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春花看见小顺子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还是个俊秀的男人时,着实被吓得不轻。
她低声:“小主,奴知道深宫寂寞,但您要是想偷吃的话,好歹把人带到自己房里吧。”
沈岁安弹了一下春花的脑门,又羞又怒:“想什么呢?给他看看伤,能救就救,不能救现在就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春花这才去看,半晌道:
“此人伤的并不重,都是些皮外伤,只是失血过多才导致晕厥。”
沈岁安点头,再次感叹男主命大。
……
另一边,勤政殿的暗卫噤若寒蝉。
上首的男子幽幽开口:
“你们的意思是说,你们这么多人都没有追到老二?”
“那朕要你们何用?”
话毕,慕春杳抄起手边的镇纸扔了下去,砸在了为首的暗卫头上。
血顺着头流了下来,可那暗卫却丝毫不敢动。
这事他无可辩解,的确是他将人跟丢的。
“苏成。”
“奴才在。”
慕春杳一手捏着眉心,一手轻扣着桌面,拧眉沉思。
“今晚宫中可有什么异动?”
苏成想到刚刚下人来报,心沉了几分,还是如实道:
“今夜无事,就是…沈美人回宫时在宫门口崴了一脚。”
“可有请太医?”
慕春杳追问。
“那倒没有。”
苏成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庆王虽说逃跑,但也被陛下的暗卫重伤,若是躲避,定是要请太医的。
“奴才突然想起,太后今日晚间刚好不舒服,请了太医。”
太后,倒是比沈岁安更有可能。
他故意放出先帝曾留有传位遗诏的消息,就是想要请君入瓮。
这样好的机会错过了不知还要再等多久。
“罢了,接着去找,找不到自去领罚。”
暗卫们如释重负,悄无声息的退出内殿。
“陛下,那沈美人那边?”
“明日接着传,不是崴脚了吗?朕找机会试试她。”
……
天还未亮,慕灼风便悠悠转醒。
他打量着屋内陌生的陈设,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小顺子自打昨日在主子那里得知这人身份可能不一般后,就找了个借口去其他人的房中睡。
美其名曰孤独,想找个伴。
这理由还算正常,并没有引起怀疑。
趁着众人还在休息,慕灼风离开了蓬莱殿。
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蓬莱殿的牌匾。
蓬莱殿,沈美人。
有意思。
这边还在有意思,沈岁安那边却感觉天塌了。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女配好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我我我,我感觉到了,好几次重要的节点都是这边出了问题】
【而且她时常发呆,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她不会能看见咱们说话吧?好多弹幕文都这样写】
【不会吧,咱们这又不是弹幕文,这可是正经男频权谋】
……
沈岁安惊讶于弹幕的敏锐,同时又反反思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做的太明显了。
好像确实是。
正思考时,御前再次来人。
还是那位公公,只不过态度比上次还要好一点,甚至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是……谄媚。
“奴才请沈美人安。”
“福公公请起。”
“陛下昨日听说沈美人摔了一跤,特派奴才来看看沈美人。”
沈岁安了然:“就是脚崴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公公替我谢过陛下。”
福公公笑意更深:“不用奴才替您谢,陛下念及沈美人不便,特赐了轿撵,今日还是您伴驾。”
沈岁安:……
这算什么恩赐?
一路上,沈岁安虽然坐上了心心念念的轿撵,却都在思索慕春杳的用意。
直到到了勤政殿门口时,弹幕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清一色的都是提示:
【待会儿会有一条白猫跑出来扑倒小炮灰】
【小炮灰一定要躲过去啊!】
……
沈岁安直觉这是试探,但已经来不及思索,迎面窜出一条白猫向沈岁安扑来。
如果沈岁安的脚真的崴了绝对躲不过去,可她没有。
火光电石间,沈岁安什么都想明白了,为何慕春杳明知她不便却还是宁愿给她轿撵也要让她过来。
或许,这不仅仅是弹幕对她的试探,也是慕春杳的。
因为人的第一反应总不会骗人。
所以,白猫扑来时,沈岁安装作想躲却又躲不掉的样子,向后仰去。
第16章 设计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慕春……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慕春杳不知何时下来的,快到只剩下残影,在最后一刻接住了她。
只不过这次事出紧急,男人的手掌不是扣在了她的腰间,而是顺手拽住了她的衣带。
好像他们每一次接触都是以这种暧昧又尴尬的姿势。
沈岁安今日穿了一件齐腰的衣裙,可惜质量不怎么好,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衣带“啪”的一声断掉。
沈岁安还是仰头摔倒在了地上。
“哎呦!”
沈岁
安:合理怀疑他是故意的。
慕春杳:“……”
他也不知道这个衣带会这么脆弱。
“爱妃快起。”
沈岁安感觉“爱妃”这两个字从慕春杳口中说出来异常别扭。
也不知他对几个人说过这两个字,这满宫嫔妃怕不是都是他的“爱妃”。
不过腹诽归腹诽,她怕慕春杳又来扶她,还是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迅速起身,中间还不忘装作一只脚崴了的痛苦样子。
慕春杳见此,默默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场面一度静默着。
沈岁安低头,将开掉的腰带接着系上。
慕春杳注视着她的动作,平常倒是无所谓,可现在总觉得有几分旖旎,尤其这腰带还是自己间接“解开”的。
沈岁安似有所感,抬头看去,慕春杳立马收回目光看向别处,动作有些欲盖弥彰,她敏锐的发现他的耳尖红了一片。
沈岁安向外看去,烈日当空,今天的天气是有点热。
几行弹幕飘过:
【所以,她到底看见还是没看见?】
【没有吧……】
【我感觉你们想多了】
……
看见弹幕渐渐打消了疑虑,沈岁安终于放松下来。
之后慕春杳也没再多留沈岁安,他又让人将沈岁安抬了回去。
可能是心虚,也可能是真的愧疚,他还赏了沈岁安许多名贵的料子。
流水般的赏赐跟着沈岁安进了蓬莱殿,一路上可谓是浩浩荡荡,万众瞩目。
不一会儿,消息就飞遍了后宫各地,对于沈岁安突然得宠的原因,可谓是众说纷纭,但声量最大的,还是陛下有意立沈美人为后的说法。
只不过不管那一样,都不是贤妃愿意听见的。
她低骂:“狐媚子,受伤了还要勾引陛下。”
小翠一惊:“娘娘,慎言。”
贤妃深吸一口气,半晌,气渐消,对小翠道:
“去,请明修媛过来。”
她踱步到窗前,看着花房精心培育的月季,抬手轻轻抚。摸它的花瓣,幽幽道:
“后位,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任何妄图染指后位的人,都该死。”
她可以不在乎皇帝到底宠爱谁,但后位必须是她凌蕊的。
小翠不敢再多言,立马去寻明修媛过来。
明修媛来后,贤妃拉着她说了好些话,话里话外总结下来只有一个意思——
帮她对付沈岁安。
这的确是明修媛喜闻乐见的结果,但凭何要她打头阵,好处却全被贤妃占了?
明修媛不动声色的掩去眼中的嘲讽,提醒道:
“娘娘别忘了,沈岁安的背后是沈相,若是不能一击致命,被反噬的就是我们。”
“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
贤妃不满,觉得明修媛在敷衍她。
“不是什么都不做,对付她最简单的办法便是……”
明修媛一顿,走近贤妃在她耳边低语:“直接对付沈相。”
贤妃惊诧,抬头望去,她清晰的看见了明采薇眼里的野心。
涉及到沈相,出手的就只能是凌家。
明修媛知道,这样大的事贤妃也不能自己做主,需要时间考虑和布局。
她往后退了一步:“臣妾告退,刚刚的提议还望娘娘三思。”
人在冲动时做事总是很迅速,不需要再考虑,贤妃当晚就给家中写了信。
凌家家主思虑了一番,同意了女儿的提议。
只能说二人不愧是父女,看人的眼光都是一样的,用人光逮着一家薅。
凌源是当朝御史,而明修媛的父亲明言是个小言官,归他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