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晴把陈汝手扒拉下来总算能正常说话了，她说：“那你就好好完成论文，我期待在你的致谢词里看到我的名字，我也相信那天一定会来。”
陈汝赶忙把头扭过去了，缓了好久她才挤出一句话：“你这个女人，你是懂怎么拿捏我的。”
“那当然，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吃宵夜的时候，陈汝还在和龙文晴聊她的毕业论文，感兴趣的细节交流过后，陈汝脑子里已经有了模糊的大纲，这事就算解决了，她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胃口大了好多。
吃到后面，她乘着酒意上头的兴奋劲给龙文晴画大饼：“文晴，有没有想过我俩合伙拍纪录片？”
龙文晴也喝多了，岘港的吃的很一般，她只能一个劲喝酒，听到这话的时候，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也被勾起来了。
“怎么说？”
陈汝指着龙文晴：“你对情感的感知和捕捉能力是我见过最强的，简直是天才。你不是最爱观察人吗？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一种天赋？要是我们合伙拍纪录片，我把握主线掌控整个片子的走向，你去填充细节。天啊，我都不敢想这部纪录片有多好看。”
陈汝才是煽动人心的天才，几句话就把龙文晴迷得神魂颠倒：“哈哈哈，天才，我还没听过这样的夸奖呢。我一直都觉得我很一般，长相一般，读书一般，家庭一般，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谁说的，”陈汝不服，“你明明就是个小美女，长得很好看啊，是那种直男会很喜欢的类型。”
龙文晴纠正她：“妆后小美女，不化妆就是普通人。”
“我不管，我说你是你就是。我说你是天才你就是天才，我是说真的，我之前还没想好毕业以后去干什么呢，继续读书我不愿意，工作嘛，我又不是能麻木当牛马的人，进体制又太拘束了。现在我想好了，我要创业，我正式邀请你，龙文晴女士当我陈某的合伙人，你只能答应不能拒绝。”
“法治社会诶，怎么能强买强卖？”
陈汝装作很苦恼的样子：“那怎么办呢，要不用朋友身份道德绑架你，反正我干过很多次，在你那是惯犯了。”她说的大言不惭，还很骄傲自豪。
龙文晴陪她演戏：“这次又要上贼船了，陈某一定要发财啊，别再整出转地铁又转高铁还坐大巴最后飞机的事了，我可真受不了了。”
陈汝听得哈哈大笑，一整天舟车劳顿的疲惫一下就消散了。
第50章
陈汝说自己还是学生没钱，所以一趟玩下来就是穷游的模式。岘港就一个巴拿山好玩了点，但韩国人太多，她们呆了两天就飞去了胡志明。
但其实胡志明也没好玩到哪去，越南的基建相当于国内 21 世纪初，旅游开发并不成熟。两人也不是那种喜欢打卡照相的人，干脆每天定一个区域开始漫步。
龙文晴问陈汝：“现在经济不好，十个创业九个死。而且我们没有太多初始基金，我就攒了二十来个，够吗？”
陈汝摇头：“我们要做的是文化传媒，肯定不能一股脑一开始就往里砸钱，可以选个赛道小试牛刀，看看有没有水花。如果有，那说明我们能吃这碗饭，要是没有，我们还是先从接外包开始。”
听到这，龙文晴才意识到陈汝并不是一时兴起要创业，她思考了很多，想得很深很全面。直到这时，龙文晴才决心要全身心投入陈汝的“雄图伟业”中。
国庆长假结束后，《小妖怪猜想》上线，龙文晴和姜瑶负责线上推流，主要是短视频博主广告推流。
对于龙文晴来说这是个大好机会，陈汝就跟她提过，起步阶段是打算建个自媒体号，做一些短视频引流，到了一定粉丝量后看看能不能接广告。一旦能到接广告这一步，说明创建的这个自媒体账号是有价值的，也间接证明了她们是能吃自媒体这碗饭的。
龙文晴对自己老板已经没了想法，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对公司里的暗流涌动自然是一无所知。
偶然的几次，她眼睛疲劳离开电脑四下张望时，会对上隔了一道玻璃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的明言的眼睛。一旦对上，他又立马移开叫人摸不着头脑。
自己也没摸鱼啊？
《小怪物猜想》的上线给象纹注入了不少现金流，这下象纹是不愁了，火箭也不愁，愁苦的是李漾。
他们在降薪不裁员的情况下也开发了一款新游戏，但出来质量不佳效果自然也不好，最后落了个不赚不亏的结果。但对于李漾来说，这并不是好事，最多只是多苟活了两月，危机还是没有解除。
人力的线下招聘已经过了最忙的时候，王燕华闲下来又忙着给介绍对象了。
她毕竟是前辈拉不下脸来找龙文晴说，托了夏彤，让夏彤跟龙文晴聊，问龙文晴喜欢的类型。
南山又快入秋了，干燥了起来，龙文晴掏出唇膜抹了抹。
夏彤也不愿意多管闲事，但王燕华是她顶头上司，她不敢拂她的意，只好走过场一般跑来问龙文晴：“文晴，燕华主管让我问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夏彤之前问过了，现在又被逼着来问一遍，龙文晴知晓她的被逼无奈，干脆跟她说：“我有男朋友了，让燕华主管不要操心了，我谢谢她的好意。”
她抹好
嘴唇，把唇膜罐放一旁，夏彤听得都震惊了：“什么时候的事，国庆前都没有信的？”
“就国庆的事，朋友介绍的。”
夏彤将信将疑，龙文晴安抚她：“你就这样给王燕华回信，她要不信那是她的事。她要再跟你问起我，你就说我想保有隐私不乐意把事往外说。”
周围人都去吃饭了，龙文晴拍拍夏彤的肩膀，她在这里唯一熟识的同事就只有夏彤了，她也没有太多防备坦诚跟夏彤讲：“我总是要离开的，我不怕得罪王燕华。我知道你为难，要再遇到这样的事，你就都推我身上吧。把我打造成不通人情或者不明事理的职场白痴怎么都行，你舒服就好。”
夏彤给了龙文晴一个拥抱，两人心心相惜了一会，又各自回到工位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王燕华听到回复没怎么惊讶，人力和秘书处算是分开的，她和龙文晴较真起来只能算不同部门的同事。更何况龙文晴直属上司是明言，她要跑去明言那告状，自己多少得喝一壶。她就是在想，要不要把这事“不经意”透露给两位老板呢。
《小妖怪猜想》大获成功后，高颀提出要好好庆祝一番，但赵数实在抽不开身，这个时间点他忙着参加各种研讨会出报告，吃喝拉撒睡都在学校。
高颀跟个大马猴一样上蹿下跳急不可耐，他直接冲去赵数大学把人拉去酒吧喝了个酩酊大醉。
赵数也是工作压力太大，连轴转让他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得了空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他也没了节制喝到最后开始跟着音乐群魔乱舞起来。
这里面只有明言是清醒的，因为他要负责把这两个酒鬼送回去。高颀劝他喝酒，说最后打车回去就好了，大喜日子就要放开了嗨。
明言怕他再胡说什么令人心惊的话出来，往他嘴里塞了片柠檬酸死他。
赵数酒品和人品一样好，醉到都走不稳了，还风度翩翩地冲明言灿烂一笑：“你知道这个游戏是我本科时候想出来的概念吧，我屌不屌？”
“……”
是他想多了，男人喝多了都一个尿性，他自己……
明言酒量不算太好，先天就不行，因为明凡山和梁美莲都不碰酒。后天没少锻炼，但上限就在那。他本身就对酒精过敏，一喝就上脸，也不知道京都那天到底麻烦了文晴多少。
想到这，他转着手机打算找个比较空闲的时间跟她好好聊聊，最近她好像比较忙，是自己给她工作安排太满了吗？
“嘿，我的好朋友，爱我吗？”高颀整个身子压了上来，对着他哈气，全是酒气。
“……”
明言看过去，高颀龇着牙冲他抛了个媚眼，明言差点没吐，不客气地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扒拉下去。
高颀还嫌不够恶心人，又撅着嘴盯着人看。
明言实在受不了转过头：“有事就说。”
“爱我就帮我加个班吧，上个月《勇魂》的尾款我还没收呢。”
“去掉前缀我帮你收。”
高颀：“那好吧，是兄弟就帮我催债，这样行吗？”
“……”
明言被高颀弄得哭笑不得。
把两人都送回去后，他一个人又返回象纹加班。
这天周五，公司里没几个人了，就还有程序组几个人留下来打补丁。
明言一路走过去，习惯性往龙文晴的工位看过去，早已人去楼空。说不上来失望与否，他走过去余光瞥见什么又倒了回去。
橘子味的唇膜。
以往的教养让他不要未经允许就动别人的东西，但与生俱来的好奇心又驱使他做点什么去验证他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