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春杳面色阴沉的看着暗卫统领,目光如有实质的打在他的脸上,周身戾气横生。
“陛下,臣在沈家发现了这个。”
暗卫统领将一个信封递上去,慕春杳快速打开,里面就写了一句话:
“城外见。”
慕春杳一剑将这统领斩杀,随后拦住准备去点燃火药的人,立马整顿剩余的金吾卫出宫。
他的马跑的飞快,策马间,慕春杳忽然想起那密道内很黑,沈岁安最怕黑了,就连睡觉都要在房内留一盏灯。
如今被关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慕灼风他怎么敢?
慕春杳突然不想将庆王安排在皇陵了,应该杀了之后草席一裹直接丢到乱葬岗喂狗。
也算是这辈子做了回好事。
慕春杳“活”过来的消息,还未在京城传开,百姓们还在哀念,忽然看到身穿龙袍的男子在街上策马狂奔,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庆王尚未登基,这个时候能穿龙袍的只有一人。
“苍天庇佑,护我大周帝王。”
百姓跪了一地,发自内心的为慕春杳欣喜。
因着之前大街小巷传的童谣,大部分人都道是庆王施了阴谋诡计谋害陛下,如今看到陛下无恙,百姓也很庆幸。
慕春杳从皇城出来,直奔东城门,不消一刻钟,就带人赶到了城外。
“将这里围起来。”
……
慕灼风是习武之人,自然能感觉出外面围了多少人。
他叹了口气,惋惜道:“看来今日是逃不掉了。”
“知道逃不掉还不赶快放了本宫?本宫可以让陛下留你一条全尸。”
慕灼风听了这话,失控的大笑起来,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结合一下外面的情况,沈岁安也拿不准慕灼风这是哭是笑,只当是他疯了。
罢了,她和一个疯子说那么多干什么?
“你以为现在,本王还在乎这些?”
他目光突然变的狠厉,惊的沈岁安一抖,连连往后退。
只见慕灼风从袖中掏出把小刀,抵在沈岁安脖子上。
“走吧,娘娘。”
二人上来后,慕春杳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沈岁安身上,架在沈岁安脖子上的那把刀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双眼。
“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别说全尸,朕会将你挫骨扬灰。”
慕灼风对慕春杳的话无动于衷,看着数千拿着箭弩对准他的金吾卫道:
“你说的对,但臣弟都死了,还管这些身后事做甚?”
话落,他非但没有放开沈岁安,还在加重了手中力道,鲜血渗出,在沈岁安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条鲜红的印子。
“嘶”,沈岁安吃痛。
他低笑,贴着沈岁安耳边:“这才是我想送给娘娘的大礼。”
说罢,将沈岁安往前一推,自己转身回到了密道。
慕春杳几乎是立即将沈岁安接过,抱在怀中,可意识到慕灼风要干什么后,无暇顾及她脖子上的伤口,他大喊道:“都往后撤。”
话落,只听“轰——”的一声,密道炸开,慕灼风自己引燃了密道。
第53章 科举庆王之死
爆炸声震耳欲聋,沈岁安感觉耳朵边嗡嗡的,慕春杳和她一起卧倒在地。
声势渐缓,激起的尘土都再度平定,慕春杳才将沈岁安扶起。
“庆王,死了?”
沈岁安看着密道的方向,神色复杂。
她原以为男主好歹要多坚持一会儿的,怎么就……
“他在密道里埋的是足以将整个皇宫炸了的火药,死的透透的。”
慕春杳不以为意,他现在很紧张沈岁安脖子上的伤口,那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岁岁,你还好吗?”
沈岁安点头,回了个让慕春杳安心的眼神:“还能坚持,等回宫再说吧。”
这也不是疗伤的地方,她浑身黏黏的,好想去沐浴。
“好。”
慕春杳将沈岁安打横抱起,将她护在自己身前。
“累了就睡一会儿。”
许是这一天太过紧绷,此刻在慕春杳怀中,沈岁安才能真正放下心来,沉沉睡去。
长长的宫道上,沈岁安眼前一片模糊。
“阿杳?春花?秋月?”
无人回答,万幸这条路她并不陌生,自己也能勉强摸索着走回宫,可不知为何,双腿好似灌满了铅,每一步都走的极为艰难。
龙辇迎面而来,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众宫人,只见上面的人一身玄色龙袍,似在闭目养神。
沈岁安面上一喜,想让慕春杳稍她一程,正要开口,便有宫人前来开道。
“陛下驾到,闲杂人等还不速速避让。”
闲杂人等?
沈岁安在御前没见过这人,只当她是尚宫局那边新拨过来的。
刚想解释,谁知这身子不受控的跪了下来。
龙辇在她身前抬过,沈岁安笃自抬头,正巧对上慕春杳的目光。
那目光极为陌生,冷淡中又带了些不耐烦,好似回到了二人初见,激的沈岁安出了一身冷汗。
“娘娘,娘娘?”
沈岁安醒来,春花喜极而泣:
“太好了,娘娘您终于醒了,您都不知道,奴婢好担心您,您睡了三天三夜,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哭,您看您都瘦了。”
沈岁安坐起独自缓了会儿,似刚从梦魇中回过神来,听了这话,不免失笑。
“快去传太医,就说娘娘醒了。”
许是梦中那一眼过于冷漠,沈岁安仍心有余悸,即便现在知道那是梦,也迫切的想要见慕春杳。
“陛下呢?”
春花还沉浸在沈岁安醒来的喜悦中,没听出沈岁安话中的慌张,回道:
“陛下守了娘娘三天,方才好像前朝出了些急事,陛下才不得不离开。”
“娘娘放心,陛下若听说娘娘醒了,定会来看望娘娘。”
事实也确是如此,慕春杳听到下人来报,草草结束廷议赶往蓬莱殿。
进殿时,太医正在给沈岁安搭脉。
“娘娘先前身上都是些皮外伤,许是近日来忧思过重,才导梦魇,臣稍后给娘娘开一副安神的方子,娘娘睡前服用便是。”
“有劳。”
“岁岁梦魇了?”
慕春杳眼中满是担忧,与梦里的人大相径庭想,沈岁安心下稍霁,总算有了点回到现实的感觉。
“只是做了噩梦,也无甚大碍。”
慕春杳来到床边坐下,沈岁安顺势窝在他怀中。
太医见此,本想
告退,谁知被慕春杳叫住:“贵妃脖子上的伤当真无碍?”
自回来后,他就让太医院的太医先后验过那伤口,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都说这只是普通的伤口。
慕春杳狐疑,他不信慕灼风会不动手脚。
可那密道早已坍塌,无论人或物都早已尘归尘,土归土,也无从验证伤了沈岁安的刀上涂了什么。
“回陛下,贵妃娘娘脖子上确是寻常伤口。”
听着他们的谈话,沈岁安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安的拽住慕春杳的衣袖:“臣妾方才突然想起,庆王将臣妾划伤时,说这是送臣妾的大礼。”
此“大礼”肯定不能是字面意思,沈岁安很担心他往刀上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怎么办,臣妾不会要死了吧?”
慕春杳连忙捂上她的嘴,轻斥道:“胡说什么?就算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死了,你也不会有事。”
胡院判:“……”
得,还是那个不讲理的陛下。
出了这档子事,太医院所有太医包括医女都来到蓬莱殿外候着,就连今日不当值的,都被火急火燎的召回了宫。
整个太医院轮流把脉,可沈岁安的脉象除了虚弱些,没有半分不妥。
但也有产生分歧的,有说贵妃娘娘脉象虚的不正常,也有说那是正常的,是贵妃娘娘刚醒,没喝水也没吃饭的缘故。
双方各执一词,最终还是后者的呼声更大,太医们很是苦恼,支支吾吾的不敢回话。
最后还是胡院判出面:“陛下,贵妃娘娘身子康健,并无病症,也无中毒迹象。”
慕春杳正要发作,沈岁安从旁拦住:“罢了,没准是庆王得知自己在劫难逃,故意设计这一出恶心咱们,陛下可别着了他的道。”
慕春杳终是收回了要说出口的话,但还是点了三个德高望重的太医守在蓬莱殿随时待命。
“都退下吧。”
太医们如释重负,连忙谢恩出去。
“陛下你看,他们都快被您吓死了。”
刚刚慕春杳放人走的时候,整个太医院几乎都送了一口气。
“那是他们无用。”
慕春杳看向沈岁安,只觉怀中女子面若桃花,气色甚好,便渐渐放下心来。
“陛下,礼部和刑部尚书求见。”
此刻慕春杳正和沈岁安温存着,揽着她不愿离开:“让他明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