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恋蝴蝶_卢乙【完结】(73)

  不知道是喝的太急还是怎么回事儿,他突然就晕乎了,再加上抱着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发软,整个人瘫软在她身上。

  短短十秒钟,就开始眼神涣散,呼吸沉重,原本清朗的声线也变得黏黏糊糊,村长给的那瓶怕不是假酒吧,后劲儿说来就来,直冲天灵盖。

  从一一怔住了,不仅因为他的那句话,也因为他的拥抱。

  原来,被人拥抱是这种感觉。

  暖烘烘的,还有一点酥酥麻麻,心跳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腔。

  “一…一…我&*…%¥#&。”

  “什么,”她根本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心跳的太快了,比世界杯决赛时还要快,脖颈处传来的温热触感叫她瞬间红了脸颊,她觉得他好像在变重,越来越重,以至于她右腿后撤了一步才能支撑住。

  而怀里的江让,已经彻底没有了回应。

  “江让,江让?”她被迫仰起头,承受他的怀抱:“江让,你先起来,太重了!”

  可无论她怎么喊,怎么拍,怀里的人始终没有反应。

  很快,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的手臂从她腰上松开,自然的垂落。

  “…”从一一无奈:“你就这么就醉了?”她实在不敢相信,上一秒还能连人带椅子一块儿搬起来的男人,下一秒就直接醉死过去了,酒量这么差?

  为了防止他滑倒,她拉过他的手绕到自己肩头,扶着他的腰,把人给拖回卧室,一边走一边嘀咕:“这也就是…我力气够大…呼…呼…”

  把人安置到床上,她才终于松了口气:“呼~你也是不轻~”

  男人已经彻底醉死过去,任凭她脱去他的鞋子、外套、盖上被子,全无反应。

  从一一蹲到床

  边,注视着他的睡颜,良久才缓声道:“谢谢你,江让。”

  因为你的到来,阿依的日子变的有了乐趣,有了盼头。

  这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这样想。

  “我,明天就要走了。”

  这次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那股隐约的不舍,在此刻突然全都涌了出来,里头还包含了一些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时候,你说的对,我对你的确有偏见,但现在,我已经把你…把你当朋友了,但,也只能是朋友了,因为我,我不是…”她想起他醉倒前的那句话,如果他的取向如此,那她的确没法儿回应他的感情。

  “江让,你不是想看我长什么样子嘛,这就是我。”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摘下了覆面。

  窗帘只拉了一半,卧室被浸染在一种幽昧的微光里,清辉渡上她的面庞,衬的她如玉般温润剔透,而江让则躺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仿佛在清醒与沉沦的边界浮游。

  “我要去继续我未完成的梦想了,这次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一阵夜风掀起窗帘,也拂过她的发丝:“你,你很好,谢谢你,江让,很高兴遇见你。”

  第56章

  一阵钝痛将他从沉睡中撬醒,江让按揉太阳穴试图睁眼,右手在床头一阵摸索终于按开了手机屏幕,时间还早,他又重新摔回枕头里,脑子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揉着额角,昨晚的记忆支离破碎,自己好像才抱住她,准备搏一搏,就突然醉死过去了,后头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呼…

  班觉这酒,不仅上劲儿快,还断片儿,怕不是假酒。

  没酒精中毒也是万幸了。

  达瓦卓玛正在火塘前熬粥,听见声音,起身从橱柜里拿出白糖,滚烫的热粥混上白糖后散发出米脂醇厚的香气。

  “小江,快来喝稀饭咯。”

  老太太抽出筷子,江让已经在火塘前的小板凳上坐下了。

  滚烫的、甜腻的米粥送入口中,胃里扭曲的不适终于被一寸寸抚平,脑子里盘踞的迷雾也开始被驱散,意识开始从混乱中清晰起来。

  “阿依,十一呢?去县上了?”

  达瓦卓玛又往热茶里加了一勺糖,这是早上从一一离开前嘱咐的,说他喝醉了,早上起来怕是会不舒服,吃点儿甜的可以缓解。

  “来,喝点热的。”

  他接过热茶,沿着杯沿啜饮,又问了一次:“阿依,十一呢?”

  “走咯。”

  “去县上了?”

  “去临水咯。”

  他哦了一声,看着杯中氤氲的热气,猛地反应过来:“临水?!”

  老太太抽出火钳在灶台的边沿敲了敲:“她勒教练喊她去临水咯。”

  江让手上一顿,喃喃重复:“她走了?”

  她不是去县上了,她是走了,她离开了兰卡村!

  脑子里一阵短暂的白噪音之后,思维开始像疯狂的齿轮空白转动,她什么时候收拾的行李?为什么自己全然不知?她甚至没跟自己道别?

  失落和怒意同时涌上心头,江让把茶杯重重放到灶台上,别过了脑袋。

  “小江,十一她可能不晓得该咋给你说。”达瓦卓玛试图帮孙女解释,将一张对折的纸条递给他,她并不知道,从一一原本是打算昨晚跟他道别的,奈何江让醉得不省人事,而自己入队时间已到,所以只能留下这张字条,先行归队。

  空气里满是沉默。

  江让瞥一眼那张纸条,边缘毛毛躁躁,一看就是随手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内容也不过短短两行:

  江让,我走了。

  能够认识你,真的很高兴,也谢谢你,对阿依这样好,祝你前途似锦,幸福美满。

  就这样?

  她就用这么张纸,这么两句话,就把自己打发了?

  还说什么很高兴认识自己,是了,高兴到连离开都不跟他说!

  他扭头看向达瓦卓玛:“阿依,这事儿除了您还有其他人知道吗?多吉知道吗?央吉知道吗?班觉知道吗?”

  这下轮到老太太沉默了,牛粪火噼啪一声,打破了沉默,江让起身:“我先去洗漱。”

  盛夏过去以后,高原地区的气温极速下降,水管又开始发出突突声,热水器烧了老半天仍旧是凉水,他捧水浇到脸上。

  一捧,两捧,三捧,最后烦躁的砸进水池,溅起一片水花。

  江让掏出手机,和冯运辉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周,冯运辉那时候已经在着手安排她的训练计划了,所以江让是知道她要走的,只是不知道会这么快,也没想到她会瞒着自己。

  水流散发出氤氲的热气,水热了,可他的心却乱了,他抬起右手,啪的拍在水龙头上,水管突突两声,安静下来。

  临水:

  从一一一直不太适应临水的气候,在这里,空气仿佛不是气体,而是混合着水汽的实体,黏腻又胶着。

  训练馆里,击球声、鞋底和地胶的摩擦声、还有偶尔的喊叫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冯运辉领着她穿过球馆时,那片嘈杂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最先注意到她的人停下了动作,用手肘碰了碰同伴;很快,如同水波扩散,越来越多的目光向她投来,窃窃私语在球台间蔓延开去:

  “那是从一一吗?”

  “她怎么会来这儿?”

  “世界冠军啊…可惜了。”

  对于这一切,她早有心理准备,恍若未闻般拿出球拍,站到球台前。

  冯运辉跟俱乐部的教练打过招呼,教练抱臂环顾训练馆,视线落在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身上。

  “李锐,你过来,和她打一场。”

  名叫李锐的少年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种混着惊讶与兴奋的光:“好嘞。”

  窃窃私语变成起哄声,大家纷纷放下球拍过去围观。

  第一局,从一一打的极为滞涩,她的移动比冯运辉预想中慢了半拍,对李锐快速凶狠的抢攻显得有些不适应,场边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有人感叹世界冠军也不过如此,也有人替她找补毕竟禁赛这么久。

  冯运辉抱臂站在场边,从裤兜里摸出一块儿小饼干,短暂的对视一眼,她仰头喝水,知道老钱这是慌了,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她状态的确不如巅峰期,但也不至于连对面这个少年都打不过。

  第一局,适应性拉练,摸摸对手的底而已。

  第二局开始,她的打法明显就不一样了,切短球、转球,迫使李锐无法上手爆冲;变落点,反复调动李锐大角度奔跑,消耗他的体力和耐心。

  在从一一老练的打法之下,李锐越来越急躁,就像是空有一身本身,却拳拳都打在棉花上;

  可实际上从一一也打的并不容易,她的得分大部分是靠头脑和经验,或是通过多拍的相持、逼出李锐的失误。

  俱乐部的朱教练看冯运辉把左右两个裤兜摸了个干干净净,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笑道:“老冯啊,你怎么看?”

  冯运辉咂咂嘴,眼睛却没有离开过从一一:“底子还在,球商顶尖,但技术顿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娱乐圈 甜宠文 现代言情 马甲文  高岭之花  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