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安正为这位嘉宁公主唏嘘着,弹幕又飘了出来:
【唔,女主宝宝好可爱,好善良,不过没关系,嘉宁公主现在不会去和亲的】
【现在去和以后去有什么区别吗?】
【男主登基后送嘉宁公主去和亲也是无奈之举好不好?】
【无奈之举?我怎么记得书上写的是面对匈奴的请求,慕灼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反倒是现在这个被称为“暴君”的男配,一口回绝】
……
弹幕终是因为意见不合而吵的一发不可收拾。
“还有一件事,听说南诏这次来的是那位南诏世子,南宫迟。”
南宫迟的大名,沈岁安都听过,当今南诏国主只有南诏王后一个妻子,也只有南宫迟这一个孩子。
而南宫迟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文武双全,据说,生的还时分俊美,每次外出回南诏王都时,百姓们都会夹道相迎,掷果盈车。
“你们就不好奇他长什么样吗?他可是跟咱们庆王殿下齐名的美男子呢。”
沈岁安看着宋佳慧,只觉得现在的她眼里没有宫规,只有
对美男子的向往。
提到庆王,沈岁安瞬时就没了兴致:“不好奇。”
“而且我觉得庆王也没多好看。”
平心而论,沈岁安对那种温润如水的类型并不是多感兴趣,反倒喜欢慕春杳那种美到具有攻击性的长相,更合她的胃口。
“谁不好看?”
男人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沈岁安一惊。
这人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虞昭仪刚刚说谁长的没多好看?”
慕春杳的语气平平,可沈岁安就是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怀好意,她更加确定他肯定听到了她们说话。
“回陛下的话,臣妾刚刚说,臣妾觉得庆王殿下长的没多好看。”
慕春杳挑眉,复又问道:
“那昭仪觉得谁好看?”
沈岁安脱口而出:“陛下。”
“臣妾觉得陛下长的最好看。”
沈岁安知道慕春杳想听什么,还是顺着他想要的答案说,反正也是事实。
慕春杳点头:“你说的对!”
“他确实没朕好看。”
宋美人和安才人表示没眼看,她们居然不知道一向冷酷霸气的陛下居然还有这样……幼稚的一面。
不过,看慕春杳来了蓬莱殿,她们行完礼之后很有眼色的告退,宋美人看向二人的眼光带着揶揄,那是对八卦的热情,沈岁安之后少不得要被盘问一圈。
“没想到,朕在岁岁心中,竟是这样的形象。”
“岁…岁?”
沈岁安迟疑,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这些天慕春杳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偏正主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岁岁,怎么了,朕记得,你家人都这样叫你。”
“陛下还是叫臣妾虞昭仪就好。”
“就不!”
沈岁安:“……”
随你!
她不知为何这位陛下近来格外亲近她,可沈岁安能感觉出来的是,他似乎没什么恶意。
沈岁安这幅吃瘪且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惹的慕春杳开怀大笑。
……
庆王府——
慕灼风和几位幕僚正因要不要阻止匈奴跟大周和亲的事发生分歧。
大部分人认为要阻止,一旦开战,慕春杳无暇顾及到王爷,王爷就有了更多的喘息时间。
只有一人持反对意见,那人是慕春杳手下的第一幕僚,常年一身蓝色布衣,姓陈,本有状元之才,却因科考之前被仇家打瞎了一只眼而此生再无缘朝堂。
重重打击下,陈先生万念俱灰,想要轻生,是慕灼风出现救了他,帮他了结了过往恩仇,并尊他为庆王府上宾,从此陈先生对慕灼风忠心不二。
“为何?”
慕灼风是王爷,养尊处优惯了,却也是个能听得进去劝的主,即便同样主张阻止,却还是想听听陈先生的见解。
“殿下,鄙人认为,这亲和或不和,其实都是一个结果,匈奴想要和亲,意在休养生息,待兵力强盛后依旧会卷土重来。”
“殿下与其此时阻止,还不如等陛下的和亲圣旨下来后去关心一下嘉宁公主,那时她心中必然对陛下有怨,是殿下拉拢人心的好机会。”
慕灼风到底是求稳,他道:“那圣旨下来前咱们就什么都不做?万一陛下并没有同意和亲,或者中间出了什么变故又该如何?”
陈先生暗叹慕灼风年纪虽小,行事却如此周全。
他道:“所以,殿下当做两手准备。”
“南诏这次来的是南宫迟,他对南诏有多重要相信殿下心中有数,若是,他在京都出了什么意外,殿下猜,南诏国主会先向谁开罪?”
南诏虽然国小,兵力也远不如匈奴,可胜在南诏人不但精通毒术,蛊术也了得。
最厉害的蛊术,能够做到瞬息之间取人性命,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慕灼风倒也没有自大到会觉得一个南诏王就能取慕春杳性命,但能给他找找事,他就很开心。
“还有,王爷上次为何要帮沈氏?”
凌氏倒台是对庆王府有利,但远不如沈家倒台能够将利益最大化。
想到上次宫中那个明明不想救自己,却不知为何还是半路返回的女子,慕灼风会心一笑。
听说她还很得皇兄宠爱?
“无碍,本王欠了沈家一个人情罢了。”
陈先生这次放心,欠的不是谁的情债就好,他始终觉得,大丈夫当建功立业,不能沉溺于儿女情长。
……
沈岁安沉默的看着眼前飘过的弹幕,将庆王府的阴谋尽收眼底。
阴谋摆在明面上,对沈岁安来说就成了阳谋。
她在想要不要将此时告诉慕春杳?
如果告诉,又要怎么解释她是如何知道的,若是不告诉,慕春杳中计了怎么办?
想到那暴君虽然对别人狠厉,对她倒是不错,沈岁安在心中百般纠结。
想着想着,沈岁安沉沉睡去。
半夜,她突然感觉什么东西爬上了她的床,冰冰凉凉的,还带着点好闻的龙涎香味。
沈岁安猛然睁眼,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无限地在她眼前放大。
她本要尖叫出声,慕春杳眼疾手快的捂住了沈岁安的嘴:
“别出声,朕翻墙进来的。”
沈岁安闭嘴,但感觉更奇怪了,怎么有种偷情的即视感?
她将这一切归结于慕春杳应该是有什么怪癖,就喜欢寻求这种刺激感。
她也两眼一闭,由着慕春杳来,最终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第21章 火狐手感不错
清晨,沈岁安破天荒的醒了个大早,她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好像梦见慕春杳来她房间了。
她轻笑,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下一瞬,沈岁安就笑不出来了,她往上一摸,旁边好像有人。
她睁眼,就瞧见慕春杳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岁安搭在他胸前的手。
“好摸吗?”
“手感不错。”
沈岁安每日早上醒来时脑子通常都不清醒,于是就嘴比脑子快的将真话说出。
一句“手感不错”成功将慕春杳惹的开怀大笑。
沈岁安有些羞恼,起身将手收回:“陛下今日不上早朝吗?”
慕春杳摇头:“后日大朝会,朝中休沐三日。”
沈岁安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慕春杳一把将她拉了下来,将人圈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一会。”
想了想,沈岁安还是道:“陛下最近要小心庆王。”
说罢,也不知慕春杳是听见还是没听见,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慕春杳看着怀中的人,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原本只是晚上突然想她,太晚了,又不想惊动尚寝局的人瞎折腾,他才自己过来。
也不知她刚刚那句话只是单纯提醒他要小心还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又是怎么知道的,沈家吗?
但联想到前几次她的敏锐,慕春杳有直觉不是。
匈奴有意和亲的事是他故意放出去的,不然如今也不会弄的几乎是人尽皆知,他就是想看看满朝文武会有多少人淌这趟浑水,庆王就不用想了,他肯定会出手。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来提醒他小心的人居然会是沈岁安。
慕春杳这样想着,沈岁安突然在他怀中蹭了蹭,将脸埋在他胸前。
罢了,等她想说时再说。
……
嘉宁公主照常来护国寺为母妃祈福。
回城的路上,前面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嘉宁出行带足了侍卫,也无惧这样的场面。
她将马车的帘子掀开:
“发生何事?”
早有人打探回来:“回公主,前面有两方人马,似是发生了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