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凡山气不过,把气都发在了梁美莲身上。到了后面甚至要动手,梁志敏直接喊上梁美莲的堂表兄弟堵到了明凡山单位,这事才算了。
本来以为女儿会心疼会感激父母的付出,谁料到她脑子发昏,依旧对明凡山言听计从。他拿到了美国的交流机会,她就二话不说跟着去,小孩都不带,因为明凡山说孩子会影响他的学习,梁美莲就把他丢给了自己父母。
梁志敏这次气到中风,西医不管用,还是去做针灸扎了好久才缓过来。缓过来的时候,他就把另外两个女儿找过来说话:“我不管你以后结不结婚,但你们两个都要去工作,不要听男人的话,去干自己的事。谁敢多嘴,你们来找你老爹我,我去帮你出头。”
明凡山在美国交流了三年,那段时间正是经济腾飞的时候,因为加入世贸了。市政府开始规划修建地铁,梁家村是拆迁地址之一。梁志敏六层楼房赔了六套房外加一笔数额不小的现金,这时候二女儿去了香港读书留了下来,小女儿和同村的小伙子结了婚。按理说是挺圆满的,但是人小伙子不肯入赘,毕竟他家拆迁也分了不少房,也不需要梁老头手里的房了。
梁志敏这个时候已经 60 岁了,人生过了大半,很多事没那么执着了,不入赘就不入赘,两口子幸福就好。但是他还挂念长在自己身边的孙子,明言五岁了,去上幼儿园了。回来会问他们自己的爸爸妈妈去哪了,是不是不要自己了。每次听到这话,老两口都老泪纵横。
梁志敏去了市政厅,他留了一套房给香港的二女儿以防万一,给了两套房给小女儿当作嫁妆。其他的三套房还有一块地,他都给了明言。
房产上的名字只有明言的名字,没有明凡山和梁美莲两人的名字。公证处人员确认了几遍,梁志敏就肯定了几遍。
“都是他的,跟他父母没有半毛钱关系。”
在向心理医生莫莉求助时,明言也把这段往事告知了她。莫莉听后停顿了一会,补充了一句:“你父亲对你的感情应该是很复杂了,这掺杂太多了,我不好去恶意揣度他,但你要保护好自己。”
回到明凡山和梁美莲这段关系莫莉仔细分析道:“我怀疑你母亲梁美莲女士可能从小到大受到的都是挫折打压教育,老一辈人信奉棍棒教育太过依赖和相信暴力,对沟通交流过于忽视。明凡山在你眼里可能不是什么好父亲,他不管不顾。从你倾诉的这些事,包括禁止你讲方言因为他怕听不懂会影响他在家里的威严,禁止你养宠物不许你有情绪宣泄口,强制要求你去他满意的学校读书等等,从一系列的事件中,我们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掌控欲很强刚愎自用的人。”
“他们在医院是上下级关系,从而产生了一些交集。譬如,我这里是假设,也许会冒犯到你,我提前说一声。也许在某一时刻,你母亲在工作中受到了一些打压,可能来自她的领导类似于她父亲那样的人。这个时候你父亲站了出来,安慰也好疏导也好,甚至是鼓励。哪怕只有这一件小事这一个片段,你母亲就对你父亲产生了依赖。之后的交往中,她不是没看到你父亲身上的缺点,但以往的教育和经验告诉她,离开了他她就不行了。”
莫莉换了种语气,是那种商量的语气,类似于朋友间的交流。
“我举个不恰当的例子,离婚放在以前是很不体面的事。我爷爷奶奶那辈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说法,意思是你一旦和某人进入婚姻关系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再分开了。你母亲或许受了这种思维的影响,她脑海里是没有分开的念头的。哪怕知道是错误,她也不敢指出这是错误,更不敢直面错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一长段话里,明言提取了有用的点,他就关键的点问莫莉:“你的意思是我外公外婆家庭教育出了错?”
莫莉摇头:“这并不是具体某个人的错,是思维惯性也是时代限制。我们现在要关注的重点是怎么从这个惯性里走出来,但这是你母亲要做的事。我们最多只能拉一把,具体还要看她自己。只有当她意识到这段关系是畸形的,这一切才能有所改变。”
莫莉给的意见是让他和梁美莲多聊聊,但梁美莲五十了。生了明言后她就没工作了,先是靠自己爸爸,吃爸爸的用爸爸的衣食无忧。到了中年,丈夫又当上了院长,有钱不说还有地位。关键是儿子还成器,丈夫这个年纪还不出轨,人生得意又快活,她不觉得有烦恼。
明言给她讲明凡山这人有问题,控制欲强他很厌烦,她还反倒责备明言,说他不知好歹,爸爸都是为了他好,不听话就算了还叛逆。说到最后,都是以梁美莲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明言自私冷漠收尾。
她油盐不进,明言最后只好放弃。
感情上,他可怜梁美莲痛恨明凡山,甚至对他们的这种感情最后演变成他发誓不要变成明凡山这种人,所以开公司最初他就立了那条规矩。
权力压迫下的所谓感情在他看来都是畸形产物。
所以他是这样回答高颀的:“我外公的教育出了点问题,我妈妈在明凡山那找到了安慰。封闭工作环境里,地位不对等的情况下她对明凡山产生了依赖或者说是忠诚。”
“听你这口气,你一点也不觉得他们之间有爱情啊。”
“是,我不觉得。”
高颀老神在在喝了口茶:“那如果文晴喜欢你,只是恰好你是她上司呢?你考虑过这种可能没有?”
明言被问得哑口无言,高颀步步逼近:“你觉得她对你的喜欢里很多都是迫于你的权力装出来的,是这个地位不对等的环境造就的。但有可能她就只是喜欢你这个人而已,只是迫于你定的规矩要忍耐。”
离开的时候他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你要和她好好聊聊,把话说开,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明言没什么反应,高颀就往死水里扔了颗石子:“毕竟我们龙秘书这么优秀好多人虎视眈眈呢,挖墙脚那是分分钟的事。”
作者的话
MIN
作者
08-20
美莲活到现在最大的苦恼是:待会去喝下午茶还是打麻将?
第48章
龙文晴赶去炸鸡店的时候,店里已经人满为患了。陈汝到的也晚,只占到了中岛那块位置,两人没法面对面交流,只好挨着说话,像两个课间聊八卦的同桌。
知道陈汝没多少钱,龙文晴点的最便宜的套餐,两人就着可乐吃的也不算差。
陈汝状似无意地问她:“最近工作怎样啊?”
“裁员来了一轮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形势不好不好说。”
陈汝直接就噎住了,连忙喝了两口可乐缓缓:“市场差成这样了吗?都威胁到你们了,你年初不是还拿到了年终奖吗?”
龙文晴缓了缓,思考了一会才开口:“各种原因吧,错判形势,你提到的黑天鹅事件。”龙文晴耸耸肩补充道,“不过我就是个打工的,走不走人我说了不算。但我估计我在这也待不了多久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那你和你老板……”
“没戏。”龙文晴很肯定地给了答案。
“或许我能知道这里面的曲折吗,你知道的,我有一颗求知的心。”
龙文晴无语地笑了:“你哪来的毛病,说话这么绕,直接问就行了,我又不会瞒你什么。”
龙文晴擦擦手浑不在意地说:“我对他不感兴趣了,没感觉了,自然就没戏了。”
“为什么没感觉了,你之前可是着迷得很,一心向着他。”
陈汝说到这还有些愤愤不平,语气里很是不满,龙文晴听得好笑又尴尬。
想起之前自己的种种丑态,她脚趾头都恨不得蜷起来。
太蠢了,真是太蠢了。
“还能为什么,滤镜碎了呗,发现真实的他和我幻想的他出入很大,自然就提不起兴趣了。”
“真实的他是什么样的呢?”
“利益至上很精致利己,看重外表多过内在,反正就是我不喜欢的那种类型。”
听到这里,陈汝激动地用食指指着龙文晴,用力地指指点点:“I told you,I told you!我说什么了,黑发黑眼睛黑心商人!”
龙文晴纠正她:“应该是黑发棕眼睛黑心商人。”
说完,她自己都乐了。
陈汝一看龙文晴这反应心放下了不少,打趣她:“你还挺豁达的,我还以为你会钻牛角尖死心眼一直沉迷下去呢。”
“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形象?”
“可不嘛,轴得很,所以经常吃亏。”
龙文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可是我觉得我学到了很多诶。”
陈汝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她:“那你想好跳槽去哪个公司了吗?”
“我没想跳槽,再干一年吧。”
陈汝震惊了:“不是,你还能对着那张讨厌的脸再坚持一年吗。这么狠的吗,文晴?”
龙文晴扭头看陈汝,陈汝没出过社会,眼神还是有光的,情绪也都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