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泠舟拔出腰间长刀,专盯着庆王砍。
庆王武艺上只算得上中等,自然比不过自小就被扔在战场上磨砺的解泠舟。
只见解泠舟长刀一挥向他砍来,庆王来不及躲闪,幸而紧要关头,身边亲信及时将他拉走,长刀落在庆王的发冠上,将象征王爷身份的玉冠挑开。
庆王此刻无暇顾及这些,在亲信的护送下,躲到了勤政。
勤政殿有一条密道直通宫外,是父皇临终前告诉他的。
“殿下不好了,那密道先前有人去过,底下埋满了火药。”
亲信低着头,不敢去看庆王的脸色。
庆王不知道慕春杳是什么时候知道勤政殿有个密道的,现在也不想再探究这些。
唯一的希望被打破,他瘫坐在地上,长发垂落,像是个疯子,直到此刻,庆王才彻底意识到他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不可能,这不可能”,庆王喃喃自语,他一把拉住亲信的衣襟:
“你告诉本王,这都是假的对不对?本王明明都梦见了,是那暴君倒行逆施,暴虐无道,残害忠臣良将,致使民不聊生。
本王不过是顺应天命拨乱反正,解救万民于水火,本王做的都是善事。”
亲信听着庆王诉说着自己的梦,以为是庆王受的打击太深,安慰道: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您定能东山再起。”
亲信低着头,声音越来越低,傻子都能看出来,庆王大势已去,死不过是时间问题。
“东山再起?”慕灼风嘲讽一笑:“我还能出去吗?”
“当然,殿下想想,陛下的软肋在哪?”亲信在旁出谋划策。
“沈岁安,贵妃在哪?”
亲信的话提醒了他,庆王发觉一线生机,沈岁安是和慕春杳一起跳河的,刚刚却没有看见她。
不知怎么回事,慕灼风脑中忽然浮现一个地方:沈府。
直觉告诉他这是真的。
“沈府,去沈府找她,将她带到地道,本王就不信,慕春杳还敢引燃密道的火药。”
“殿下,您确定贵妃在沈家吗?”
他们手上剩的人不多,没有试错的机会。
“确定,让江敛去,跟他说,报恩的时机到了。”
半月前,慕灼风去了护国寺,夜遇大雪封山,他不得不留宿一晚。
第二日一早,他就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昏倒在护国寺前,慕灼风本不想管这档子事,但住持道这人骨骼清奇,当是个练武奇才。
慕灼风再三思索,还是收下了江敛。
江敛身上只是看着血多,实际只是些皮外伤,他也并未让慕灼风失望,江敛小小年纪便是隐士高人收的关门弟子,且武艺不在解泠舟之下。
为报慕灼风的救命之恩,江敛甘愿做了他的门客。
“是。”
……
一大早,沈府除沈岁安在内的所有人,包括刚刚回来的沈云泽,都进宫去给慕春杳“守灵”,徒留她一人在家。
慕春杳派来的暗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沈府围成了铁桶,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沈岁安百无聊赖的在石阶上坐着,看着弹幕对现场的实时播报。
从【暴君怎么诈尸了?】
到【天啊,男主居然会输吗?小说进行到现在我怎么不认识了】
沈岁安对皇宫中发生了什么,大概心中有数。
原本看到有弹幕说【炮灰大概不知道,整个皇城卫早就在私下里投靠了男主】时,沈岁安还为此紧张过。
不过很快她便发现,庆王的人好像不中用,很快便呈现颓势,兵败如山倒,他只能躲入勤政殿,从密道逃脱。
沈岁安看着看着,弹幕的话题就引到了自己身上。
【我觉得,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光风霁月的男主了,他居然要用小炮灰的命来为自己求一线生机】
【好恶心,利用女人的男人,活该他输!】
【这波我站暴君,岁岁多可爱啊】
……
沈岁安“蹭”的站起,她的命?她的什么命,不能说的再详细点吗?
她内心焦急,已经苟到了现在,只要慕春杳赢了,她之后都是好日子,可不能再最后关头丢了性命。
玩不起,她难道还躲不起吗?
左思右想,她准备躲进祖父书房内的密室中。
就在她起身,突然感到后颈一痛,随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52章 第52章引燃
晕过去的最后一刻,沈岁安只想说:弹幕还有时差的吗?
再醒来时,沈岁安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她本能的害怕,她试探问道:
“有人吗?”
声音在空旷的密道中扩散,又传回来。
“有没有人?”
无人回答沈岁安的话,沈岁安手脚都被绑着,无法行走,只能一点一点蹦跶着向前挪动。
沈岁安猜测,这应该就是那条密道,但是她辨别不出来具体方向,不知道她现在的位置是离入口近一点还是出口近一点,也不再敢轻举妄动。
只能期盼着慕春杳快点发现不对劲。
密道里并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东西,沈岁安也没有时间概念,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她缓缓贴着墙壁坐下,一会儿数羊,一会儿扣墙。
就在她无聊到快要睡过去时,前方传来一丝光亮。
“殿下,人已经送进来,话也给皇帝带到,你说皇帝会为了个女人放过您吗?”
“会,也不会。”
亲信挠挠头,表示没听懂。
慕灼风噙着笑,他一向了解这位皇兄,要不说是亲兄弟呢,连最擅长的事都一样,那就是“装”。
他装的温文尔雅,慕春杳在东宫装的体弱多病,与世无争,实则最是“自负”,似他那样对什么都有把握的人,自然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不受控的事情发生在眼皮子底下。
受他威胁,慕春杳当然不会将密道引爆,但不会不杀他。
“谁?”
问完沈岁安就觉得多嘴,这时候不是庆王还能有谁?
慕灼风这时也看到了沈岁安,许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裳,她穿的还是民间的粗布麻衣。
“好久不见,贵妃娘娘。”
沈岁安翻了个白眼,谁要跟他见?
她讥讽道:“好久不见,没想到庆王居然还活着?”
“那还要托贵妃娘娘的福。”
慕灼风凑近,绕有兴致道:“皇兄在这密道中堆满了火药,娘娘说,他会不会为了你放弃原本的计划?”
沈岁安没有理睬,慕灼风不恼也不需要沈岁安的回答,自顾自的继续道:“也是,娘娘和陛下情深义重,陛下怎会丢下娘娘不管?”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点我不知道的。”
慕灼风:“……”
“你二人情比天高,可娘娘告诉过陛下,那夜是你救了我吗?”
沈岁安一噎,她确实还没有坦白,但上次也是无奈之举,怕不就慕灼风会发生什么连锁反应。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慕灼风一个人在那里等死。
“看来是没有。”
庆王故作大方道:“也罢,还未报娘娘救命之恩,出了这个密道,我就放娘娘走。”
“你会这么好心?”沈岁安狐疑。
“好不好心的,娘娘现在也只能信我。”
……
勤政殿外,庆王的皇城卫节节败退,有的甚至已经放下刀剑投降。
慕春杳也不着急,慢慢向前推进着进度,像猫抓老鼠般逗。弄庆王。
“陛下,那条密道,城门出口处,有使用痕迹。”
其实不止密道,慕春杳提前在整个勤政殿包括密道在内,以及祭典用的大祭坛都埋下了份量充足的火药。
为的是如果他回不来,一旦慕灼风登基,就会有人引燃,整个皇城便会毁于一旦。
能参加新帝登基的都是正六品以上的重臣,足以让他毁了大周根基。
他得不到的,那就毁掉,凭何要拱手让给慕灼风?
现在他回来了,沈岁安看起来也很喜欢皇城内的富贵,不能真的将皇城炸掉。
“算着时间,等人走远一点再**。”
慕春杳忽然想见沈岁安了,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待在沈府好不好,会不会无聊。平日里最爱看热闹的人,今天这场热闹没给她看,会不会跟他置气。
“算了,速战速决。”
金吾卫得了令,开始猛。攻,勤政殿的大门不一会儿便被打开。
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就在慕春杳下令要引燃火药时,负责沈府安全的暗卫统领跑来:
“报,陛下,贵妃娘娘她、她”,暗卫统领头都快埋到了地上,最终还是心一横道:
“娘娘她失踪了。”
暗卫统领从没出过这样大的纰漏,谁知今日突然有两个暗卫吃坏了肚子,才给了庆王的人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