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太向着他了!什么难处不能好好说?”
从一一没反驳。
江让说过,自己很像他,当时她不以为意,现在想想,他们骨子里是挺像的,所以,她总觉得江让那时候推开自己,就像自己怕扎西的事情会连累他而推开他一样,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是她太理智了,她从没像喜欢江让那样去喜欢过一个人,她羞赧,她生怯,甚至不懂怎么争吵,不懂怎么跟他对峙,如果那时候能够放下那点固执,能够再往前一步,把话都说透…
“也有好好儿说话的。”她轻声说,他总会第一时间接她电话,秒回信息,只是分寸感十足地退回了朋友的界限。
“哼。”孙佳言不以为然。
从一一递给她一瓣小橘子。
“要我说,”孙佳言咽下橘子:“感情又不是考试,非得复习到满分才能上场,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先准备好一切才去爱,而是一边相爱,一边把日子过出来,非得等自己完美无缺了才敢伸手,那最好的缘分早溜走了!”
从一一怔住,看向电视机里喧闹的合家欢画面,荧屏的光影在她眼中明明灭灭,那些团圆的欢笑仿佛隔着一层玻璃,她耳边反复回响的,全是孙佳言刚才那番滚烫的话。
“佳言,你的确是我的人生导师!”
第78章
这次回到兰卡村,从村头走到村委,乡里乡亲们比上次还要热情,扎西的事情传开后,大家都很佩服她这个做姐姐的,加上她现在广告和代言更多、知名度更高,不少游客慕名过来。
她没再戴覆面,再加上是国庆节,上山游玩的旅客络绎不绝,找她签名合影的人一个接一个。
扎西接过姐姐手里轻便的背包,忍不住笑:“就你回家最省事,连个行李箱都不带。”
“家里啥都不缺,没什么好带的。”她笑笑:“跟俞晓的妈妈问过好了吗?”
“问过了,阿姨邀请我去青岛呢。”
黄俞晓的妈妈时隔三年休假返乡,所以黄俞晓回了青岛,没有来兰卡村。
“阿姐,村里突然来了这么多游客,你会不会不习惯?”
“是有一点儿,出门都得注意下形象了。”
“你现在应该算体育明星了,是得注意形象。”
看着弟弟越来越阳光开朗,她心里满是欣慰。
雪花一片片飘落,将家门口的草场染白,她推开院门,达瓦卓玛正从库房背着牛粪走进堂屋,一见孙女就激动地张开双臂:“哎哟,我的小十一回来咯!”
从一一紧紧抱住老太太:“阿依,我好想你。”
听到这话,老太太不由得一愣,自家孙女从前可很少说这样直白的话,倒是江让总把想念和喜欢挂在嘴边:“阿依也想你,来来来,饭都煮好咯,就等你啦!”
牦牛肉炖土豆粉,她已经很久没吃了,从一一盛了满满一大碗,扎西又单独给她烫了碗青菜:“好吃吧?我炖的。”
“嗯,手艺见长。”
“阿依,还烧牛粪呢?”雪天路滑,从一一担心老太太。
“买勒,央吉给我买的。”
她放心地挪了挪身子,伸手摸了摸坐床的卡垫:“换新的了?”
“你猜是哪个换的?”
扎西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从一一低头嗦着粉,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来过?”不是说在国外吗?
“小江经常跟我打视频,看到啥旧了,就买了送过来,顾家哦。”
扎西以前只知道姐姐跟江让关系不太一样,也是回了兰卡村,听阿依说了好多他们之间的事情,才明白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还好吗?”
“在国外呢,都这么大的人了,晓得照顾自己的。”
“嗯,我晓得,小江给我看咯,山咔咔里头,比我们这儿还要撇,你还是多关心人家噻。”(在山里头,条件比咱们这儿还差。)
“阿依,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老说他呀,您看我比赛了吗?”
达瓦卓玛只当孙女不好意思,反正江让这个孙女婿,她早就认定了。
“看咯看咯,等明年夏天,把佳言带来耍。”
“行。”
吃过午饭,一家人骑马去央吉家,央吉的妈妈桑姆措已经在准备晚饭,他爸爸依旧不在家。听阿依说,他妈妈正在考虑离婚。
达瓦卓玛喝了杯茶就去帮弟妹的忙,次吉和普布午睡醒来看到从一一,都愣愣的,两个小家伙沿着墙壁慢慢往坐床挪,走两步就抬头看她,再走两步又抬头看她。
这可爱的一幕恰被喂牛回来的央吉撞见,他最喜欢逗孩子了,抱起小普布就往从一一怀里塞,吓得两个人都手舞足蹈地挣扎,他才不管,手一松就把孩子扔到她身上,从一一只好抱紧普布,生怕她摔着。
普布一挨上她,立刻停止了挣扎,乖乖不动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逗得央吉和次吉哈哈大笑。
就这么干坐了一会儿,普布似乎适应了,凑在她怀里嗅了嗅:“好香啊,和好看的哥哥一样香。”
“好看的哥哥是谁?”从一一以为小丫头又认识了什么新朋友。
次吉趴在她大腿上说:“江让哥哥。”
普布又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去给你们滚床铺。”
现在不止央吉了,连带他老婆拉姆也笑起来:“咋没把他带回来哦。”
在他们看来,从一一和江让早就是一对儿了。
“我跟他又没有那个。”
“哪个?”央吉故意打趣:“都这么久了,江让还没有行动?他也太慢了!”
江让出国后,网上的谣言渐渐平息,只是盛传他被封杀退圈了,央吉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些消息。
从一一避而不答,轻轻捏捏普布的脸颊:“你个小家伙,晓得结婚是啥意思吗!”
小普布鼓着腮帮子挣脱开她的大手:“你要是不跟他结婚,我就要跟他结婚!”
“你想跟他结婚?”
“对啊!”
次吉已经爬上了坐床,吊着她的脖子:“妹妹喜欢他。”
“你晓得喜欢是啥意思不?”
“好看的哥哥,我要跟好看的哥哥结婚!”
达瓦卓玛端着热茶出来,也捏普布的脸蛋:“我们普布都晓得要跟好看的哥哥结婚,我们家小十一还没醒事呢!”
“阿依~”从一一娇嗔一声。
拉姆站出来替她解围:“江让嘛,是好,就是绯闻太多了。”她以为从一一是介意这个。
结果从一一反倒替他辩解:“那都是假的,他才没有,哎呀,次吉,你扯到我头发了。”
“就扯,就扯。”两个孩子一个吊着他脖子,一个拽着她手臂。
央吉看她招架不住,抱开一个:“嚯哟,还没进门就开始向着他了。”
从一一起身擦拭茶几,人在不好意思的时候,总会胡乱找些事情来做。
扎西接过姐姐手上的抹布:“阿姐,已经很干净了。”
“你也跟着他们调侃我!”
“没有,不过阿姐,全世界都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情了,就你们两个互相不承认。”要说江让对他阿姐没那个意思,那干嘛成天的给阿依打电话,寄这寄那,还不是爱屋及乌,至于他阿姐嘛,话里话外都向着江让,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
话说到这儿,从一一倒是想起件事情:“央吉,你是不是有周崇的联系方式?”
“周崇是哪个?”
“江让朋友,造型师。”
“噢,有有有,你找他干啥嘛?”
“你发给我就行了。”
吃过中秋的团圆饭,他们回到家里看晚会,桌子上摆了水果、瓜子、点心,身边偎着两个孩子,达瓦卓玛笑得合不拢嘴,满屋都是暖融融的喜庆。
从一一却有些走神,她望着窗外那轮圆满的月亮,忽然想起江让还住在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正静静看月亮,他却忽然靠近,那是她第一次那样近、那样仔细地看他:他眉尾有一颗小痣,右边脸颊也有一颗,左侧鼻翼和鼻尖上还有两颗;他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笑起来会弯成好看的弧度,眼尾炸开细碎的纹路;牙齿明明很整齐却还做了矫正;还有他的嘴唇,是那种很特别的玫红色…
她仰头望着天上的玉盘,恍惚觉得他的脸庞就印在那清辉之中,忍不住看得更专注了些。
思绪被一阵电话铃声拽回,是江让。
电视里音乐声太响,卓玛阿依只好开了免提:“小江哦,吃月饼没有哦?”
“阿依,吃过了,剧组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
“你那边现在几点钟了呢?”
“我这边凌晨。”
“又熬夜哦,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哦。”
“知道的阿依,今天拍大夜戏,就耽误了会儿。”他是算好时间打的这通电话,知道他们祖孙三个都在看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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