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听到这,冷不丁开口:“牧弈这种有钱人比谁都精,用不着你们担心他。”
当然,她没说出口的是,班上的几个男生,几乎个个都和明蕖示好过,无一例外被拒绝了。
A大艺术学院的学生,可以说没有真正的有钱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混在A大不过是为了那响亮的名头。
真正专修艺术且有钱的,都在国内两所最好的美术学院,或是早早申请了国外名校。
即使是A大,也不可避免地将艺术学院排在学校最底端。
有句老话,学艺术就不要去综合类大学,A大一群有钱人的孩子,就算捐钱进校时是艺术生的渠道,进校了也无一例外地转进商学院或是其他国际学院。
这群人就是吃不到天鹅肉还要骂两句的货色。
她一开口,挽着手的同伴回了神,察觉到好友最近反常的态度,瞄了一眼那几个男生,嘴上还在嘀咕。
明蕖在咖啡店买了个面包,又点了杯冰美式,才继续前往球场。
邬辙这种神经病,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还好她今天这节课本来就水,才能有空过来给他送喝的。
二十分钟前,邬辙忽然发了张照片过来:
【在足球场,我有比赛,给我送水(不送倒扣十万)】
喝吧喝吧,喝冰美式正好猝死了,没人催账。
邬辙远远地就看到了少女,今天气温回升,她上身是长袖,下身却已换上灰色百褶裙,露出两条细腿,整个人柔美至极。
手上提着……提着乌黑的冰美式。
身边闪过一道人影,队友传球给他 :“邬少,比赛呢!”
明蕖走进球场,观众席上只稀稀落落坐了几个人,她拉了个面善的男生问:“比赛结束了吗?怎么没人看。”
男生是对面物理系的,很少看论坛,只觉得忽然走来一个清纯地和白月光一样的美女,人又漂亮又有礼貌。
他脸上微红,解释:“今天这场不是正式的比赛,正式比赛在下周。”
听到这,明蕖也就消了重买瓶纯净水的想法,她点点头,坐了下来。
男生一愣,还以为这女生对他有想法,正窃喜着。
邬辙一记倒勾,完美的进球,比赛结束了。
观众席上的几个人鼓着掌,明蕖不明所以地也跟着站起来,那男生瞄着旁边的美女,下一秒,他听见邬辙对这边说。
“不是给我送水吗。”
邬辙低头,将浸湿的碎发捋到脑后,顶着个毫无修饰的大背头,依然帅得惨绝人寰,是男生身为同性都不得不承认的帅,所以他心死了。
他迈着长腿,一个借力就翻上来。
“喏,喝吧。”
明蕖递给他冰美式。
邬辙扫了眼,没接:“你想毒死我直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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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中毒又在勾引他!
可少女眉眼弯弯,从袋子里拿出冰美式,给他插上吸管,乖巧地不像话:“很健康啊。”
声音娇气,邬辙听了心里难受。
邬辙垂眸,哼了一声,算是接受她这个说法。
指尖相触,说不清是杯壁的水珠太凉还是春风太暖,空气里荡起淡淡的涟漪。
他看过去,少女正低着头,从包里拿出一团面包,被挤得扁扁的、卖相寒碜,桃花眼盈着水、很自然地笑起来:“补充体力。”
“邬少,你女朋友啊!”
明蕖顺着声音看过去,男生长相痞气,看到她望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扯出个健气开朗的笑。
邬辙捏着那扁扁的抹茶面包,视线被少女牵着,回头,语气懒洋洋:“不是。”
“哦,那等会的聚会还参加吗?”
原柯擦擦汗,也不知道真信了没,挑挑眉又说。
明蕖听到这,下意识看邬辙,撞上了他的目光,“去,再加一个人。”
他咬了口面包,示意明蕖跟上,原柯扔给邬辙他的包,虽然是中性款,但对明蕖来说还是太大了点。
修长的手臂拎着那包,从上至下、轻飘飘地、套在了明蕖脖间,无声的嘴型,但明蕖看清楚了:“跟班,不去扣钱。”
…………!!!
明蕖低着头无能地在心里大叫,恨不得刚刚给那面包和咖啡加上毒药,把他毒哑。
她捏紧拳头,在心里给邬辙画圈。
空气中却乍起一阵玫瑰香气,球队的一群男大学生扎堆地走过来,闻见这香气,脚步一顿。
瞬间地安静了。
邬辙身后,那纤细美丽的身影反倒被突如其来的安静惊扰,仰起一张娇气粉白的脸,眉蹙着还未舒展开……
球队这群人精力最是旺盛,此刻也顾不得才运动完,一个个夹着嗓子,拉长气泡音:“你好,我叫……”
发情了。
邬辙抬手压在明蕖肩上,猝不及防地重力将两人的距离拉近,明蕖踉跄了下,再回神时,邬辙已经把她当拐棍,圈着了。
原柯呵呵笑着,叫了几辆车,把这群依依不舍的人送上车,“邬少,走吧,带着这位朋友。”
A大附近美食也挺多,但球队这群人聚会都去遍了,原柯定了家日式料理,包了场。
等明蕖几人到的时候,那群男大学生已经换上了衣服,跪坐在那,真是像极了幕府时期的贵公子。
明蕖被另外的一位服务人员带去换衣服,走之前,回眸再看了一眼邬辙,他眼神专注地、望着她的方向。
似乎……她的情绪波动大时,更能影响到其他人。
明蕖摸了摸眼下,看着服务人员弯腰给她系上衣带,近距离观察下,明蕖发现这家店的服务人员其实非常漂亮。
进门时的那几位迎侍人员又温婉又谦卑。
明蕖抬头,望着那小小的灯光,要是她没有这‘神奇的下蛊能力’,她的美貌,也没什么作用吧……
离桌子还有些距离的屏风前,跪坐着一位艺人,弹奏着小调。
明蕖小步小步走出来,头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了支紫藤花、垂在细颈处,朝球队众人笑了笑。
整个人在暧昧的黄光下盈着丰润的甜香、勾人不自知。
一张清纯到极致的脸,随着走近,完整地露了出来,邬辙眼神一暗,朝她招手。
“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邬辙说了之后,那群男大学生邀宠似的,一个个抢着给明蕖介绍,让负责点单的女人愣在原地。
“不用了,我都行。”
明蕖没说谎,她对日料不感兴趣,上大学后拿着攒的钱一个人去吃了一次日料,网上夸得天花乱坠的那些东西她一点儿也不喜欢。
而且……非常贵,明蕖就算有钱了,也不想在这上面花钱。
听见她的回答,邬辙扬手叫来了女人,给她加了一道甜品,随意的动作无形中隔开了明蕖和那群人。
吃这种料理和那些校外小餐馆又有些不同,一道道精致的料理上来后有人在旁边介绍一大堆,明蕖看着眼前的生肉,迟迟没下得去手。
做足了心理准备,明蕖夹起那块肉,视死如归地张开嘴,入口后是淡淡地鲜甜、随之而来的是浑重的肥腻还有夹在其中的腥味。
明蕖低头,咽了下去,但这东西就和肥肉一样,完全咽不下去,到了喉咙又反胃一般吐了出来。
“你不喜欢。”
邬辙侧过头,明蕖眼中泛着反胃激起的泪花,看不真切他的表情,没点头,只是顺了口茶水。
长桌上其他人看过来,似乎是没想到还有人吃这个能吐出来。
明蕖总不能说,她觉得这东西很腥,网上的人都说这东西除了贵没有任何缺点:鲜甜、入口即化、毫无腥味……
反正她不能被当村姑。
“起来。”
邬辙拉着身边人的手腕,明蕖下意识地抬头看他,“走。”邬辙说。
“邬少,还有其他吃的,大不了我们换场。”
“不用,我累了,原柯你记我账上。”
一道木门隔开暖黄的光,也隔开了那淡淡的玫瑰香。
明蕖这时才注意到邬辙身上的和服是黑金配色,和她身上的紫藤花色很搭。
“嗯……没事的话我就回学校了。”
在他面前,明蕖好像总是低着头,邬辙调转方向,对着那位服务人员伸手,两个包送过来,拉着明蕖便走出了这家店。
“今天算你还了二十万。”
这句话犹如天籁,明蕖停住脚步,伸手要接邬辙手上的包:“我来背,接下来去哪。”
“不必,你这小身板。”邬辙手一抬,举起那两个包,声音凉凉地:“想吃点热的,你有推荐吗?”
“火锅?”
少女转过头,整个人蒙上了一层傍晚的金纱,从发丝到那浅色眼瞳、再到脸颊处的细小绒毛,无一处不发着光。
邬辙心跳漏了半拍、随机羞恼地意识过来——这小村姑又在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