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吃了！”
姚十三知道他和贺然的半年之约，打趣道，“那你可悠着点儿，别半年之后，贺小姐都认不出你了。”
双儿不解，“为什么是半年？”
魏寻给她加了一筷子菜，“吃，别说话。”
姚十三哪里会放过他，“要不你也定个半年之约，到时候干脆一块儿办了吧！”
双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羞红了脸，“姐姐！”
周从显的唇角勾起，“魏寻若是定下了日子，本世子一定添上厚礼！”
魏寻的耳尖悄悄红了红，“是。”
饭后，芙儿玩闹的时候，又不小心勾坏了裙子。
姚十三见她已经穿短的衣裙，干脆带着她去做新的衣裙。
定县不大，县里离成衣坊也不远。
母女走过去便好了。
她牵着芙儿的时候，芙儿一路上蹦蹦跳跳，叽叽喳喳。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幕。
一个年轻却模糊的侧脸，会温柔地同她说话。
她好像也如现在的芙儿一样牵着母亲。
明明对母亲的回忆很模糊了，但是她这一瞬想起了，儿时和母亲的相处画面。
想到这儿，她低头看了一眼女儿，不由地会心一笑。
她抬头的瞬间。
那日在县衙郭姓的两人拦住了她。
“这位娘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123章 姜家兄妹的身世之谜
姚十三警惕地看着他们，“我并不认识两位，有什么话同我兄长说去便是。”
郭子彧看了眼郭方，两人相视一眼。
随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看似良善的笑意。
“这位娘子莫害怕，想来是忘记我们兄弟二人了，在下是西北军大将军，镇国公们孟老将军的幕僚郭子彧。”
郭方随即拱手，“郭方。”
郭子彧继续道，“我们兄二人也不想唐突佳人，只是县衙严防死守，我们二人实在见不到姜大人。”
姚十三越发肯定就是父辈的恩怨，绕过他们就要离开。
“我不是姜大人，你们找错人了。”
郭方伸手拦住她的去路，“还请娘子听我们把话说完。”
郭方长得五大三粗，本就有治小儿啼哭的功效。
现在他就这样近距离地在芙儿的面前，她再是坚强懂事的孩子，这会儿也被吓得大哭起来。
“呜呜！阿娘我害怕！——”
姚十三立刻抱起女儿，满脸怒容地看着两人，“还有什么好说的，父辈的恩怨，我爹娘是欠你们钱还是欠你们命！”
郭方愣了下，“不是……”
“不是就让开！”
争执的声音大了起来，周围的百姓隐隐有围观的趋势。
“您误会了，我们现在只不会是……”
郭方不耐烦了，“还废什么话，直接老方法！”
“诶？不行……”
郭子彧来不及制止，一撮药粉就扑在了姚十三的脸上。
郭方准备伸手去接的时候，才发现不对。
她是个女的，不是像姜兴尧那么好掳。
姚十三抱着孩子的手一松，眼看着芙儿就要摔下来。
郭方伸手捞住了孩子。
芙儿顿时在他的手里挣扎起来，“阿娘！我要阿娘！”
在“恶人”手里挣扎的孩子，已经晕倒的年轻妇人。
不明所以的百姓群情激奋起来，“拐子！有拐子！”
随后循着姚十三而来，周从显的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百姓，一眼就看到挣扎大哭的芙儿。
“芙儿！”
他推开人群，劈手向郭方袭去，“敢掳我女儿！”
“爹爹！呜呜！——”
芙儿见到爹爹哭得更大声了。
都快解释不清的郭子彧看到打起来的两人，彻底死心了。
周从显夺过女儿，出手招招凌厉！
“竟然当街掳人，你们到底是何人！”
郭方，“我乃孟将军麾下副将，郭方！”
“当街掳我妻女，还竟敢冒充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郭方是沙场大将，和周从显的功夫路数不同，出手既是杀招。
这两人前几日见过，还以为真是孟老将军麾下。
没想到竟然当街掳人！
早就有热心肠的百姓直接去官府报案了。
捕头带着衙役赶过来的时候，郭方和周从显打得难舍难分。
周从显瞅准时机，抱着女儿一跃落在了衙役的包围圈外。
一群衙役拔刀将两郭团团围住。
郭子彧生无可恋地看着郭方，“你是猪脑袋吗？！老子下次再跟你出来，我给你姓！”
郭方，“？？”
突然安静了一下。
两人都姓郭。
两人被绑回了县衙。
一直被拒之门外，连姜兴尧面也见不到的两人，以嫌犯的身份回到了县衙。
姚十三还没醒。
芙儿被吓到了，抱着爹爹的脖子不肯松手。
周从显一只手抱着女儿，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前厅里，姜兴尧的脸色沉沉，“早就同你们说过，我们只是简单的穷苦人家出生，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你们还竟敢当街掳人！”
郭子彧双手抱拳，“是我这弟弟鲁莽了，是他不对！”
“但我们真的是西北营的人，我们面随身的营牌，还有路引都做不得假！”
“之前看姜大人确有几分疑惑，但是我们看到这位娘子就知晓了绝没有寻错，她与我们小姐六七分相似！”
郭方连连点头，“我也只是像当初在京城掳姜大人那样……”
那回在镇国公府被姜大人逃出去后，突然出现了一群身份不明的黑衣人。
等他摆脱黑衣人的缠斗后，早就已经没里姜兴尧的踪迹！
姜兴尧冷呵道，“天下相似之人何其之多，是不是都要被你们带走？！”
郭方不懂他为何这般反应，“是与不是，随我们走一趟就知晓了。”
“我们将军寻亲这么多年，每年多少冒名之人上门，简直五花八门，为的就是荣华富贵。”
“你们倒好，明明所有的线索就转向你们，却百般推辞。”
郭子彧朝着傻兄弟点了下头，“对！你终于看明白了！”
叫不要强掳！这下误会更大了，他们更不愿意了！任务更完不成了！更别想回去了！
其实孟家不是没有后辈，都是旁系旁枝的几个，各有心思。
本事没有，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
若这两人都是小姐的孩子，这才是有望的后辈。
他叹了一口气，“当年小姐和将军赌气，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一别，就是永生不复见。”
“将军找了这么多年，他现在已是白发苍苍，不论你们是不是，都要被这份心打动，去看看。”
姜兴尧的脸色不为所动，“我有父有母，楚州姜氏，绝不是什么孟将军之后。”
“我们也无意攀附权贵，县中事杂，下官也没有时候再陪着二位白跑一趟。”
郭子彧和郭方两人相视一眼。
姜家姐弟两人根本不似往常寻到的人一样欢喜，反而拒之千里。
郭子彧抱拳单腿跪下，“姜大人，请恕在下莽撞，孟老惟生之愿，便是弥补昔年的过错！”
“我们兄弟二人在外寻了这么久，只有姜大人最为符合，还请大人看在一个垂暮的老人份儿，走上一遭。”
郭方忍不住看了郭子彧一眼，将军何时这么可怜了，垂暮是真的，老人真的不能算！
谁家老人能一蹦三尺高，一巴掌能要人半条命！
郭子彧不看他，继续卖惨，“现在孟家后继无人，孟老只能日日长吁短叹，为往日的错误之举懊悔不已。”
“您就算不是小姐之后，也能让孟老就此放下此心结。”
郭子彧费尽口舌，厅堂却寂静无声，只有浅浅的几刀呼吸声。
他小心抬头。却只见姜兴尧的眸色未动，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兄弟两人。
怎么回事？
这几日他在城中打探，姜兴尧在百姓之中的口碑颇好，良善公道，为了百姓行事毫无怨言。
他苦口婆心，怎么一点儿用也没有！
姜兴尧慢慢站了起来，“可说完了？”
“来人，送客。”
“姜大人！”
他不再看两人，转身离去，眸底只有与往常不同的淡漠。
满口荒唐言。
欺他当年年岁小不懂事吗？
窈儿为何没有六岁前的记忆，难道不是因为那是她至暗的时候吗。
母亲为何惨死，难道不是孟家为了所谓的脸面要清理门户吗。
后继无人？
呵。
报应。
妹妹还没有醒，姜兴尧站在门口望着妹妹沉睡的睡颜。
其实，妹妹的侧脸，几乎和母亲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