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舒继续问道:“怎么会如此,夫人,那没出事的是哪户人家?”
“白家的大娘子,”李夫人收了收情绪,平静道,“说起来,也就是人各有命,那日白家两位女儿是同时出嫁的,可偏偏就白二娘子出了事。”
“竟还有这等事,怎么都没听说过?”温序道。
李夫人:“二位刚来这里,不知道也正常,原先是有些疯言疯语,白家二娘子出了事,大娘子却平安无恙,大家都说大娘子是会妖法的,这才能不被妖邪所害。”
温序一愣:“妖法?”
“是啊,这谣言越传越厉害,甚至有人提议要烧死白大娘子,这样就可以除去妖邪了,”李夫人叹气道,“不过我是不信的,白大娘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会是妖邪呢,后来还是白家出面,用了些银子,这才将谣言平息了,渐渐地,人们也就忘了这事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郎君他,他晕倒了!”
“什么!”李夫人一听连忙往外走去,走到一半这才想起还有客人在,她转身满脸歉意,“我得去看看衡儿,便不留二位了。”
姜明舒和温序也知道此刻不便久留,向李夫人行了一礼便自行离开了。
“这白家的事,你怎么看?”出了李府,温序这才开口问道。
“我猜这妖邪害人,似乎不是乱害的,白二娘子,蓝娘子还有那林娘子定然有什么共同之处,”姜明舒思索着,“还有那歌谣,什么郎君为我换皮囊,究竟是什么意思?”
“童谣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至于那些新娘的共同之处……”温序顿了顿,“或许我们得去衙门一趟,看看这三起卷宗,定然能发现什么相似之处。”
姜明舒点头应着,随后拿出隐匿符递给温序:“我们现在的身份定然是进不了衙门的,只能去偷了。”
温序接过符咒,二人随后利用判官令迅速来到了衙门存放卷宗的地方,没过多久便找到了三起案子的卷宗。
姜明舒看着卷宗,随后指向新娘的生辰:“你看,这三位新娘的生辰竟然是在同一天。”
“对啊,她们虽不是同一年,但却都是甲子月丙午日甲午时出生的,”温序喃喃道,“这时辰……命中带火啊。”
姜明舒思索着:“这妖邪要这个生辰的新娘做什么,况且还不是将这些新娘掳走,而是直接原地烧死,它图什么,单纯报复吗?”
“要是我们可以直接将那妖邪引出来就好了。”温序道。
这时,二人腰间的判官令皆是一阵异动,二人低头一看,是沈明珏传来的消息,说是发现了新的线索,那些自焚的新娘根本没有死,是凶手用了金蝉脱壳的法子,将新娘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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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作者是内向型,想要评论也不说
第65章 休妻什么!温郎君竟要休妻再娶?
姜明舒和温序根据沈明珏的传信往老妪的住处赶去,据说那老妪早些年死了丈夫,一个人拉扯着女儿,靠一间铺子为生,街坊邻里看她可怜都经常光顾她的铺子,不料被对家眼红盯上,将铺子砸了个干净。
她们孤儿寡母也不敢同人家对着干,所幸她丈夫在城外还有一处宅子,她便退了铺子,打算带着女儿出城去。
谁知道那天折腾得晚了,城门早关上了,她只好带着女儿先在影娘庙里凑合一晚上,谁知道第二天醒来女儿便不见了,她到处说影娘庙会吃人,其他人也就当她疯了,未曾理会。
姜明舒推开宅院的门,里面东西陈设还算满当,只是摆得极为凌乱,像是有人在这里打斗过。
“沈明珏人呢,”温序四处转了转,“不是传信让我们来的吗,我怎么看着这里有点不对劲呢,该不会他俩被一个老妪掳走了吧?”
姜明舒提着剑走进内屋,里面空无一人,也并无打斗痕迹,想来他们是在刚进院子时就打了起来,可是和谁呢?
老妪吗?
根据沈明珏传来的消息来看,他只说了关于老妪的一些事和那些新娘根本没死的消息,然后便用判官令标记了一处地点让他们赶过来。
“他们应该是在发完消息后才打斗的。”姜明舒退回院子,打翻的器物上还有一些灵力残余,姜明舒验了验是吴琼的。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他们二人同另一个人在打斗,还是吴琼和沈明珏在打斗。
不过目前看来应该是前者,毕竟老妪和小鸢都不见了踪迹。
温序收起判官令:“我根本无法联系到他们,甚至都感应不到,他们应当不在此处。”
“判官令都无法联系到的地方,”姜明舒缓缓道,“似乎就只有一处了。”
“影娘庙!”两人同时出声,随后立即往城西影娘庙赶去。
此时正值中午,日光直直地照射在破庙之上,姜明舒踏入庙内,墙上壁画已全部消失不见,想来那春和已经负伤逃跑了。
“墙上壁画竟然都消失了,今天早上的时候还在呢,”温序摸了摸墙面,道,“既然壁画不在了,那便说明他们并没有被困在墙里,那他们能去哪呢?”
姜明舒拿出判官令施法感应,她缓缓睁开眼:“判官令显示他们就在这里,看来这影娘庙里还有其他的门道。”
二人又里里外外将影娘庙翻了个遍,都没有瞧见有任何奇怪之处。
“奇怪,”温序双手叉腰,皱着眉,“这庙也就这么大,他们能去哪?”
姜明舒思索了番:“走吧,先离开这。”
温序跟着姜明舒出了庙:“怎么了,是有什么发现吗?”
“我觉得你在衙门里说的话不无道理,”姜明舒顿了顿,“要是我们能将那妖物引出来就好了。”
“可我们什么都没查到,怎么引?”温序问道,随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姜明舒,“你不会要扮新娘来引出它吧?”
姜明舒点点头:“这妖物需要命中带火的新娘,那我们就找一个,大张旗鼓地迎亲,不怕它不知道,到时出嫁当日再由我来坐上花轿,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妖物。”
“但我们现在并无令人信服的身份,真的会有人愿意冒险陪我们演这场戏吗?”温序有些迟疑道,“虽说最后是由你来上花轿,但恐怕大多数人都不愿掺和这些,万一引火上身也说不准。”
姜明舒抿了抿唇:“你说的不无道理,那便不找旁人,就我们自己,我们假成亲一次。”
“可你的生辰……”
“我是碎玉本就没有什么生辰,这妖物要的是命中带火的女子,而我修习的正是火系术法,应当可以糊弄过去。”
“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如果再办一次婚宴的话,难免不会遭人猜忌。”
“这个嘛,我有办法。”姜明舒挑挑眉,随后凑到温序耳边细说了几句。
*
李府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李夫人气急一巴掌打在了李玉衡的左脸上,“湘秦已经死了,就算查到真相又能怎么办,人要向前看,你不能一辈子惦记一个死人吧?”
“娘,湘秦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已过门的妻子,我要把她的牌位迎进府,何错之有!”李玉衡的左脸显出一道明显的红印,但他依旧态度强硬。
“你们还没拜堂成亲呢!你现在把她的牌位迎进府,你以后还怎么娶妻,谁家好女儿愿意过来当个续弦!”
李玉衡没想到娘会这么说,他冷声道:“我此生只湘秦一个妻子,绝不会再娶,娘死了这条心吧!”
“你!”李夫人指着李玉衡,“等你爹回来,看他不家法伺候你!”
“儿子不怕。”
李夫人捂着自己的心口,看着李玉衡,她不明白自己乖巧孝顺的儿子怎么变成了这样。
这时,小厮从外面跑进来,手上还拿着请帖:“郎君”
李玉衡看了一眼小厮:“说,什么事?”
“是,是温郎君,”小厮有些吞吞吐吐的,似乎是怕触了自己郎君的霉头,“他刚刚派人发来请帖,说是自己要娶亲了。”
此话一出,不光是李玉衡,原本气极了的李夫人也愣在了原地。
李玉衡:“你说什么?他同姜娘子不是已经成过亲了吗?”
小厮将请帖递过去:“温郎君已经将姜娘子休了,说是要娶拂烟楼的乔儿姑娘为妻。”
李玉衡皱着眉,一把拿过请帖,上面果真是温兄的字迹。
“这温序是疯了不成?”李夫人半天吐出一句,怪不得衡儿最近如此离经叛道,原来是有这些狐朋狗友的影响,“好好的清白姑娘不娶,非要娶那拂烟楼的狐媚子,还真是礼义廉耻都不要了。”
“怎么这么赶,明日便要迎娶了?”李玉衡看着手上的请帖,一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小厮道:“是啊,外面都传遍了,温郎君还同那乔儿姑娘换了八字呢,说是极为相配,温郎君大喜,在拂烟楼大摆宴席,明日一早便迎娶乔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