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子先是找到周莽,对其施行了傀儡术,让其用铜钱将赵富贵杀死,他只需跟在后面取回妖丹即可。
只是,云清子没能想到周莽会多事,竟然利用铜钱将陈知生也给杀死了,还引来了那些缉妖师的注意,他辛苦炼制的铜钱也被封印了起来。
不过没关系,他的血煞就快炼好了,除了那些被炼化的小妖,就差修行者的献祭了。
就在云清子苦恼去哪找修行者时,一个小丫头闯了进来,他原本想杀死这丫头的,可奈何这丫头有灵力护体,竟然靠近不了分毫。
“就差这最后一步了,修行者的献祭,”云清子看着闻呇离开的背影,“这次便先放过你,若是你们再来坏我好事,我便让你们有去无回。”
姜明舒看着面前的画面:“这云清子竟然为了救师父,产生了这么大的执念,不惜谋划二十年。”
“是啊,”温序双手抱胸,“不对啊,这师父二十年前就已经大限将至了,真的能等到云清子炼成吗?”
“我看他就是被自己的执念困住了,”姜明舒看着周围的团团怨气,“血煞炼制需要怨气,云清子应当也是调动了大量怨气这才设下了这么一个幻境,而我们作为修行者,死在这里便是他炼制完成的最后一步。”
姜明舒握紧手中的剑:“要我看,根本无需找到什么阵心,只需将这里的怨气击垮便可。”
“击垮?”温序皱眉,“这是怨气,如何击垮?”
“温序,我先前曾吸收过王氏身上的怨气,明明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我方才放火烧山时,却没有任何反噬,或许我的身体已经开始接纳怨气了。”
温序:“你要做什么?”
“今日,这些怨气要么吞噬我,要么便为我所用!”
混沌之中,姜明舒手持金色长剑,衣袂飘飘,周身怨气缠绕,如恶鬼扑食般直冲向她。
“霜明,凝辉!”姜明舒抬手将那柄长剑直直推了出去。
“破!”
须臾之间,火光如涟漪般在姜明舒身周层层炸开,而那金色长剑也顺势连连击破团团怨气。
她没有丝毫犹豫,体内灵力急速运转,左手在空中掐诀,瞬间脚下出现一道金色法阵。
“以我之血,引魂入体。天地怨灵,皆为我用!”
姜明舒面色凝重,手持长剑毫不犹豫地划伤左手,随后剑指脚下,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顺着长剑流淌而下,滴落在阵法之上。
只见所有的怨气如百川归海般汇聚而来,通过染血的长剑,尽数注入姜明舒体内。
不一会儿,天光大亮。
姜明舒的嘴角渗出鲜血,她只是用衣袖轻轻拂去,随后撑着长剑,站起身来。
温序连忙走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姜明舒环顾四周,他们已经彻底离开了幻境,现下正身处矿洞之中。
不远处,云清子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他似乎没料到他们会活着离开幻境,毕竟他们已经被困在里面一天一夜了,任谁都会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云清子看向姜明舒,语气中满是震惊:“你竟然把怨气都给吞了,你绝对不是普通修行者,你到底是谁?”
“怨气被我吞了,你的血煞似乎炼不成了。”姜明舒开口。
云清子闻言大笑起来:“没人能阻止我,怨气,这矿山地下可是有数十年的怨气,我定然可以炼成血煞!”
“谁!”姜明舒猛然转身看向身后。
“是我,”蓝溪从暗处走出,“我是顺着你给我的光线找来的,那些妖你救出来了吗?”
姜明舒抬手,一缕灵力顺着坑口飘了进去,很快便将几只还尚未来得及被炼化的小妖带了上来:“都在这了。”
云清子见状笑道:“我已经炼化了太多妖了,足够了,这些小妖你们就算放了,我也不在乎。”
“就属你话最多!”温序上前踹了云清子一脚,“闭嘴!”
闻呇看了看那些昏迷的小妖,开口道:“关于闻家的事我查到了,闻家被灭门似乎是因为内讧,而且在那场灭门中,似乎还有人活了下来。”
姜明舒:“谁?”
“闻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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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外人眼中,闻家似乎只有一个小姐……
第50章 打赌无忧散人二十年前便已经死了!
姜明舒和温序回到陈府时,已经是第五日午时了。
闻呇远远地便迎了过来:“姜姐姐,温公子,你们去了哪儿,一天一夜没回来,判官令也联系不到你们,要不是今天早上判官令没有显出你们的名字,我都快……都快以为你们遇害了。”
“我们在血砂矿被云清子用幻境困住了,出来费了些功夫。”姜明舒安抚道。
“云清子?”宋今彦也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贺先生,他看了看二人有些破败的衣裳,“你们这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啊,那云清子人呢?”
温序闻言,抬手将人从乾坤袋里放出来。
此时云清子的手脚被锁妖链捆绑着,他躺在地上,目光却直直地看着众人:“你们这些缉妖司的,不会以为抓了我就可以阻止血煞了吧,痴心妄想!”
温序上前踹了他一脚:“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叫嚣啊?”
“先取了他的血再说。”姜明舒将瓷瓶递给温序。
温序抬手割破了云清子的胳膊,随后将瓷瓶装满,宋今彦见状,只问了一句:“可是彻底确认了?”
姜明舒微微点了点头。
“哼,取血有什么用,”云清子呸了温序一口,“这阵法可是秽源神亲手所创,一旦开启便无人能够阻止,明日……只需等到明日,血煞便可彻底炼成了,我劝你们有功夫同我耗,还不如赶紧疏散百姓,明日这里可就将成为一片死地了,桀桀桀桀!”
“恐怕并非如此吧?”贺先生开口道,“我都已经查到了,你若真的无所畏惧,又怎么会用傀儡术操控周莽的妻子去买凶刺杀我们呢?”
云清子愤恨道:“你们这些缉妖师究竟为何要穷追不舍,就不能直接将周莽当作杀人凶手结案吗,你们从京城而来,武阳镇的死活与你们何干,更何况炼制邪术也有贵嫔的手笔,你们难道要和贵嫔作对吗?”
“你以为我们想和你在这耗啊?”温序蹲下身,要不是只有找到真凶并阻止血煞才能活命,他才不想多事,“这样吧,你告诉我们阵心在哪,我们便可以放了你,如何?”
“做梦!”
“云清子,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一道声音自院外响起,来人穿着一身道袍,正大步走近院内。
闻呇同贺先生都认出了此人,这正是上次的那位道长。
云清子满脸诧异:“师兄?”
“在下雷明子,是无忧散人的弟子,更是这位的师兄。”雷明子行了一礼道。
贺先生:“道长,您不是说不便离开吗,怎么……”
“从前是不便,因为我需得守护师父闭关,只是现在并无意义了。”雷明子低头看着地上的云清子,神色
复杂。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师父出关了?”云清子没能读懂雷明子的神色,他攥紧对方的衣角,连忙问道。
“不是出关,师父根本就没有闭关,”雷明子将衣角猛地抽出,“我今日才发现,师父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然而最为崩溃的还是云清子。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师兄一言不发,随后又看向其余人,最终笑出了声:“就连师兄你也在骗我吗,你连同这些缉妖师一同诓骗我,让我以为师父已经死了,然后放弃血煞是吗?”
“我又为何要去骗你,云清子,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并非是人人都要去害你,”雷明子看着云清子,“我问你,二十年前,师父是不是曾经命你去采星茴花,那花长在幽潭之下,还有重重禁制使你不得靠近?”
“是又如何?”
“那是师父为了让你知错故意设下的禁制,只有等你真心悔改那天,才能采到此花。”
云清子一愣,他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师父说,这是他用来增长寿命的,怎么会……”
“全部都是骗你的,那星茴花可是上古神花,怎会好好地放在那里就等你一个人来取?”雷明子叹了一口气,“我再问你,那幽潭之下是不是单只有那一朵花?”
“是。”
“那是因为其余的星茴花早就被师父取走了,而师父之所以取回这些星茴花,是为了以星茴为引,再以自己的神识为祭,逆天改命,将那些枉死的弟子给救了回来!”
雷明子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你知道师父为什么单留一朵,还命你去取吗,那是师父在惩罚自己,他觉得是自己管教不严,这才教出你这样的逆徒,所以他便同自己打了一个赌,赌你能够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