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霄然难得一滞,随后将头撇过去。
“喜不喜欢的,都过去了。”
唐家和解家同位天子近臣,只要还在官位上,二人就永远不可能。
六年前先帝的阻止,让一场感情无疾而终,少女只能将年少时的情感深深封存在心中。
时间会冲淡一切,如今六年过去,她再见解泠舟时早已做到心如止水。
沈岁安向外望去,大概正事已经说完,慕春杳和解泠舟不知道在聊什么,二人嘴角都挂着笑意。
或许,唐霄然对慕春杳的态度有所误会?
她决定找个慕春杳心情好的时候试探一下。
宋佳慧和安宁这会儿还沉浸在凄美爱情的沉痛当中。
唐霄然笑笑:“你们这是干嘛?本官虽然情场失意,但官运亨通啊,年纪轻轻就官至正五品。”
“便是那些苦读数十年,从数十万人中脱颖而出的状元郎,一开始授官也不过是个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就连解泠舟现在的宣威将军,也是从战场上千军万马,九死一生的情况下杀出来的。”
“相比于他们,我的官路很顺,也很幸运。”
“想要得到想要的东西,就要舍弃一些东西,我觉得这很正常,也愿意为其舍弃。”
【好先进的思想!】
【男人,只会影响姐升官的速度】
【要是没记错的话,她最后还真官至正一品了吧】
……
沈岁安扫过眼前飘过的弹幕,很是赞同的点头。
她想了想,要是让她选,她肯定一开始也会选择钱财权势。
然后嘛……
让人把对方送到她房中,不从就拿银子,不,金子砸,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若还是不从,那肯定是给的不够多。
对,就是这样。
沈岁安想着想着就想偏了,被宋佳慧叫回神时,脑子里刚进行到把慕春杳绑起来的画面,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让他平常老欺负她。
“沈姐姐在想什么?”
安宁看不懂沈岁安的表情。
这对于话本子看多了的宋佳慧来说,很是熟悉沈岁安现在的笑容。
因为她看到男女主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时也是这个表情。
“小孩子不要乱打听,你沈姐姐在想坏事。”
“谁是小孩子,论年纪,你比我还小三岁。”
宋佳慧也不辩解,只顺着她的话道:“成,宁姐姐~”
后面几个字声音嗲的让马车上的其他人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宋佳慧,你正常一点。”
沈岁安受不了了。
“不要,是她先让我叫的。”
“姐姐,姐姐,姐姐?”
唐霄然抬手,默默捂住耳朵,表示什么都听不见。
几人正在里面玩闹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兵器相接的打斗声。
“有刺客,护驾!”
-----------------------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抱歉
私密马赛
唔,九月有些忙碌。
恢复更新~
评论区发红包哦(赔罪)~
20个
第34章 糖画我相信夫君
尽管沈岁安这边的侍卫很多,甚至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慕春杳专门拨了禁卫军给她。
但沈岁安毕竟没有经历过这些,见过最血腥的场面就是上次慕春杳在朝堂上被刺杀,但当时事不关己,现在却是真真实实的在经历。
她心头一紧,抓着唐霄然的手不放。
对面的宋佳慧和安宁也抱在一起。
“姐姐我怕。”
安宁此时不再纠结称呼问题,像是宋佳慧的亲姐姐一般将人牢牢护在怀中,安抚道:“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打斗声渐渐停歇,解泠舟的声音传来:“启禀陛下,刺客均已被俘。”
沈岁安终于松了口气,缓缓掀开帘子。
慕春杳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扭头看过来,尽管什么都没说,沈岁安还是读出了那眼神的意思:别怕,我在。
唐霄然借着缝隙看到了解泠舟左臂上的一道暗红,眉头微皱,牙齿紧咬着下唇。
解泠舟冷冷地看着被禁军压在地上刺客:
“陛下,给我一天,臣必将人审的明明白白。”
“不用了,直接杀。”
这些人的武功参差不齐,不知道是庆王从哪里找来的人,恐怕意图不再刺杀,而在试探虚实。
审了也没用,冲在前面的挡箭牌罢了,什么也问不出来。
地上的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帝王,他们少说也有几十号人,但那人说都杀了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暴君,你如此残暴,怎配为帝?”
“我咒你不得好死!”
“我上有老下有小,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
那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慕春杳听的烦了。
解泠舟会意,冷声道:
“就地处决。”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禁军们挨个手起刀落,偏偏剩下了一个刚刚骂的最狠的。
那人早已被吓的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找慕春杳饶命。
“朕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原来也不过如此。”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我知道是谁派我们来的,是……”
还未说完,他就被一箭穿喉。
“走。”
众人惊魂未定,慕春杳却不打算原地休息,只让人又将沈岁安接了过来。
沈岁安走后,剩下的三人自然而然的霸占了她的豪华马车。
解泠舟状似不经意的经过,此刻马车的帘子依旧掀着,唐霄然想当看不见都不行。
“解小将军。”
“唐大人。”
二人之间上来就仿佛陌生人般公事公办的打了声招呼,其余再无一句话。
但对于解泠舟来说,能跟她说上一句话也好,为了这一声客气而又疏离的“解小将军”,他一天可以跟唐霄然“偶遇”无数次。
“为保护我等安危,小将军辛苦。”
唐霄然将手中握着的金疮药递给解泠舟:
“这是宫中上好的金疮药,涂上之后好的快不留疤,将军且收下吧。”
解泠舟接过,上面还留着残余的温度,也不知道唐霄然在手中拿了多久。
“谢了。”
随后转身离开,拉着马在唐霄然面前来了个完美的掉头,而后还不忘将头微微侧过,眼尾微微上挑。
他的五官本就浓烈,此时更是说不出的勾人。
唐霄然:“……”
后悔把金疮药给他了怎么办?
就这犹如孔雀开屏的架势,恐怕再来一刀都没事。
“刚刚是怎么回事?”
沈岁安还有些不放心,她觉得慕春杳肯定还瞒了她些什么。
“慕灼风动手了,方才应该只是试探。”
“那为什么不留一个活口或者让刚刚那人把话说完?”
“一群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江湖杀手,留着也没用,他怕是连老二的人都没见过。”
“就算他侥幸知道,手上又没证据,朕还要装模作样的提审,最后庆王安然无恙的回去。”
“麻烦。”
沈岁安点头,心想这皇帝也不好当,一路上不知道要遇到多少次刺杀。
看到沈岁安一脸担忧的神色,慕春杳打趣道:
“就这么担心朕?”
“放心,朕惜命的很,不会让你年纪轻轻被发配到护国寺守寡。”
“谁要守寡?”
“臣妾是担心自己,现下臣妾和您在一辆车上,自然也是他们的目标。”
二人斗着嘴,沈岁安心中的不安缓缓散去。
她轻哼:“说到底,臣妾还是受了您的连累呢。”
“那没办法,咱们现在是一辆车上的蚂蚱。如果朕真出了什么意外,爱妃怕是真的要跟朕‘生同衾,死同车’了。”
说话间慕春杳依旧是满不在乎这些语气,但神色却罕见的认真,他注视着沈岁安,像是要将对面的人盯出个洞。
沈岁安此刻清楚的认知到若是慕春杳没在这场刺杀中活下来,她怕是真的要给他殉葬。
她叹息:“那陛下可一定要惜命啊。”
“臣妾的小命,也在您手里捏着呢。”
刚刚的刺杀引起了不少轰动,慕春杳连喝杯茶的功夫,已经有十多份折子递上来,更有甚者,直接亲自来确认他是否安好。
沈家知道沈岁安在圣驾上便没有来,只是请安折连带着也给沈岁安也拟了一份。
“陛下,前面就是陵川城了,要进城吗?”
“绕过去。”
沈岁安一脸沮丧。
她还以为今天能下去松松筋骨,谁能受得了一直坐马车?
察觉到身边之人的沮丧,慕春杳笑了笑,他打开身旁的暗格,里面早就准备好了几身衣裳。
“换上吧。”
沈岁安眼前一亮:“微服出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