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个叫乔儿的,我看也是个有手段的,这温序才来几日,便被她迷住了,”李夫人叹道,“就是可怜了姜娘子,原本多好的姑娘啊,现在被休了,往后还有哪户人家肯要她?”
“娘!”李玉衡打断了李夫人的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风凉话。”
“娘怎么就是在说风凉话了?”
李玉衡不欲争辩,将请帖收好便赶紧走了出去。
“衡儿,你去哪?”李夫人回过神,忙问道。
“我去找温序问清楚!”
*
“姜娘子,这时候你再怎么问阿序也没用啊,他心中已经认定我了,明日便要风风光光,八抬大轿迎我入门呢。”乔儿坐在案前,得意地看着姜明舒。
姜明舒冷声:“哼,入哪里的门,他家都不在这里,迎你进客栈吗?”
乔儿低眸笑了笑:“姜娘子还不知道吧,温郎君怕我舍不得楼内的众姐妹,已经在城西置办了一处宅子,说是以后便同我一起住在那了。”
“怕你舍不得?”姜明舒道,“据我所知,你是今日中午才入的这拂烟楼吧,怎么短短一下午便同她们姐妹情深了?”
“是啊,就是短短一下午,”乔儿倒也没恼,笑着说,“短短一下午,阿序便心属我了。”
“你!”姜明舒正要上前,李玉衡便从楼外看热闹的人群中挤了出来。
“姜娘子莫气。”
姜明舒看向李玉衡:“李郎君,你怎么来了?”
“我自然是来找温序问清楚的,”李玉衡顿了顿,随即道,“不过我方才算是看明白了,温序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竟真的做出休妻这样的事来,我李玉衡今日便不再认他这个朋友!”
“姜娘子,你终归来江州城是为了参加李某的婚宴,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李某一定找人将你平安送回。”
说罢,他便要带着姜明舒离开这是非之地,但他看了看一旁的乔儿,还是忍不住道:“姑娘,要我看这温序绝非良配,可你若是执意要嫁李某也无话可说,但明日还请不要过度张扬,否则引来邪祟,丢去性命的人便是你了。”
乔儿一愣,但又很快恢复原样:“多谢李公子提醒了,但明日的宴席就摆在楼内,能出什么岔子呢?”
李玉衡看了乔儿一眼,没再说什么便带着姜明舒一同离开了。
一旁的乔儿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只微微摇了摇头,便起身上了二楼雅间,屋外看热闹的人见两人都走了,便也纷纷散开。
乔儿将雅间的门关上,随后指尖轻点,一道结界悄然形成。
温序斜倚在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人。
“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温序轻声道,“能自己同自己演戏,阿舒可真是厉害啊。”
姜明舒一挥手,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坐在温序对面:“我的本事,且有的你学。”
“我方才看李玉衡将你的分身带走了,会不会露馅?”温序问道。
“应当不会,这分身离开了本体依旧会说话,只是会变得很呆,李玉衡应该发现不了,”姜明舒顿了顿,想起李玉衡方才的嘱托,“不过他还真是一个好人,竟会提醒我不要大张旗鼓。”
温序点点头,应道:“是啊,这长冥之境的人也不全是呆子,有的分明同我们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觉醒了意识呢。”
姜明舒没说话。
是啊,这里的人,这里的一切都很真实,秽源神原本用自身神力所创的虚假的世界,现在似乎已经活了过来,姜明舒有时候竟会觉得这里和界外没什么两样。
当然,除了杀戮,只要秽源神不死,规则不变,这里便永远是欲望的杀戮场,会有越来越多的界外之人死在这里。
可一旦秽源神死了,这里的一切便又都不复存在了,界外之人不再会因此丧命,可界内之人呢,他们真的该消失吗?
姜明舒不知道,她或许不该想这么多的,只要自己所在乎的人能好好活着,这便足够了,不是吗?
“在想什么呢?”温序出声,“想得这么入神。”
姜明舒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在想关于案子的事。”
温序看向姜明舒,随后缓缓道:“阿舒,你有想过打破规则吗?”
“什么?”
“你先前说得对,哪怕我们破了六个案子,秽源神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温序继续道,“方黎,你还记得吗,她是百年来唯一一个去过高塔的,但她的心愿并没有被实现,反而永远留在了长冥。”
“你怎么知道?”
“今早在庙里,”温序抬眸,“我见过她。”
-----------------------
作者有话说:坦白局来了……
明天的婚宴妖邪真的会来吗?
【题外话】
作者其实有多重型人格
羡慕型:为什么别的文都有评论就我没有
祝福型:给我评论的今年发大财
好奇型:评论去哪了怎么一个都看不到
官威型:知道我写多久了吗,敢不给我评论
第66章 明舒明如晨曦,摒邪去恶,舒若流云,……
“今早在庙里,”温序抬眸,“我见过她。”
姜明舒闻言并没有表现得很意外:“原来你是去见方黎了,怎么,难不成她又威胁你了?”
“没有,其实我同她早就相识了,在我来到长冥之境后的第六座岛上,我和她结盟了。”温序道。
姜明舒一愣:“第六座岛?你不是说你……”
“我之前并没有说真话,但现在我想无论如何我都不该再瞒你了,”温序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或许这一切得从祝心被处死那日说起。”
……
温序怀中抱着祝余,他看向紫云崖的方向,声音沉沉道:“阿舒,不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姜明舒沉默良久,随后她轻声开口:“那么阿序,我们叛逃吧。”
“阿舒我……”温序从未想过叛逃,他自幼便父母双亡,是师父将他带回教他读书写字,传他剑术功法,师父对于他而言便是亲生父亲一般,他怎么能够背叛师父呢?
“阿序,你念着情分可那方与岚并不念,姚师兄虽不是他的亲传弟子,但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还不是说杀便杀了,”姜明舒劝道,“他现在分明是贪恋神力,被欲望所支配,他日我若是暴露,你觉得他会不会像杀死姚师兄那样杀死我?”
“不会的,师父说他是失手才杀死姚师兄的,他以为姚师兄真的身怀神力,这才使出杀招,他本以为神力会护住姚师兄的,却没想到姚师兄骗了他,师父也很后悔,如今还为姚师兄专门供奉了心灯。”
姜明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紫云崖的方向,紧握双拳。
后来他们二人偷偷下山将祝余安置了,宗门内一切如旧,姚师兄的死没有掀起一点波澜,而掌门失手打死弟子之事,便也轻飘飘掀过去了。
日子照常过着,直至一个月后,温序正准备将筹备论剑大会的事宜禀告给师父,却发现师父正在屋内与一人商议着什么。
他正准备离开,却听见他们似乎在谈论神力之事,温序脚步不由一顿,他屏住呼吸细细听去。
“最近那人似乎未在使用神力,我感受不到任何的神力波动。”方与岚朝着那人毕恭毕敬道。
温序透过门缝往里看去,这才发现师父是在同一团黑气说话,那黑气在房间内飘浮着:“要不是你把事情闹那么大,她怎么会有所察觉,现在她定然是不会再随意动用神力了。”
“还不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姚天,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一口咬定神力是他自己的,”方与岚眼神狠戾,“我本想用他来引出那人,可谁知他竟想杀我,我一个抬手他便死了。”
门外的温序猛得一愣,他没想到师父竟然骗他,姚师兄分明就是师父故意杀死的,还告诉他只是一时失手,他竟然还愚蠢地信了。
“本尊可不想听这些,你最好尽快找到身怀神力之人,否则别怪本尊不留情面。”黑气冷冷地警告着。
“神尊,若是那人一直不用神力,那我这要上哪去找啊?”方与岚一脸为难。
“你不是抓到那个祝心了吗,她体内的神力或可与那人产生共鸣,”黑气道,“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方与岚一阵心虚,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道:“神尊,我当时不懂这些,已经,已经把祝心给杀了,她体内的神力似乎也一同消散了。”
听到这,温序暗道不好,他清楚神力并没有消散,是祝心将神力转移到了祝余身上,可方与岚不懂,这团黑气却未必不懂。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黑气便道:“神力,是不会消散的,我劝你最好查查是不是有人偷偷转移了神力,若是有,那此人必定心中有鬼。”
温序心中暗暗叫苦,明明他们并没有想到要转移神力,但是眼下若是方与岚要查,那很快便会查到处死祝心那日他是唯一一个去见她的人,恐怕方与岚会直接审问他,而阿舒与他关系最为亲密,难保不会将火引到阿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