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哑然。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喧闹声。
“怎么回事?”
太后被吵的头疼,不悦的向门口走去。
……
门口的小宫女问起花容肩上扛着的是谁,花容不紧不慢的答道:
“今夜一起值夜的妹妹,突然晕倒了,太后特许我带她去寻太医。”
众人听了无不夸赞太后仁善,顺带着也夸了花容。
可总有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
“月貌今日不是告假了吗?”
而后只见冬月惊恐的指着花容扛在身上的宫女:
“你…你居然杀人了!”
天色太暗,今夜的月亮被乌云覆盖着,庭中除了花容手上的烛火再无光亮。
这会儿仔细看那人似乎正在流血。
花容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她现在进退两难,正想着先将人处理掉时,脚底不知哪里来的石子使她踉跄一步。
肩上扛着的人也随之落下,那样子分明已是死了多时,有胆小的也死死捂着嘴,生怕吵到了里面的贵人。
可太后还是出来了。
“发生何事?怎么都聚集在这?”王嬷嬷沉声问道。
早在听到叫声时她就预感不对,让她们好好待在房中不要出来。
冬月自然明白王嬷嬷问的是何事,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不是花容姑姑让我们来的吗?她说太后有重要的事找我们。”
就在这时,王嬷嬷先前派去宫女寝殿里的太监回来了,他一个滑跪到太后面前,不停的扇着自己巴掌: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太后拧眉,这是她烦躁的标志,王嬷嬷道:
“什么情况?还不速速招来?”
“奴才刚刚去传话时,人已经全走了,只留下一个叫月貌的,今日因为生病告了假,她说是花容姑姑让她们过来的。”
几方作证下花容瘫倒在地。
“太后娘娘,她还杀了一个小宫女。”冬月提醒道。
太后突然对今天晚上的事有了托词,用眼神暗示王嬷嬷,对方会意,严厉道:
“大胆,竟然敢在太后寝殿中行凶。”
“来人,还不速速拉到慎刑司审问?”
花容被拖走时还在喊冤,指甲扒着地面形成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太后和王嬷嬷却连眼睛都不眨,其余人更是屏住呼吸,噤若寒蝉,生怕波及到自己。
明眼人都知道花容是被冤枉的,可那又能怎么样?真相如何还不是主子们一句话的事。
太后让人把地上那具尸体也一并送到慎刑司勘验。
将人送走后,她才有时间看向方才闹事的宫女。
冬月此时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傻了般。
太后可不吃她这一套,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人刚刚就是在拱火。
“此人大呼小叫,殿前失仪,
三十棍,打出去。”
冬月一听便慌了,三十棍,不得皮开肉绽?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大部分都是在行刑中就咽了气。
她大声求饶,却无一人施以援手。
……
消息传到慕春杳这儿时,他才刚帮沈岁安沐过浴,正准备歇下。
听到声音,他不悦的皱皱眉,生怕怀中的人被吵醒。
确认沈岁安还睡着后,慕春杳才走了出去:
“苏成,朕发现你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苏成为自己掐了把冷汗,谄媚的笑着,将事情捡着重点大致说了一通,临了还问慕春杳要不要去仁康宫看看,这会儿应该还正热闹着。
慕春杳摇头:“看着点慎刑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
人是从蓬莱殿出去的,难保不会有人做文章。
苏成走后,慕春杳复又进去,床上的人睡觉并不老实,被子已经被踢到了脚边,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有片片红梅,都是他刚刚留下的痕迹。
看着这些,慕春杳感到刚刚才平复下去的燥意复又上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如此之差。
他上前将被子给沈岁安掖好,但又担心她热,让苏成取了冰鉴摆在了屋内。
沈岁安眉头这才伸展,无意识的钻到了慕春杳的怀中,蹭了蹭他的胸口。
慕春杳也回抱过去。
一夜好梦。
……
沈岁安醒时慕春杳已经不在,她起身,感觉到浑身酸痛。
“嘶——”
狗男人!沈岁安咬牙切齿。
早朝上,众人发现今日的陛下似乎很好说话,正在心中暗自猜测原因时,礼官传唱道:“宣威将军到——”
朝臣惊诧,现如今谁人不知宣威将军解泠舟的威名。
身为镇军大将军独子,却在十五岁时独自投军,从小兵做起,屡立战功,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军中无人不服。
匈奴人为什么这次急于和亲,不就是因为被这位小将军打怕了,这才急于求和,不然这战还要再拖几年。
最重要的是,解泠舟从小跟着陛下,又是当初的太子伴读,当初能成功从京都脱身,没有被镇军大将军追上,其中未尝没有陛下的手笔。
说一句陛下的左膀右臂也不为过。
恐怕今日过后,京都又要重新洗牌,镇军大将军的门槛都能被踏破。
“臣解泠舟参见陛下。”
“免礼。”
“昨日是大朝会,泠舟怎么不早一天回来?”
“陛下知道的,臣一向不爱这种热闹,正好躲懒了。”
君臣二人相谈甚欢,将刚刚上奏的李怀志晾在一边。
太后昨天晚上就跟本家通了气,但今日李氏家主并没有在,而是提前告假,让旁支来处理。
李怀志现任翰林院修编,手上并无实权,就算是被弃也无关痛痒,家族损失不了什么。
倘若惹了陛下不悦,怒火也是由他一人承担。
“陛下”,李怀志只能厚着脸皮继续道:“太后昨日……”
慕春杳摆摆手,显然不欲多说:“朕已经交由慎刑司处理,李爱卿今日再提,难道是想交给大理寺?还是不信朕?”
接到暗示的大理寺卿立马道:“陛下,这于礼不合,大理寺并无资格管**纷争。”
李怀志只能讪讪闭嘴。
解泠舟在一旁站着,想起昨日太后在后宫做了什么,看着李怀志,像是要把人盯出个窟窿。
上过战场的人自带一股杀伐之气,盯着一个人时就像是一匹蛰伏多时的狼,好像下一瞬就要上前将人撕碎。
但这眼神也没持续多久,李怀志心中一阵发毛,当他再看过去时解泠舟已经将头扭了过去,好像刚刚那一眼只是幻觉。
……
牢房里,花容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慎刑司为了让犯人招供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是慎刑司条件最差的牢房,阴暗潮湿不说,老鼠蟑螂遍地跑,地上还全是粪便和尿液的痕迹,显然之前待过的人吃喝拉撒全在这里解决。
“真是晦气,一介罪奴也配涂药?”
陈公公一脸无奈:“没办法,上面说了,别让人死,我也是奉命行事。”
“快去快去。”
管事的有些不耐烦,好像多踏足一步都嫌脏。
管事的刚走,花容看清来人,吓的瞳孔一缩,连忙道:“陈…公公,还请太后放心,我,我没有出卖仁康宫,不要动我的家人。”
陈公公还是拿副好说话的样子,他将手放在花容的脸上:“好姑娘,太后娘娘平日没白疼你。”
他凑近,在花容耳边说了几句话,花容眼含泪光摇头,似在做极大的心理挣扎。
“不…不要。”
陈公公知道怎么拿捏她:“你也不想让太后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害了吧,就算你不记得太后的恩情,你的家人可是记得清楚的很。”
花容咬牙道:“好。”
慕春杳下了早朝,正要和解泠舟一起回书房议事,看到苏成不知听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发生何事?”
苏成心一颤,想着完蛋了的同时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连忙道:
“陛下,刚刚慎刑司那位交代,是贵妃娘娘指示她在仁康宫行凶,本想刺杀太后,但最后关头是那宫女冲上来为太后挡了一刀,随即毙命。”
“太…太后,现在已经亲自带着人去蓬莱殿拿人了。”
越说他的头越低,随时准备好迎接帝王的怒火。
慕春杳的脸色难看,什么好心情全没了,没时间算苏成的账,他快步向蓬莱殿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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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宝宝们,来的晚了点~
走一章剧情~
第26章 第26章双杀
沈岁安此时正在床上任由医女揉捏着腰。
按摩着种事,自然要闭眼享受。
谁知等沈岁安再次睁眼后却被满眼的弹幕“吵”的回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