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可太喜欢了。
“陛下转过身去。”
慕春杳轻嗤:“你哪里朕没看过?”
沈岁安脸一红,说不出反驳的话,又不想将手中的衣裳放下,只好自己背过身去。
慕春杳见真把人欺负很了,轻咳一声:“朕出去透透气。”
“苏成。”
“奴才在。”
“给你贵妃娘娘看好马车。”
……
沈岁安占着圣驾,她也不知慕春杳是去哪里换的衣服,她换好衣服后被解泠舟带到了一辆普通的马车前。
说是普通的马车,但慕春杳一贯是个不肯委屈自己的主,进去后里面处处透露着低调的奢华,那人即便扮作书生模样,举手投足间也满是贵气,像是个游戏人间的富家公子,什么都不曾放在心上。
“公子,人带到了。”
“这边就交给将军了。”
“公子放心。”
马车缓缓驶入城中。
陵川城不愧是京城周边的第一大城,不同于京城的戒备森严,陵川城根本没有宵禁,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城备守卫军也有条不紊的巡视着。
“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集市上大爷叫卖着,新鲜出炉的包子,香味儿从蒸笼里飘出,反复刺激着沈岁安的味蕾。
于是,沈岁安的肚子就这样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想吃?”
沈岁安点点头,又摇头。
那包子是香,但她现在并不想吃。
“之前大哥来过这边,说陵川城的望春楼乃是当地一绝,楼上不但能看到整个陵川的景色,幸运的话,还能赶上烟花秀。”
沈岁安眼神直勾勾的望着慕春杳,就差说:“我想去,快带我去。”
这让慕春杳哭笑
不得,无奈笑笑。
“出息。”
“真不知道沈相怎么养的你。”
沈岁安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原本,母亲也是想把我往顶级世家贵女那方面培养的,琴棋书画样样不落,就连读书先生都是跟哥哥一样的。”
这让慕春杳不由得高看沈家两眼,本朝虽没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甚至鼓励女子多读书,这样也可以更好的教育后代。
但这样肯为女子读书下功夫的人家少之又少,毕竟又不能参加科举,自然懒得费精力。
“那你家人还真是疼你。”
提到这个,沈岁安毫不犹豫道:“那是自然。”
“不过吧,理想终究是跟现实有差距的,母亲很快就发现我不是这块料,几番挣扎无果下,也就由着我了。”
听着沈岁安的叙述,慕春杳能想象到平日里沈家的热闹,和他死寂的东宫不同,那是一种不一样的鲜活。
二人走着便到了望春楼。
谁知刚准备进去便被拦下。
“这位公子和夫人,实在是不巧,今日望春楼已经被约满了。”
听到心心念念的望春楼已经约满,沈岁安撇撇嘴,不免失望。
慕春杳看在眼里,沉声问道:“不能匀出来一个?”
许是看着二人衣着不凡,小二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三楼今日被贵客包了……”
话未说完,苏成掏出一把银票塞到他手上。
“现在有了吗?”
“有的有的,好说,都好说。”
沈岁安在一旁看着,嘴角不由得一抽,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公子还真是财大气粗。”
“这不是不忍让夫人败兴而归嘛。”
慕春杳本就长了双多情的桃花眼,只不过平日里身着龙袍,让人不敢直视,现在距离感减少,沈岁安还真是抵抗不住,慌忙避开了他的眼神。
他刚刚叫她“夫人。”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沈岁安不敢再多想,菜单来时,她点了一桌子平日里没见过的美食。
“再来两盏桃花酿。”
“你要喝酒?”
慕春杳对沈岁安的酒量可不敢恭维。
“桃花酿又不会醉人。”
沈岁安显然也想到了自己那糟糕的酒量,虽然小声嘀咕的反抗,但还是换成了一盏。
最后那一盏毫不意外的进了慕春杳的肚子。
吃到了想吃的饭,看到了想看的景色,沈岁安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望春楼。
倒是慕春杳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三楼紧闭的会客门,那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怎么了吗?”
“没什么,走吧。”
慕春杳终是什么都没说。
“你确定陛下的车队绕开了陵川城?”
“千真万确,小人怎敢欺骗大人。”
房间里,上首的知府听着下面人探听来的消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大人,既然陛下并没有走官道,那咱们要不要应了庆王殿下的提议。”
数日前,庆王来找过他,说出了他的提议。
对于庆王想要刺杀圣驾的想法,宋知府一开始是回绝的,但庆王却并不着急,反而将今年吏部的调动名单给他看。
“宋知府的位置坐的可还安逸?当真没有再进一步的想法?”
尽管他将陵川城治理的如此好,百姓安居乐业,甚至可以做到夜不闭户,但他已经十多年没有升过官了。
今年吏部调动人员名单上依旧没有他的名字。
他毫不怀疑那些人是想让他在知府的位置上做到死。
见他动了心,庆王懂得见好就收。
“本王一向体恤下属,若是宋知府应了本王的提议,本王保证,下次调动,宋知府一定会调回京城。”
宋知府闭眼,叹息道:“动手吧。”
“做的干净些,别用咱们自己人。”
“属下明白。”
……
沈岁安和慕春杳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着,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人们一窝蜂的涌了上去。
沈岁安望而却步,她看看那边,又看看慕春杳。
慕春杳大概是不喜欢这种热闹的。
“想去就去。”
沈岁安一喜,小跑的往那边去,中间还不忘回头道:“谢谢公子,公子最好了。”
慕春杳含笑回应着跑远的沈岁安,待人转过头后,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暗卫也不知是从哪里出来的:“启禀公子,如您所料,宋知府没能抵抗住诱惑。”
“那便收网吧。”
话中冷意乍现,暗卫低头,不敢多言。
心中不免对宋知府感到惋惜。
要知道,以他的政绩来看,吏部升迁的时候怎么都不会忘了他。
先帝晚年昏聩,偏听偏信,以至于京城中养了一群只靠祖上荫蔽吃干饭的世家子弟。
陛下上位后,京城乱成一锅粥,现在就是想把人往上提也没有什么好位置,不然也不至于让唐霄然暂代主课郎中。
待陛下肃清京官,他何愁不能升迁?
沈岁安走近才发现是一位老爷爷在画糖人。
老人现在手上画的是位姑娘,他的画技很好,将小姑娘画的惟妙惟肖,不一会儿便画完了。
他抬头,和蔼的看向沈岁安这边:“这位公子和夫人可要来一副?”
沈岁安这才发现,慕春杳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
“公子?”
“店家,我们可以自己画吗?”
老人愣了一下,并没有阻拦,反而欣然道:“当然可以。”
这让原本快散了的人群又重新聚集,有想看热闹的,也有想看笑话的。
“公子要是画技不好,把娘子画丑了,小娘子回去可要生气的。”
沈岁安虽然知道慕春杳的画技很好,可毛笔和糖终究是不一样的。
她不会在外人面前落了慕春杳面子,于是打定主意,不管待会儿画的好不好,一定先夸一顿再说。
“妾身自是相信夫君的。”
那人讨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头不再说话,只是退到一遍默默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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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复工中……
第35章 行宫“安才人不见了”
素日执笔批奏折的手拿起沾满糖的木棍,那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像是一块通透的白玉,虽与此地格格不入,却在下笔时异常干净利落。
很快,小人便初见轮廓。
【哇塞,这简直是一个Q版的沈岁安啊】
【好可爱】
【没人觉得这手好漂亮吗】
……
沈岁安虽然不理解Q版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她也觉得慕春杳画她画的可爱。
慕春杳画的并不复杂,三两笔便将神韵勾勒了出来,沈岁安大概看出来他是画的她弹箜篌那次。
糖人被递到了沈岁安面前。
有别家小娘子见状暗自拧了下自家夫君的腰,小声嘟囔:“你就不能争点气。”
“画画也是需要天赋的,为夫真的不擅长。”
“要不,咱也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