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曾被一位妖族所救,所以我便想尽自己所能,去救那些小妖。只是可惜,我能力有限,根本没办法救出他们,昨日我也是趁乱才能带你逃出来的。”
蓝溪:“姐姐,你已经很厉害了,你放心,等我找到我的家人,我会让我的娘亲来救他们的,我娘亲可厉害了呢!”
祁岄浅笑着,摸了摸蓝溪毛茸茸的脑袋。
就在这时,祁岄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她看向门口的方向:“有人来了。”
*
宋今彦和贺先生来到了镇西一处略显破旧的巷弄,几进打听,这才在一座矮小的院落前停步。
院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来女子低低的哼唱声,调子婉转却又带着幽怨。
宋今彦直接推门而入。
小院收拾得倒还算是干净,一个穿着布衣,未施粉黛的女子正坐在院子中低头缝补着一件艳丽的舞裙,嘴里还哼唱着曲子。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眼中满是警惕:“你们来这做什么?”
宋今彦打量着着女子,她面容苍白,眉眼间带着些许倦意,与昨日的美艳不同,现在的她倒另有一番楚楚动人的风致。
贺先生上前一步,和气道:“祁岄姑娘,我等是为赵富贵的案子而来,有些话想要问问姑娘。”
“赵富贵?”祁岄放下手中的衣裳,“那大人是找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什么赵富贵。”
宋今彦冷哼一声:“祁岄姑娘,还请你配合我们查案!”
祁岄乜了一眼宋今彦:“你们要查赵富贵,怎么?他犯什么事了?”
贺先生:“他死了。”
“什么?!”祁岄唰地一下站起身,脸上一变,“怎么可能!”
宋今彦没理会她的震惊,继续道:“昨日酉时到戌时,你在何处?”
“我一直在陈府准备当晚的献舞,二位大人昨日也是见过我的。”
宋今彦:“那你可知赵富贵平日里可有和什么人结怨?”
“结怨?”祁岄面色苍白,“他能和什么人结怨呢,若说有,那也便只有我了。”
说罢,祁岄竟落下一滴泪来,似乎真的在为赵富贵的死而感到悲伤。
她用手掩着面,“三日前,我曾与他争执,他当众羞辱于我,甚至甩了我一巴掌,我便赌气不再找他,可谁曾想,那竟是最后一面……”
“我那时竟还放出狠话,说什么以后一定会让他后悔,可现在他死了,我……我……”祁岄有些泣不成声。
宋今彦追问:“赵富贵这么对你,你难道不恨他?”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祁岄抬起头看向宋今彦,她现在才明白这两位大人来找她的目的。
“你们是怀疑我杀了赵富贵?是,我当时是恨他,他有钱就了不起,就可以随意作践人吗!但是大人,我祁岄就算再下贱,也不会为了一个巴掌就去杀人,你们不要以为自己是大官就可以血口喷人!”
贺先生连忙道:“姑娘息怒,我们此来并非认定你是凶手,只是了解一番这赵老板以前可有过什么异常的举动?”
祁岄摇了摇头:“没有。”
“如此,那我们便先走了,打扰姑娘了。”贺先生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祁岄咬了咬唇,沉默片刻,轻声道:“你们之所以怀疑我,是不是因为那个赵氏?”
贺先生闻言,随即便要转身。
一旁的宋今彦却脚步一顿,双手抚上腰间的短刀,眼神凌厉地扫过院子:“等等,有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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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案件进度加载中】
嫌疑人二:陈知生——由裴姨娘指认
动机:其独子被赵富贵之女害至痴傻
嫌疑:赵富贵死时所含的假铜钱为他所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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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吃人它们吃饱了,你就变成人皮钱袋子……
“等等,有妖气!”
宋今彦此话一出,院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祁岄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惶然:“大人莫不是弄错了,我这院子里怎么会有妖气呢?”
“有没有妖,老夫一搜便知。”贺先生自袖中唤出命书,抬手间书页纷飞而出,一张张闪着幽光的纸张如蝶穿梭,自屋内巡至屋外。
片刻后,书页纷纷归返。
贺先生合上命书,朝宋今彦微微摇头。
“哼,既然屋中无妖,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真正的妖——”宋今彦右手拔出短刀,身形疾动,刺向祁岄,“就是你!”
短刀瞬间刺入祁岄的心口。
宋今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为何不躲?
祁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她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大人,我我……我不是妖……我不是……”
话音未落,她已软软倒下,素色的衣襟上绽开刺目的血花。
宋今彦下意识伸手将人揽进怀中,温热的血染上他的指尖,让他的心头莫名一颤。
这血液太过真实,真实得不像是境中幻化的人。
宋今彦是第二次来到岛上,上一次他并未出手便由队友揪出了魙物,查出了凶手。
而现在直到他自己出手伤人,这才惊觉境中的人竟然是如此真实。
宋今彦垂眸,他是第一次伤人,从前他只杀妖的。
贺先生:“今彦,你也太过着急了,这祁岄姑娘若真是妖,现在理应现原形了才是,你现在这样是误伤了无辜之人啊!”
“闭嘴,你方才不出手拦着我不也是存了试探的心思吗?更何况长冥之境的人都是假的,哪有什么无辜之人,”宋今彦看了看怀中血色尽失的女子,皱了皱眉,心中莫名烦躁,“还不赶紧过来帮忙,再过一会,她可真要没命了。”
贺先生上前,手中捏诀,灵力瞬间注入了祁岄的心口。
过了许久,祁岄的呼吸才终于平稳下来,宋今彦将人安置在床上,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今彦,我们走了,这姑娘可就无人照应了。”
宋今彦回头看了一眼昏睡的祁岄,眸光微动,虽说是在境中,但除了妖物和凶手,他并不想伤人。
祁岄姑娘毕竟是他伤的,他得负责。
“那我留下照看。”宋今彦语气冰冷。
贺先生有些迟疑:“你一个人?”
“怎么?怕我是魙物,不敢留下我独自行动?”宋今彦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别忘了,我身上是有留影符的。”
听到留影符,贺先生心中的迟疑更深了,毕竟这符纸是宋今彦自己的,谁知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奥秘?
“老夫便陪你一道吧,两个人彼此照应,也能防止魙物不是?”
宋今彦拂衣坐在床沿,淡淡道:“随你。”
*
姜明舒和温序回到陈府时已经是申时三刻,日头西斜,热气渐消。
“姜姐姐,你们回来了!”闻呇远远瞧见人影,便提着裙摆快步迎了上去。
“姜丫头,温兄弟,”茹崖则跟在身后,“你们可有什么发现?”
姜明舒颔首:“先回去再说。”
四人回到温序所住的客房,关门时,姜明舒依旧施了一个结界。
“我们见了赵夫人和府中的一位裴姨娘。赵夫人怀疑凶手是裴姨娘,而裴姨娘则怀疑凶手是陈知生。”姜明舒开口道。
茹崖:“裴姨娘?”
姜明舒点点头:“据说,裴姨娘之女赵银钏给陈知生的儿子下了药,至其痴傻。赵富贵为求自保,便将赵银钏乱棍打死了。”
“下药?还给陈知生的儿子搞傻了?”茹崖惊叹道,这些境里人可真会玩儿。
“天哪,不会……”闻呇突然惊呼起来,“我们今天撞到的那个痴傻的人不会就是陈县令的儿子吧 ?”
温序:“你们见到了?”
茹崖接过话:“是啊,今天俺们本想去看看陈知生那家伙在衙门里干什么勾当呢,结果看见了他的夫人李氏,正一脸着急地往内院领着大夫。”
“俺和闻丫头悄悄地跟了上去,却看见那屋子内关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看着疯疯癫癫的,现在和你们一对,那人应该就是陈知生的独子陈子明。”
姜明舒:“怪不得昨日没瞧见陈公子,原来是被关在了屋中。”
闻呇轻轻道:“所以,陈县令极有可能为了给陈公子报仇杀了赵老板,而那裴姨娘则极有可能为了给女儿报仇而杀了赵老板?”
姜明舒点点头。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不好了不好了!大人,老爷……老爷出事了……”
姜明舒眸光一凛,立即撤去结界,拉开门。
一位小厮面色惨白,站在院外颤声道:“大人,县衙来消息说老爷死在衙门里了!”
茹崖从屋内走出:“什么!陈知生竟然死了?!”
姜明舒眉头紧锁,她看向小厮:“走,去县衙。”
四人赶到县衙时,门口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