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奴婢后来发现不对,那宫女的脖子上有很长的一道伤口,便将人拦了下来。”
听到这,沈岁安抬眸,她记得供词里明明写的是那把刀捅在了心口处。
慕春杳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问花容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花容紧张到声音都在颤抖:“许是奴婢记错了,情急之下多坎几刀也是正常的。”
慕春杳被气极反笑,这人倒是什么都能说的出来。
“陛下,唐尚仪求见,说是带来重要人证。”
“宣!”
看到唐霄然的到来,沈岁安眼前一亮。
听到声音,刚刚还不敢抬头的人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人:“爹,娘……”
不知唐霄然在路上跟他们说了什么,现在眼中哪里还有贪婪,全是对活着的渴望。
“最近可有人给过你们银子?”苏成尖锐的声音响起。
“草民的确收到过一笔钱,但不知道是谁给的,只说让草民一家尽早去城外。”
“陛下,臣在郊外发现了一批杀手,若不是臣拦的早,恐怕二人早已遇难。”
唐霄然也将查到的说出。
听到这个,二人眼神变了又变。
“你们可还记得给你送银子给你们的人长什么样吗?”
“那人脖子后面长了个痣。”
他们往后面一看,大喊道:“陛下,就是他,是他给的我们钱。”
陈公公是含冰殿的,德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陛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德妃并不知道这件事,但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受何人指使。
“先是指使太监买通花容的家人,再趁换药期间威胁花容。”
“德妃,你还真是……”
慕春杳就差把德不配位四字说出,此刻这个“德”字,像是在打李彰蓉的脸。
“陛下,不是臣妾,是,是…”后面的话,李彰蓉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慕春杳眼中突然有了一丝戏谑,想看二人到底是谁舍弃谁。
沈岁安在一旁瞧着,就知道这男人不怀好意。
她也不介意再多添一把火,循循善诱道:“不是你,是谁?”
“只要你说,本宫会为你求情。”
李彰蓉死咬着下唇,太后也陷入两难。
她当然会选择保全她自己,又实在不想放弃德妃这颗好棋。
犹豫中,就听陈公公道:
“是奴才自己看不惯贵妃,才买通花容陷害,主子进宫后受的委屈都是她给的。”
说罢,以最快的速度撞上柱子,侍卫们没能及时拦住,让他来了个死无对证。
“德妃李氏,御下不严,德行有亏,谋害太后,其罪当……”
“诛”字未曾出口,就见太后道:“皇帝,既然陈公公已经认罪,不如此事到此为止。”
慕春杳就等着这句话,他眉头上挑,此刻苏成早已屏退左右,殿内除了慕春杳外,就只剩下沈岁安,太后以及德妃。
太后知大势已去,宫中怕是今后再无人可用。
“哀家带着德妃出去,去五台山为国祈福。”
这是要放弃宫权的意思,慕春杳乐见其成,当即点头。
“可,但李氏德不配位,死罪可免,即日起贬为才人。”
……
“霄然。”
殿外,唐霄然正准备离开时,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但看背影,解泠舟一开始也不确定是不是她,和原来比长高了些,更漂亮了些,也变的更加沉稳。
“多年不见,解小将军。”
比起解泠舟的热情,唐霄然这声小将军客气之中尽显疏离。
第27章 第27章阿杳
“当年的事……”
“不必再提。”
唐霄然显然不想再多言:“解小将军若是无事,我便先回去了,尚仪局还忙的很。”
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看着那抹青色的背影,若不是脚下微乱的步子,或许解泠舟真的会被她面上的云淡风轻骗过去。
“公子,陛下刚刚差人说让您先回去,匈奴的事,改日再议。”
解泠舟如蒙大赦,正愁不知道怎么脱身。
“也好。”
……
殿内,没时间议事的慕春杳正把沈岁安按在御案上亲。
狂风暴雨般的吻,显些让她招架不住。
而后雨势渐歇,变得温柔缠绵起来。
【哇哦,刚完事就亲亲啊(害羞)】
【我能说吗,好甜!暴君爆改狼狗!】
【他俩简直一脸配好吧】
……
沈岁安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弹幕,不是吧,这场景他们也能看,那之前的那些岂不是?
想到这,沈岁安又羞又恼,想到那些场景都尽数被人看去,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往后退,想要和慕春杳分开,谁知身下的奏折膈到了沈岁安,她难受的哼出声,慕春杳一手扶住沈岁安的腰,一手将碍眼的奏折挥到了地上。
“哗啦——”一声,奏折撒了满地。
慕春杳手上用力,将沈岁安往上一提,让她彻底坐在了御案上。
【不是,怎么黑屏了?】
【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看的吗?】
【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好难猜啊(狗头)】
……
看到他们看不见了,沈岁安心下稍安,她这才感到慕春杳的吻在缓缓下移,如羽毛飘过般,最后埋首在她的脖颈间。
模糊间,沈岁安低头,注意到地上四散的奏折,这青天白日的,还颇有种昏君和妖妃的感觉。
“专心,还敢走神?”
慕春杳不满,在沈岁安腰间不重不轻的捏了一下。
“嘶——”
沈岁安努力使自己的气息平稳,问道:
“太后宫中的事是陛下干的?”
慕春杳“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为什么?”
“给你出气。”
沈岁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大朝会的事。
原来他都知道了。
铺垫了这么多,沈岁安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那太后来找臣妾算账,也是在陛下的计划中?”
“没有。”他早就吩咐下去将人看好,但还是被人钻到了空子。
幸好他有两手准备,冬月是他的人,太后会做伪证,难道他就不会?
沈岁安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她一开始想到有这种可能时,心中感到一阵酸楚。
看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慕春杳直起身子,似笑非笑道:
“你确定要在这种情况下说正事?”
他的眼神侵略性太强,将沈岁安从上到下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那有些红肿的唇上。
沈岁安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自是看得懂慕春杳眼中的欲。念,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羞:
“我……”
话音未落,慕春杳再次提着她的脖子吻了上来,将沈岁安的未尽之言尽数吞下。
“唔——”
每次等沈岁安喘不过气儿来时,他就会放开一下,如此反复四五次后,慕春杳一把将沈岁安打横抱起,放到了内殿的软塌上。
“岁岁”,慕春杳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好像怎么也叫不够。
“陛下”,沈岁安有些痒,本能的向后躲,却被慕春杳抓住脚脖往后拉回。
“你叫我什么?”
慕春杳不再用“朕”,反而用“我”。
“夫…夫君?”
“不对。”
慕春杳继续攻略城池,沈岁安几次都招架不住,想起他喜欢叫自己“岁岁”,她试着回了句“阿杳”。
慕春杳呼吸一窒,随即是更加猛烈的狂风暴雨。
一室旖旎。
……
刚刚的话是诓解泠舟的,今日是唐霄然的休沐日,本该回家,却因沈岁安的事耽搁了一上午,这会儿才从宫中出来。
正要上马车时,刚刚才告别过的解泠舟追来,像是匆忙追上。
“解小将军何事?”
解泠舟哪里有事,情急之下找了个很扯的理由:“陛下提前放我回来,府里没安排马车。”
“公子,我们马车明明……”
就在那边。
接触到解泠舟的眼神,寻羽识趣的闭上了嘴。
唐霄然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一下,显然是不信。
但解泠舟就是能面不改色的说下去:
“咱两家的府邸挨着,不知唐尚仪可否载解某一程?”
唐霄然身边的丫鬟听见这等无理要求后眉头紧皱:
“你要跟我家小姐乘同一辆马车?”
许是因为心急的缘故,她的声音有些尖锐。
唐霄然按住她的手,低声训斥道:“素兰,不得无礼。”
对于解泠舟的谎,她也不拆穿,只道:
“非是我不想帮,男未婚女未嫁,乘坐一辆马车实有不便,解小将军不若在此地等一会儿,相信将军府很快就能派人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