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
林韬依旧不客气，举起刀就砍：“你刚才给出了两条路径，末日废土和赛博朋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两张地图了，你知道成本有多高吗？”
明言放下遥控器，依旧一手插兜，一手搭着讲台，两腿交着倚靠讲台，一派轻松惬意：“知道，我们算过照着这份计划做下来肯定是超出原先预算的，但我们觉得值得。一份付出一份回报，我们是喜欢游戏，但也是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这么自信？”林韬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俨然一副打擂台的架势，“就这么肯定会有人买账？”
林韬话里话外对象纹的理念是满意的，质疑点在于是否盈利。
明言：“我们是对我们的地图自信，但也不是无理由的自信。人天然是会对未知的事物好奇的，不管是游戏小白还是老手。除我们以外的三块地图，不管怎么推陈出新，但对于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而言都是已知的。”
“李总负责的原始森林，我们可以根据考古来还原那时候的生存环境。张总负责的日常更是熟稔，风马设计的江湖地图，不管是影视还是小说，甚至是史书我们都能窥见很多那个时候的风貌。但唯独只有未来，我们是一无所知的，我们只能想象。所以我们设计了两条路径，乐观的赛博朋克有趣现代便捷，悲观的末日废土，少子化情况下地球成了无人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明言身上，都不错眼生怕错过什么。
明言继续描绘着他的蓝图：“我们敢投入这么多，也是希望收获更多。现在市场上三不五时就有新游戏上线，但热得快冷得也很快。我们有野心，想在这个快餐时代停留更久是真，想要更多的利益也是真。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和火箭一起合作，林总难道没有这个想法吗？”
他这话正正好说到林韬心坎上了。
林韬在火箭的工号是 009，是最初始的员工。和他一批的要不就飞走单干了，要不就成了某个部门的老总，只有他还在游戏部门当个副总。他头上还有一个董志斌，把他压得死死的。董志斌不在，人家还给他面子叫他一声林总，要是董志斌在场，大家就叫他林副总了。他这个狐假虎威的老狐狸就要被打回原形，要多郁闷有多郁闷，要多不甘心就有多不甘心。
现在机会来了，如果按照明言描绘的方向发展，那自己的未来不可限量啊。到时候能升到游戏部门一把手就升，不能升有了这个业绩跳出来单干那也是一个大王。
后面李漾和张浩天的汇报林韬没什么精力认真听了，点评也是中规中矩，不过他们的汇报也是很平庸就是了。尤其是张浩天，他完全是浑水摸鱼，做的 ppt 连字号都大小不一，一看就是随手敷衍的。
哪怕这两人关系再好，林韬也没念旧情，一直挂着脸还翻了几个白眼。
会散的时候，龙文晴去找明言想问问看还有什么要做的，一走近就听见林韬热情真挚的声音：“明生啊，就这一把了，让我们做大做强造就辉煌。”
第28章
林韬要请大家吃饭，柏杨第一个拒绝了，他说自己有事要赶航班，林韬闻言也不好多留。
李漾见状也说自己有事，约了客户下午吃饭不能推掉。
一个两个都这架势，林韬怎么可能想不过来是为什么，脸上那点笑即刻就不见了换了一副严肃板正的神色：“你们有事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但我还是要多说一句，我今天话说的有点重，但也是为了项目能顺利展开最后取得非凡成果。你们要我提出的点放心上，但不要把我说话的语气记心里。”
张浩天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握住林韬的手，殷勤谄媚：“那是当然了，林总时间这么宝贵，还能抽出时间来给意见，我们求之不得呢。我刚才听您的教导还没听够，要不我们吃个饭林总再给点意见，这样我们也更能做出让您满意的作品嘛。”
林韬觉得这种场合和张浩天这么亲密不太好，推了他一把顺带退后了一步，准备走个过场说些场面话，明言又过来了。
“我就不去和您一起用餐了，我数据方面还有些问题要去请教我朋友，我们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和您一块吃饭探讨。”
林韬最想一起吃饭的人这下也离开了，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和之前的狗腿子一块吃饭，天知道他们一块吃了多少饭了。
火箭门口分开的时候，高颀拍了拍明言肩膀：“你去大学找赵数，我回去理理流水，估计接下来得烧不少了。”
高颀带着谷时雨回了象纹，龙文晴跟在明言身旁上了车去了大学。
去大学的行程是计划之外的，本来出发之前高颀就说过今天就过来开会，开完会就回公司，谁知道明言突发奇想要去大学。龙文晴想问但又不敢问，害怕触及他的隐私会很冒犯。
但不知道是龙文晴演技不好，还是明言开了天眼，他直接问：“是不是想问我会什么突然想去找我朋友？”
龙文晴瞠目但又很快恢复如初笑笑应：“只是觉得有点突然，原来计划里没有这一项。”
“因为事先没有料到林韬反应会这么大。”
明言这么一说，龙文晴是觉得林韬反应有点夸张了，尤其那句“做大做强”，给人感觉是混道上的，在拉帮结派要去干票大的。
那两个字“明生”让龙文晴一下就想起了过往看的港片，很久远的记忆了。
“不好吗？”龙文晴问。
明言笑了：“是好的有点出乎意料了，所以我刚才和高颀简短商量一下要追加投入，模型会比原来的要大很多，程序组那边压力也会增大，只能拜托赵数帮忙了。”
“他很擅长这个吗，听你讲好像很难？”
“他博士毕业以后就进大学了，一直在理论方面深耕，实际应用会有些难度，但他足够聪明，资金人员给够，他就能做出来。”
工作日正中午，路上车不多，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来到赵数在的大学路边停下。
九月底的天，南山还是火热朝天。出门的时候是早上，太阳不大所以龙文晴没打伞，明言更不可能带伞了，但他给自己戴了副墨镜，不用像龙文晴眯着个眼睛皱皱巴巴进入校门。
赵数在的大学很新，简约大气，和龙文晴母校相比最明显的不同
就是男生数量。
明言和她闲聊问：“感觉这怎么样？”
龙文晴点头：“阳气十足。”
明言被她逗乐了：“和你母校比起来是这样，我是问建筑群风格和这里的园林设计。”
“很新很大气，很有未来感，应该花了不少钱。”龙文晴实话实说，她对这方面没有研究，只能看到很表面的东西。
“确实砸了很多钱，不过能跳脱固有思维去设计建造这样大胆新潮的楼栋也是很难得。”
校园有点大，车开不进来，他们只能步行，这条林荫道又长得没边，龙文晴被勾起兴趣大胆了一下问：“老板，那你的学校呢，那是什么样的？”
明言扭过头看她：“要我说实话？”
“当然。”
“人文气息师资力量还有科研产出肯定要比不少学校好，”他悠悠开口，“毕竟一年三十万学费。”
龙文晴没忍住笑了。
明言语气又变得很认真：“学校运行离不开钱，靠那边财政拨款远远不够。为了钱，他们不得不收一些混学历的人，但也会把很多有能力的人拦在门外，赵数就是。”
龙文晴看向他，眼神里含着询问。
“他的简历申我的大学绰绰有余，不过读下来物质方面太吃力了，最后去香港拿全额奖学金读的本科，后来又全奖去美国读了博。”
“是金子总会发光？”
“可以这么说，不过赵数可能不太爱听。”
“为什么？”
明言停下来看她，今天要汇报他穿了天蓝色的衬衫黑西裤，也抹了发油把头发往后捋，这个点头发有点塌了，有碎发从一旁落下遮了他眉眼，龙文晴有点被迷住了，赶忙错眼。
“先天的智商要有，但后天的勤奋也不能缺少。赵数走到今天，付出了很多，不是简单一句聪明就能全部概括的。比起金子，我想他应该更喜欢别人称赞他勤勉。”
龙文晴一时反应不过来，不过明言已经站直了身体，朝一旁抬抬下巴：“到了。”
明言来得正是时候，赵数下午没课这个点正一边喝咖啡一边等数据。看到人了也只是淡淡一笑，反倒是热情招待起龙文晴来：“龙秘书？我这样称呼合适吗，还是直接叫文晴？”
龙文晴看了一眼明言，他取了墨镜挂在胸前自顾自坐下，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了。
龙文晴笑笑：“这不是在公司，叫文晴就好。”
“那行，你想喝什么，我收到消息没多久来不及安排，不过我们这里可以点外卖。”
“我都可以，咖啡就很好。”
赵数端了杯温水给龙文晴，没有搭理明言。明言打了几个响指有些不满：“师兄，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