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后,咸鱼炮灰靠弹幕宫斗_火玫瑰【完结】(64)

  他私心希望这只是场乌龙,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当朝陛下在酒楼遇难,整个费城从上到下一个人的乌纱帽都别想保住,更不要说他这个守备统领。

  可庆王既已做局,就不会在这上面留下把柄。

  方才忠武侯已把事情闹大,此刻酒楼早已围的水泄不通,但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场官司牵连到自己。

  看差不多后,忠武侯见好就收,他抹去本不存在的眼泪,下令道:

  “不管怎样,此事事关重大,不得马虎,还请张统领立刻封锁此带,将方才在酒楼中的人通通缉拿下狱。若此事为真,那在场的一个都跑不掉。”

  忠武侯下的是军令,张统领只能照做。

  围在酒楼附近看热闹的人立马四散开来,慕春杳本就带着沈岁安躲在暗处,忠武侯说完后,他立马带着沈岁安离开。

  沈云泽跑不了那么快,猫着腰贴着墙根快步跟上:“你们等等我。”

  慕春杳边拉着沈岁安走,边在心中飞速盘算:“此地不宜久留,最快今晚,最迟明天,费城就会封城,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现在趁乱混出去。”

  酒楼发生的事情还未传开,众人也只知酒楼失火之事。

  张统领现在只能顾上抓人,待他反应过来将城门彻底落锁时,沈岁安几人早已跑出。

  ……

  夜半,费城全城戒严,不复往日繁华。

  昏暗的巷子里,隐约传出对话声:

  “三千两银票,管好你的嘴,将事情烂在肚子里。”

  “今晚会有人将你送出城,不准再回来。”

  男子一口答应。

  城门早已关闭,不为人知处,一辆马车从角门驶出。

  出了城门,男子生怕那人反悔,立马头也不回的跑了。

  不知跑出多远,他忽然感到腿软,而后瘫坐在地。

  沈岁安惊讶:“那不是酒楼的东家吗?”

  几人老

  远就听到了男人笨重的脚步声以及粗重的呼吸声,就想着停下看看。

  白日酒楼没了的时候痛哭流涕的,沈岁安还觉得他可怜,谁知早就和别人串通好。

  “谁?”

  慕春杳从暗夜中走出,影子埋没在阴影下。他本就偏白,偏生还长了张不点而朱的唇,白日看是个唇红齿白的俊俏郎君,现下大约是东家心中有鬼,竟将慕春杳认成了志怪中寻仇的鬼魅。

  “啊,你你你不要找我,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是被逼的。”

  “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我不过是添了把火,真的不是我害死你的。”

  男人实在腿软,只能手脚并用的向后爬,说出的话也颠三倒四,可也足够在场的人拼凑出一个真相。

  “哦?冤有头,债有主。”慕春杳轻声重复,似乎在思考着这句话。

  他忽地凑近,将对方的头掰正,冰冷的手接触到皮肤,酒楼老板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而上,似要连带着将整个天灵盖掀开。

  “那你告诉我,我要找谁去讨债?”

  刘老板忍着惊恐:“鬼、鬼大人,小人真的不知道,他们只给了小人三千两银票,说让我放一把火,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刚才不还说给了你一具尸体吗?这么快就忘了?”

  慕春杳的手缓缓收紧,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强烈的求生欲让刘老板全盘托出:“我说,我真的说。”

  “咳咳咳——”

  刘老板剧烈的掠夺四周的空气,将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

  他媳妇在生完孩子后不久就跟青梅竹马跑了,刘老板没钱续娶,一个人将儿子拉扯大,儿子在外面欠了赌债,酒楼生意虽好,但还是补不上儿子的亏空。

  随着儿子的赌瘾越来越大,来找他要钱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每次只要他不给,就对他拳打脚踢,恶语相向。

  刘老板几次想要报官,本朝子打父按律足以让那不孝子丢掉性命。

  可儿子听说后非但没有收敛,还扬言道:“你去告啊,反正我那些个堂叔可都惦记着咱家酒楼,我要是死了,你就等着被吃绝户,将你拼搏了大半辈子的酒楼拱手让人。”

  刘老板哑口无言,无力感涌上心头,为了给那不孝子还债,他连棺材本都给了出去。

  “前两日有人找到我,说可以为我解决眼前的困境。事前给了我一百两黄金和一个金腰牌,条件是要我在酒楼放一把火,再寻机会将金牌放在他身上,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他本来还在考虑,毕竟虎毒不食子,他也不想要自己儿子死。正考虑时,刚赌完的儿子回来,看见老爹手上有这么大一块金子,顿时眼冒精光。

  他将刘老板推倒在地,夺过金腰牌:“这么大一块,足够还上这两天欠的了,说不准还能再赚一笔。”

  他踹了刘老板一脚,不满道:“老头,东西哪来的?”

  “是今日客人落在酒楼的,你听话,将它还给我。”刘老板眼含希冀,好言劝道。

  儿子不满:“掉在酒楼的就是我的,谁让他不要了呢,你这老不死的,明知道小爷缺钱,还想将东西送回去?”

  说罢,作势又要打。

  “你别打,客人还落下其他东西,看起来挺值钱,我没往回带,你明日去酒楼拿吧。”

  瘫坐在地的刘老板此刻才下定决心,亲眼看着儿子将腰牌系在腰侧。

  “算你识相。”

  ……

  听着听着故事,沈岁安和沈云泽也走了出来。

  他们比慕春杳有活人气,刘老板这才确定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来讨债的恶鬼,祈求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求几位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你说死者是你儿子,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吗?”

  能被选为慕春杳的尸替,定有过人之处。

  刘老板想了想:“身上的话,他的左肩曾被债主砍了一刀,深可见骨,即便只剩副骨架也能看见。”

  沈岁安突然想起,慕春杳左肩上也有一处伤疤。

  原来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沈岁安对刘老板起了丝怜悯,她本以为自己和慕春杳被迫隐姓埋名躲避庆王追杀已经很苦了,刘老板的经历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便忍不住关切道。

  谁承想刘老板对未来毫无忧虑,满是憧憬道:“他们给了我这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我可以找一个喜欢的地方定下,选一处自己喜欢的宅邸,找几个奴仆伺候,然后再娶一个称心的媳妇,重新生个大胖小子。”

  沈岁安难得沉默,他向往的不过是她最平常的生活。

  慕春杳放走了刘老板。

  兄妹血脉相连,沈云泽当然感觉到了沈岁安刚刚的难过,怕她有什么心结,正准备开导她一下,谁知小姑娘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早就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哼哼唧唧的要慕春杳背。

  “我走不动了,脚疼,你背我走。”

  “岁岁,哥哥也可以背你。”沈云泽有些吃味,他妹妹小时候都是要他背的。

  沈岁安没有理会,接着道:“不要,我就要夫君背。”

  慕春杳唇角勾起,认命的停下脚步,在沈岁安面前蹲下:“上来。”

  沈岁安如愿以偿的上了慕春杳的背。

  走到半路,慕春杳突然道:“他刚刚骗了你。”

  “什么?他居然敢说谎!”

  沈岁安不可置信道,她感觉刚刚那人都快被吓尿了。

  “他说忠武侯给了他一百两黄金,可黄金又不能折成银票随身携带,他方才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任何重物。

  刚刚光顾着听故事,忘了这一茬了。

  “所以岁岁不用可怜他。”

  听到慕春杳的话,最先点头的是沈云泽,表示深深的认同。

  沈岁安哭笑不得:

  “你们不会都以为我在为他伤心吧?”

  “不是吗?”沈云泽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会错意。

  沈岁安连忙解释:“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他的苦难又不是我造成的,我对他怜悯是有,感同身受实在是一点都没有。”

  只不过,得知刘老板刚刚也骗了她之后,最后那点怜悯也烟消云散。

  “再说了,我的好日子是爹娘、祖父和沈家列祖列宗一起努力打拼而来的,我享受的心安理得,总不能为了他几句是真是假都不知道的话就放弃我现在的生活,散尽家财去接济他们吧。”

  看到妹妹这般豁达,不会钻牛角尖,沈云泽放下心来。

  第50章 回京“现在,不就见到了?”

  费城出事后,有忠武侯在旁作证,当地知府不敢隐瞒,连夜修书送去京城。

  在桌案上看到这封来自费城的八百里加急时,慕灼风就知道事成,若不是还有前来述职的外臣在,他都要拍腿大笑叫好了。

  可惜还需再演一演。

  今日来述职的是工部侍郎和刑部尚书,二人说着说着,只见上首之人不知看到了什么,一把将折子拍在桌案上,愠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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