平安。”
接生嬷嬷的话音刚落,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太子就如同一道闪电往产房里冲了进去,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风,令所有人目瞪口呆,就是民间的夫妻,感情再好也不带这样的,这般急切实在有违礼制。
“轰隆隆!”皇上刚刚抱起大孙子,那襁褓中的婴孩小脸通红,天上就雷声一片,闪电交加,乌云瞬间遮蔽了天空。
“要下雨了,要下雨了。”宫人们纷纷仰头望天,脸上露出期盼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