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静默后,沈云泽不可置信的看向曹辞尘:“所以,你是以为我也喜欢这个?”
曹辞尘这才反应过来:“你不喜欢吗?”
“我以为你又夸好闻又问配料的,是喜欢它。老板娘还说这是现下京城中最时兴的香料呢。”
沈云泽同期的看着曹辞尘,嘴上的话却毫不留情:“你被骗了。”
且不说这香料是不是真的,就说这“最时兴”,他和慕春杳带沈岁安去买衣服时,成衣铺挂着的还是京城前两年的款式,就这样还惹的夫人小姐们大打出手。
衣裳尚且如此,更别说香料了。
曹大牛看沈云泽说的如此笃定,试探道:“王兄似乎对香料研究很深?我以为一般都是女子爱侍弄这些。”
“略懂一二。”
沈云泽不再言语,说多错多,再说就要暴露了。
……
曹氏兄弟在临近费城时和沈岁安几人告别,转道费城一旁的罗城。高大娘来信,道她家中最小的弟弟成亲,她过不去,让他们带着贺礼代为问候小舅舅。
离京城越近,守备越严,入城时需要通过层层关卡。
沈岁安将帘子掀开一角,只见城外早早就排起了长队,守卫皆身披重甲,腰上别着长刀。
她担忧的望向城门,喃喃道:“距京城还有四城就如此,怕是往后会越来越难。”
“庆王准备行动了,他当然怕我出现。”
轮到他们时,只听为首将领一声呵斥:“马车上的人下来接受检查。”
沈云泽掀起马车帘子,陪笑道:“官爷见谅,我妹夫的腿做农活时不幸摔断了,当地的大夫说没法治,这才想到京城碰碰运气。”
说罢,只听沈岁安带着哭腔喊道:“夫君,你命苦啊,你还这么年轻,就要在轮椅上坐一辈子了呜呜呜,我可怎么办啊。”
女子剧烈的抽搐着,悲惨的经历可谓是闻者落泪。
可那大胡子将军显然不吃这套,用长刀将帘子全部挑起,扫过马车内每一处。
狭小的空间显然最多只能承下三个人,只见慕春杳的腿被绷带缠着,那病痛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脸上密密麻麻全身冷汗。
就这样,还不忘安慰一旁泣不成声的夫人。
“夫人别伤心,为夫略识些字,以后代人写写信,还是养的起夫人的……咳咳咳。”
“夫君,你真好。”
“夫人,你值得。”
【嘶,好肉麻啊】
【
戏瘾这么大吗?可惜了,这个将军似乎不解风情】
【笑死我了,这俩夫妻哈哈哈哈】
……
沈岁安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并没有看见弹幕的嘲笑。
沈云泽看越演越上瘾的二人,在底下用腿踹了慕春杳一下。
大胡子将军静静看着他们。
真惨的一家人啊!
可关他什么事。
“过所”,他冷声道,却在接过沈岁安手中的过所时轻柔了几分。
那过所并没有问题,也有充分的理由,他挥了挥手,冷声道:“放行。”
几人有惊无险的进了城。
“要我说,你们刚刚演的太过了。”
沈云泽对二人刚刚那浮夸的演技表示不赞同。
“情绪上头,一时没收住。”
想到刚刚的事情,沈岁安尴尬的笑笑,上手想要去解慕春杳腿上的绷带。
慕春杳抬手制止:“不用解,没准他会派人跟着。”
“还有…陛下,您就陪着她胡闹。”
“朕看她挺开心的。”
沈云泽吃了一嘴狗粮,自讨没趣后就闭上嘴。
慕春杳突然感觉沈云泽刚刚的的语气像极了朝堂上的那些絮絮叨叨的言官,唯一的区别可能是他看沈云泽还算顺眼,于是他半开玩笑道:
“沈云泽,朕突然发觉你还算顺眼,这样吧,你要是能考中,朕把你调到御史台,那帮老家伙说些让朕不高兴的话时,你帮朕怼回去。”
沈云泽:“……”
“陛下,这……”,沈云泽想了半天,只憋出个“不合规矩”来。
“朕说合就合。”
沈云泽:好吧,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三人找了家中规中矩的客栈,从下马车开始直到进了房间,都是沈云泽背着慕春杳,客栈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都能看到。
刚刚那个大胡子将军在放几人走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们有些违和,就派了人跟着。
跟着的小兵看到这一幕,心中泛起了同情,于是自掏腰包为他们结了住店的钱。
都这么惨了,将军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当客栈小二上来告诉几人账已经被一个士兵打扮的男子结完了时,沈岁安表示震惊。
“你还真是料事如神”,沈岁安突然灵机一动:“卖惨这么有用吗?要不我们后面都这么干?”
沈云泽在一旁憋笑:“这个方法只能用一次,你当每个城的守备统领都是憨的?不要太过招摇。”
“那省下的钱?”沈岁安试探着,但心中已经想好晚上吃什么了。
慕春杳也毫不吝啬道:“去吃顿好的。”
沈岁安“吧唧”一下在慕春杳脸上亲了一口,沈云泽干净撇过头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
几人找了费城最大的酒楼,慕春杳随口报了几个菜名,沈云泽听着,发现几乎都是沈岁安平常爱吃的菜。
再看沈岁安满脸不以为然,淡定的像是习以为常。
岁岁训狗倒是有一套。
但这话借沈云泽八百个胆子他都不敢说,只能想想。
沈岁安正大快朵颐时,外面突然发生一阵暴动。
“走水了,厨房走水了,来人,快去就火。”
众人一惊,开始四散跑出,慕春杳当即搂紧沈岁安破窗而出,他轻功很好,不过几息,二人就落地到了安全地带。
只是沈云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火势很大,他磕磕绊绊的跑下楼,到了门口,四处找寻着二人的身影。
“哥哥,这边。”
沈岁安喊道,人到身前后,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将人仔细检查了一遍,还好只有几处皮外擦伤。
“没受伤就好。”沈岁安长舒一口气。
火烧的很大,怎么都灭不完,只能等着全部东西都烧光。
看着那似要将一切吞没的滔天火势,沈岁安不知为何心中发毛,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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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周随榜更,会勤奋一些,嘿嘿嘿
第49章 跑路“要夫君背”
待最后一丝余温燃尽后,木头化为灰烬,昔日繁盛的酒楼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我的酒楼,我以后还怎么活啊!”酒楼东家看着眼前的废墟痛苦流涕。
大胡子早就领着守备军守在酒楼门口。
“报告将军,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
“带上来。”
几人将尸骨抬出,这尸骨早已面目全非,只余一副冰冷的骨架。
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就是腰间的牌子,大胡子并没有心思多看,想着赶紧将事情解决,再好好为他找家人。
他眼中闪过不忍,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将白布盖在那人身上。
“等等”,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走出,只见那人一身绯色官袍,神色匆匆,带着不可置信。
“忠武候?”慕春杳似是没想到来人竟会是他。
忠武侯算是慕春杳一手提拔上来,十年前他只是个小队长,在军中受尽排挤。
他那时也无人可用,自然要培养自己的势力,他看出了忠武侯的才能,知道他不甘现状,是慕春杳将他一步步引到权力中心,上位后更是直接将“忠武”二字赐给他。
现在看来,这两个字像是笑话。
“可否借令牌一看。”
同是武将,大胡子自然知道这身官服代表什么。
“您是?”
忠武侯掏出代表身份的玉牌:“本将乃忠武侯。”
得知身份后,大胡子不敢隐瞒,立马将东西递上。
只见忠武侯小心翼翼的将腰牌擦干净,露出原本的金色。
大胡子神色一敛,能用金子做腰牌的非富即贵,意识到此人身份不简单。
“啊——”忠武侯掩面痛苦,“陛下,您怎么就这么没了。”
“是臣不好,臣该死”,忠武侯狠狠抽着自己嘴巴,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臣没用,臣是废物,没能早点找见您。”
“您放心,臣会为您报仇的。”
众人呆愣的看着几近疯癫的忠武侯,大胡子最先反应过来,吓的话都说不利索:“您说这、这是陛下?”
“千真万确。”
忠武侯将金腰牌递回去:“你看上面刻着的,那可是五爪金龙,除了陛下有谁敢用?天下又有谁有资格用?”
大胡子摩挲着那五爪龙纹:“令牌也可以仿制,代表不了什么,侯爷可有其他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