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是一直站在原地什么也没做，最后还是程序组那边的一个员工喊了他一声：“老大，出什么事了？”
明言这才回神抬手挥了一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他没回自己办公室，径自去了高颀办公室，直接下单了同款。
高颀的收尾工作并不难，他心不在焉地机械做着，做完了就呆在椅子里等快送。
醉酒加感冒低烧，他是一点记忆也没了。
高颀让他去跟文晴把话说开，他给的理由是时机未到，但这是一个理由，还有一层他没实话实说。
初二的时候他养过一只蜥蜴，在明凡山明令禁止不允许养宠物的重压下偷偷养的，是一只红色的鬃狮蜥。
那时候他学业压力大，周末时间都被补习班占满，没有和同龄人玩耍的时间。家里又只有他一个小孩，回到家，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于是他拿出了自己的零花钱，逃课跑去花鸟市场买了一只鬃狮蜥。
那是他第一次反叛，反叛明凡山的命令。
每次吃饭时看到明凡山一无所知的脸，他就有一种快意。
当时的他还很正常，和周围的同龄人没什么区别，也有倾诉欲和分享欲。他把这事告诉了自己最好的朋友，那个男生姓马，具体叫什么明言已经不记得了。
他妈妈是明言初中的老师，教语文，不过当时是教初一，和他们错开了。他妈妈的妈妈，也就是他的外婆骨关节坏死要做髋骨置换，手术可大可小。他妈妈很在意，就求到了明凡山面前。
明言家地址他妈妈是知晓的，毕竟每年开学都要填写家庭信息方便联系。
明言回家的时候，家里热闹极了。马同学一家三口，外加他父母还有做饭阿姨，大家看到他回家都热情地冲他打招呼，除了明凡山。他一直冷着脸，冷着脸吃饭，冷着脸和大家聊天，最后冷脸送客。
等人都走完了，阿姨也干完活离开了，明凡山直接抽起阿姨放在电视机上面的鸡毛掸子扬手就往他身上招呼。
梁美莲汪着眼泪一句话也不敢说，偌大的房子里只听得到明凡山怒火攻心的声音。
“谁让你养宠物了？我下过命令，不许养宠物，你当放屁啊！”说完，就是一掸子。
鸡毛掸子是竹条做的，明凡山一个骨科医生，手劲大到惊人。几下功夫，明言的衣服就渗了血。
梁美莲再也看不下去了，拦在了明言面前。
“你这样打会把他打坏的，他是你儿子啊。”
“儿子要听老子的话，他做到了吗？”明凡山反问。
梁美莲哀求明言：“给你爸爸认个错，下次不要不听话了，好吗，仔仔？”
明言梗着脖子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哭，就瞪着明凡山看。这一眼看得明凡山火气更盛，他直接冲进明言房里扒出了那只鬃狮蜥。
鬃狮蜥是从他卫生间的洗衣袋里被掏出来，这个地点明言只告诉过那个马同学，但明凡山精准地一把把那只鬃狮蜥掏了出来，当着明言的面直接把它往地上摔。
摔一下不够，他还反复来回摔。梁美莲吓得花容失色不停尖叫，明凡山一直看着明言的表情。明言知道他想看到自己哭得撕心裂肺哀求他听他话，但明言没有掉泪。他也没有试图阻止过，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那时候正值壮年的明凡山。
他那时候就明白自己犯的最大错误就是向那个马同学剖白了全部的自己。
明凡山的鞭打以及鬃狮蜥的死亡只是这个错误的代价而已。
他很害怕失望，尤其是对在意的人。
他很需要一份确定。
作者的话
MIN
作者
08-23
正文还没写完，我就在构思番外了。想写if线，写没有疫情的世界，写网恋，写阴差阳错，写成都遇上西九龙！
第51章
小柚编辑又来敲龙文晴。
小柚：太太，休息好没，大家都很想你哦。
她发过来这条消息后，紧接着又发了几张截图过来，是微博私聊小柚的。
龙文晴想了一会继续装死不是个事，还是回了小柚。
龙文晴：我最近现生工作不忙，就这两个月完结吧。
小柚：这么仓促吗？
龙文晴：故事走向一开始就定好了，不算仓促，我会尽力给个好结局的。
小柚：欧啦，我随时在线，太太有事找我。
龙文晴没说谎，这段时间她确实很闲，忙的是那两位。
李漾的公司苟延残喘还是没挺过死亡深秋，十一月初正式宣告破产清算。
这下火箭要找一个公司来接替李漾的地图了。离合同规定期限就两个月的时间，要找一个公司从零开始做起完成好一个高质量的地图，想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火箭立马就找人去跟李漾谈想买下他手里已经做好的地图，以后不管是在这基础上自己改进或者外包出去，两个月都足够了，相当于换个壳而已。
南山的游戏公司多如牛毛，成品就在那里，想换哪个壳就换哪个壳。
但问题是李漾会不会卖，他和火箭算得上是血海深仇了。
不过龙文晴知道自己是个小虾米，这不是自己操心的事。按部就班的工作，不出错就可以了。
谁能想到明言会主动来找她，还气势汹汹的，看着情绪有些失控。
龙文晴抬头看看周围，最后视线又落到了他的身上。
“有什么事吗，老板？”
明言似乎冷静了点：“来我办公室。”
说完，他就径自走进自己办公室，龙文晴不明所以的紧跟其后。
才进去，她就听到他问：“在京都，我喝醉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文晴也吓到了，他居然在生气。
他生什么气，是自己在照顾他诶。
龙文晴没好气但还是尽量平静地回：“没什么，我把老板你送回你房间，把买好的药放在茶几上我就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明言冷着脸就这样盯着龙文晴看。
昨天那罐唇膜迟迟没送到，明言一看骑手给自己打了三个电话，回过去听到的是对方的道歉而不是送达消息。他弄丢了，说赔钱私了。明言没要，又下了一单，这次是直接送到自己家里。
回去后洗完澡，又独自冥想了一会，外送才到。
就是很平平无奇的一罐唇膜，带有一个硅胶材质的小铲。
明言用铲子刮在手背上的时候没什么感觉，橘子味的也不像薄荷那样清凉，除了空气中多了一股酸甜的橘子味外，没什么特别的。
刮来刮去没什么感觉后，他就放下了小铲。大拇指往里稍用力摁了一下，又抬起抹在唇角。
就这一个动作，他就像被电了一下，起了鸡皮疙瘩。这种手指和嘴唇接触的感觉不是第一次，有人也这样给他抹过。
文晴给他这样抹过。
一下子好多荒唐的片段从脑海里闪过。
她睁大惊愕的眼睛，又白又软的皮肤，喘息时的声音……
一晚他冲了数不清的冷水澡。
脑子是清醒的，但就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当作没事发生过。
她在登机口跟谷时雨说的那些话，像这些亲密无关紧要。
她拿自己当鸭吗？
明言少有情绪上头的时候，但在龙文晴身上，他总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被盯着看了许久，龙文晴还是一脸无辜，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明言只好妥协：“这里就我们两人，你不用隐瞒什么。”
龙文晴意识到他可能记起什么了，但还是露出一脸很奇怪的神情：“我什么也没瞒啊，我没碰你任何东西，要有东西遗失也许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掉了或者收拾行李的时候落下了，老板你需要我可以找酒店申诉。”
“……”
她绝对把自己当鸭了，现在装死不认账，明言都要被气笑了。
但是他又没太多时间跟她磨。
他忍了一夜，忍住了半夜给她打电话的冲动，等天一亮，他就收拾好打算去当面跟她把话说清楚，结果高颀的电话就进来了。
烦死。
他接起，发现他烦高颀也烦。
电话那头高颀不耐烦地跟他抱怨：“神经病，柏杨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他攒局让我们都去他那商讨后续事宜。我说没什么好聊的，火箭那做了这么不道义的事，别想我们还和他们合作。结果他说要是不合作就是双输，我们费了那么大劲就得了点违约金，好作品压着推不出去扩大不了我们的影响力，对后续公司运作没有好处。”
“你说得对，他们做了这么恶心的事，我们不可能再合作。”
高颀一下就激动了：“对啊，我就是这么说的。结果柏杨给我说，火箭给他透了口风，可以让利。”
“让利？”
“是啊，让利。原本我们和火箭签的合同不是分成嘛，五五分，现在他们说这个比例可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