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妃眸色一动:“骗子?”
楚清:“是啊,这人专靠一张利嘴诓骗钱财,得了手便溜之大吉,更何况他与我们宗门结下了许多梁子,我们正想捉住他送去官府呢,王妃怎会认识他?”
齐王妃神色不变,淡淡道:“他也曾找过我,但被我打发走了,原来竟是骗子,不过,二位仙师……应该不会是骗子吧?”
“自然不会,”姜明舒收回画卷,回道,“这驻颜之术说来也容易,不过需一味至关重要的药引。”
“药引?”
“没错,需要以自己亲生骨肉的血液为引,”姜明舒可惜道,“可是王妃的女儿……”
“仙师放心,药引我自会找到。”
“哦?”姜明舒道,“王妃这是找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仙师管得未免太多了些,”齐王妃不耐地看向姜明舒,“除了这味药引,可还有其他的?”
姜明舒垂眸:“还需一件法器,原是我宗门秘宝,却被画卷上的野道士偷了去,下落不明。”
齐王妃皱了皱眉:“什么法器?”
“两枚玉佩,分别是换血玉佩和吸血玉佩。”姜明舒道。
“玉佩?”齐王妃轻念了一句,若有所思,她记得她在沈云归身上有见过一枚长相特殊的玉佩,难不成那崔道士和沈云归也有合作?
楚清见状说道:“不过请王妃放心,这玉佩我们定然会追回的,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
说罢,楚清便和姜明舒一同行礼告退了。
“我可等不起。”齐王妃看着二人的背影喃喃道。
她看向在亭外守着的嬷嬷,嬷嬷立刻会意走上前,低声道:“姑娘有何吩咐?”
齐王妃:“给崔道士传个信,让他赶紧带着玉佩回来。”
*
狂风劵着枯叶,掠过齐王府高耸的朱漆大门。门楣之上,挂着的的白绫在风中凌乱地飘着,整个齐王府到处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情绪,连门前的石狮子都仿佛蒙上了一层阴翳。
温序一身黑色劲装站在王府对面,他的脸上蒙着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容。
一旁的时凝仰头望着那刺目的丧幡,又看了看紧闭的王府大门,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沈公子他……他竟是齐王府的二公子?”
“他……他……死了?”她后知后觉地吐出这两个字,尾音充满着不可置信。
温序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跟上。
二人悄无声息地来到王府一处偏僻的后角门。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挽着袖子的年轻婢女,正吃力地将一筐沉重的蔬菜搬入门内,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看见那个婢女了么?”
温序的声音压得极低,“她原是沈云归院里的贴身侍女,叫小翠。听说前些日子因为心思不安分触怒了齐王妃,被贬到厨房,专干这些粗活。”
时凝的目光紧紧锁在小翠身上。
温序继续道:“你不是说,你的妹妹时凊是被沈云归买走的吗?现在沈云归死了,线索断在这里。何不去问问这位曾经近身伺候他的旧人?或许……她会知道一些什么旁人不知的内情。”
“对,我得问问她。”
时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鬓发,随后又从手腕上褪下一只成色尚可的翡翠镯子,紧紧攥在手心,缓步朝着小翠走去。
“这位姐姐!”
时凝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容,走到近处时她快步上前,飞快地将那枚翡翠镯子塞进小翠手里,“打扰姐姐干活了,我……我想打听点消息,不知姐姐方不方便?”
小翠被突然出现的时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镯子,她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时凝:“你谁啊,打听什么?可别想蒙我!府里的规矩大,乱说话可是要挨板子的!”
“不敢不敢,姐姐误会了。”时凝连忙摆手,“我就是想问问,姐姐可曾听说过,二公子身边一个叫时凊的姑娘,年纪和我差不多大,身子骨有些弱,常常咳嗽?”
小翠皱着眉,仔细回想,片刻后很肯定地摇头:“没有。二公子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里里外外我都认得,从来没听说过有一个叫时凊的姑娘,也没见过像你
说的那样体弱的。”
时凝的心猛地一沉,但仍不死心:“那……那二公子在外面,有没有置办过什么别院私宅?有没有可能……是把人安置在外面?”
“外面?”小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撇撇嘴,“二公子回府后,除了必要的应酬,心思都在府里的事务上,我可没听说过有什么外宅。他的事,我基本都知道。”
“基本都知道?”时凝的声音有些发飘,她不死心地追问道,“那……会不会是二少爷特别看重,没告诉过任何人呢?”
这话一出却惹恼了小翠。
她觉得自己被质疑了,有些生气地把镯子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语气也冲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二少爷回府后,起居饮食、人来客往,哪一样不是我近身打理的?他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你到底是谁?问东问西的,再不说清楚,我可喊人了!”
时凝有些发懵,沈云归……他骗了她!
时凊根本不在他这里,那妹妹到底去了哪里?
巨大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有些站不稳。就在这时,一颗小石子“啪”地一声,从暗处弹出来,打在了时凝的衣摆上。
时凝猛地回过神,她下意识地朝温序藏身的角落瞥了一眼,随后脸上又重新堆起笑容,动作迅速地从发间拔下一支做工精巧的银簪,再次塞进小翠手里:
“姐姐息怒,是我失言了。其实……其实我是来寻亲的。我有个哥哥,叫沐彦,听说是在二公子身边做贴身侍卫的。姐姐可认得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家里遭了灾,我一路寻来京城……”
小翠掂量着手里的银簪,又仔细看了看时凝焦急的神色,虽说这姑娘有些可疑,但小翠并不打算深究。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同情:“沐彦?认得倒是认得。不过……姑娘,我劝你一句,赶紧走吧,别再打听了。”
“为什么?”时凝的心又提了起来。
“沐彦他……”小翠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昨天人就莫名其妙不见了!原本也没人在意,可偏偏,就在他不见的当夜,二公子就……就遇害了!”
她越说声音越低,“你说说,这最有嫌疑的人,会是谁?府里上下都传遍了!你现在说是他妹妹,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说完,她将珠钗塞进衣袖,匆匆提起地上的菜篮子,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角门,随后“咣当”一声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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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周的三千字已补上,因为这周有事,所以就没有申榜
下周三前(8.20前)更新七千字
第22章 自爆魙物自爆了?!【收藏过百加更】
怎么会这样,时凝看着紧闭的侧门,一时有些无力,她的妹妹怎么会不在这里呢?
良久,时凝才失魂落魄地走回暗处,声音干涩:“温公子,我妹妹……不在这里,那个侍女说,二公子身边从未有过叫时凊的人。”
“还有,沐彦他昨天就消失了,王府的人都怀疑是是他杀了沈公子。”
“沐彦消失了?”温序闻言,眉头紧紧锁起。
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
温序思索着,杀死沈云归的绝不可能是沐彦。
沐彦在那封寄出的信里,分明是想试图用沐雪迟的身世来要挟沈云归,这分明是想利用沈云归的这个秘密来谋取利益,甚至可能是想交换什么条件。
一个如此费尽心机想要荣华富贵,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去要挟沈云归的人,怎么可能在目的达成前就杀了沈云归?
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既然沐彦不可能杀沈云归,那么他突然消失就只有一种更合理的解释。
他不是失踪。
而是已经死了。
就在他试图用沐雪迟的身世来要挟沈云归的时候,被沈云归,灭口了!
沈云归的狠辣与果决,温序早有体会。为了掩盖秘密,沈云归都能杀死自己的姑姑和相好,除掉一个知道内情且试图威胁他的侍卫,对沈云归来说,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
“时凝姑娘,”温序看向一旁魂不守舍的时凝,“你之前说过,你将时凊寄养在城外的表叔家,你的那位表叔,叫什么名字?”
时凝抬起早已泪眼朦胧的脸,有些茫然地看向温序:“我表叔他姓沐,村里人都叫他沐老二。”
她顿了顿,补充道,“其实……我方才就想说,那个消失的侍卫沐彦他……他就是我表叔的儿子,是我的表哥。”
“什么?!”温序不由得一怔,“那你和沐娘子,是表姐妹?”
沐彦是沐老二的儿子,沐雪迟又是沐彦的姐姐,那沐雪迟自然也是时凝的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