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言思考了一会，脑海里建了个模型，估算了一会问高颀意见：“你打算谈到多少，三七？”
“三七？”高颀哈哈大笑，“现在我们是甲方了诶，话语权在我们这。大好机会不宰火箭一笔难消我心头火，一口价二八，谈不成我高颀改姓！”
明言没出声，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高颀催促他：“快收拾一下，我已经订票了，上午十一点的飞机，我们俩一块飞北京。”
“这么急？”
“不然呢，人柏杨一夜没睡呢，跟我聊了一夜。不光急，这事还绝密，不能带秘书。文晴那边你赶快把工作安排好，我也要给姜瑶打个电话说下工作了。”
没办法，他拖着行李箱来的，行李箱还在车里。
今天这场谈话明言知道他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自己的这位秘书是位外柔内刚吃软不吃硬的人。
他只能再想办法了。
龙文晴猜不到明言在想什么，但她最近在赶画稿精力不够，站了许久都没得到什么指令，只好先开口说话：“老板还有什么事吗？我还有一些细节要跟运营那边的人交代，没事的话我就去忙了。”
“等一下。”明言叫住她。
龙文晴呆在原地没动。
明言从随身携带的提包里掏出一只娃娃还有一张券以及一个礼盒递给龙文晴：“元旦你生日，我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提前送你，生日礼物。”
龙文晴没有任何收到礼物的惊喜，她只有愤怒。
23 年元旦他们还没见过面属于不认识的阶段，他不送她生日礼物很正常不过了。
24 年元旦，龙文晴在他手下工作了一年，她清楚地记得他没送任何礼物连祝福都没有。
现在这个点送了，还是在询问完京都那事后送的，他是把我当鸡来看吗？
而且还送的娃娃，他果然是张浩天描述的那样，把自己当成好哄好骗的小姑娘了。
龙文晴怒不可遏，要不是工作了两年性格平和了许多，换以前的龙文晴直接冲上去骂人了。
她还记得陈汝知晓她的心事后感叹了好久，说工作害死人，社会就是个鬼。居然能暗恋这么久一声不吭，有损她们川渝女人的英明。
龙文晴到底还是没选择泼辣地骂人，她只是低头后退了两步，声音尽量平和：“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送礼物就不用了。我有男朋友，他知道了会误会的，我不想他难过。”
“什么？”明言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龙文晴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有男朋友，您这种举动过界了，我们工作上有交集就好，生活里就不用了。”
明言只觉得心口被绞了一下。
她称呼自己“您”，她认为自己自然界的求偶行为是过界，她说她不想让她男朋友难过，但她很舍得往自己心口插一刀。
他还抱有幻
想：“你不用为了搪塞我，编一个不存在的人，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龙文晴中气十足，“夏彤和燕华主管她们都知道啊，前些时间她们还要给我介绍对象，我都拒绝了。总不能说，我为了搪塞你们所有人编造了他吧。”
她就是为了搪塞象纹的人编造了这么个不存在的人，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象纹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还不死心。
龙文晴差点就产生他喜欢自己的错觉了，但她觉得这只是一种控制欲而已。
我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不甘心了。
“国庆，朋友介绍的。”她谎话张口就来，也不改色，很难分辨真假。
他还是一脸不信，龙文晴才懒得管他。想开口说没事自己就去工作了，结果他的手机振动了。
感谢，龙文晴在心里呐喊。
她指着门口做了个嘴型“我去工作了”，明言没拦，龙文晴就溜之大吉了。
坐回工位，回想起刚明言吃瘪的表情，龙文晴只觉得畅快。
龙文晴对他没感情后，对这位上司的感受只剩下了输赢。前天他压了我一头，我输了。昨天无事发生算平局。今天我赢了，扬眉吐气了！
之后明言离开去机场的时候，龙文晴还装没看见，连平时的客套话都不说了，正襟危坐一本正经打字。
等人走了，龙文晴直挺的肩膀立马就塌了。
她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好没意思。
第52章
北京已经入冬了，干燥得很，高颀身体娇气，一下飞机还没到酒店就流鼻血了。
他一边卷纸堵鼻子一边骂：“怎么这么干，要死，为什么要到北京谈事，麻烦死了。”
身边坐着的人正闭目养神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没人接自己的话，高颀不爽地撞了下明言的肩：“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别装，我知道你也不习惯这天气。”
明言还是一动不动无动于衷。
高颀见状也不自找无趣，打开股市看起了研报。
一整天明言都顶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不用说和他相熟的高颀了，连柏杨也看出来不对劲了。
会议结束后，他第一时间走向明言：“是身体不舒服吗，这里有医生，我帮你叫过来？”
明言摆摆手：“昨晚熬夜了，没休息好，睡一觉就好了。晚饭我就不吃了，见谅。”
“没事，你去休息吧。”
但明明已经很累了，脑袋沾了枕头依旧无法睡去。四周静下来，龙文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第六次尝试入睡失败后，明言拨通了莫莉的电话。
龙文晴的漫画已经完结了，手头的工作也没多少，这周她主动给家里打了电话。
孙丽芳接起的时候有些担心，一直问她是不是出事了。
龙文晴又心酸又想笑，还自责，长大后她就在一直忽略自己父母。她说自己没事，说了一下自己的近况，也听孙丽芳说了一下她们的近况。
说到最后，龙文晴还是莽了一把，说了自己回家的想法。
孙丽芳一听就慌了：“怎么好好的突然想回家工作啊，渝州很难找这么好的工作的。”
龙文晴心口一阵莫名的痛，说不出为何，她声音都小了很多：“这里我也留不下来啊，房价这么高。陈汝一毕业就要回家了，到时候这里就我一个人了。”
电话那头一阵响，一会后龙文强的声音就响起了：“想回来就回来嘛，好久没吃老汉我做的饭了，回来给你杀牛蛙吃，你不最爱吃嘛。”
那头孙丽芳的声音又响起了：“你搞什么，她这……”
“你别说话，她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娃大了她不是乱来的人，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龙文晴听到电话里面龙文强训斥孙丽芳的声音，有些鼻酸，连忙仰天大口呼了几口气才缓过来。
龙文强又跟她交代了几句说烂了的话，睡觉前要关好门窗，三餐按时吃，尽量别熬夜，有事一定要及时通知他们……
交代完一通后，龙文晴擤了好几张纸才缓过来，叮咚一声响，龙文晴低头看，陈汝的消息进来了。
陈汝：我论文主题通过了，要不要庆祝一下，顺便谈论一下创业的事。
龙文晴此刻回渝州的心前所未有的强烈，她直接拿起电话回了个语音：“吃喝无所谓你定，我们好好聊聊回渝州以后创业的事。”
在越南的时候，两人只是说好要一起创业，没选好城市。
成都和渝州太相似了，很难选择，最后还是陈汝选定了渝州，她给的理由是房价低可以省租金。
也是，从龙文晴有记忆起，渝州的房价就没特别离谱过。哪怕是房价疯涨的那几年，渝州也只是象征性的涨了点。除了核心区那片，其他地方的房价普通人都能负担起，算是一个优点。要说缺点就是工作机会不多工资不高，大家一起穷开心。
两人在麦当劳碰面了，陈汝拍拍胸脯大言不惭：“我是麦门忠实信徒，有无数餐厅给我选我都不选，我只选它。”
龙文晴不想拆穿她贫穷的事实，呵呵配合笑了两声。
陈汝来劲了：“别这样啊，文晴。我说真的，我不是为自己穷找借口怄，哪怕我以后飞黄腾达了，我照样来这吃饭。”
“哦，那你很忠诚啊。”说这话的时候，龙文晴看都没看陈汝一眼，咬了口辣翅，一看就敷衍。
陈汝也不藏着了，她直言：“你没看那个电影的嘛，那三个人创业最初就定在麦当劳。我约你在这聊创业，是想讨个好彩头。”
龙文晴皱眉：“我怎么记得是肯德基
。”
陈汝较真了，拿出手机搜了下，惊愕地看向龙文晴：“文晴，你真是个天才。”
龙文晴挑挑眉收下她的赞扬。
麦当劳没有疯狂星期四，只有麦旋风。
陈汝吃着麦旋风钦佩地盯着自己最好最熟悉的朋友看：“你简直强的离谱，一般人失恋都会痛哭流涕一蹶不振大病一场，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还理智清醒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