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晴老实人一般地笑笑：“老板说笑了，我明天不太方便，明天跨年呢，我要去约会。”
何欣琪插了进来：“龙秘书有男朋友了，我听高颀讲你还单身呢，什么时候的事？”
龙文晴半真半假地瞎扯：“今年国庆认识的，朋友介绍，一个地方的。”
“你说的是真话吗？”明言看过来，面色很冷。他才好没多久，脸还苍白着，这样一张脸看人的时候威慑力十足。
但他越是这样，龙文晴越是不怕，反倒激发了她的斗志。
“我为什么要骗人？”
第55章
何欣琪还以为有什么误会闹矛盾了，赶紧笑笑转移话题：“我才回来朋友没多少呢，文晴你待会加下我微信呗。我以后也要到南山工作了，还请多关照。”
龙文晴很想告诉她我马上要走了关照不了你，但介于明言在她身旁坐着，她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把手机递到后面让何欣琪自己操作。
但连续的叮咚声让人无法忽视，何欣琪赶忙说明：“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看你消息的，我马上，马上弄完给你。”
“没关系，不是什么要紧的消息，应该是他到了我公司楼下发消息告诉我。”
“哇哦，好甜蜜啊，他来接你下班吗？”
龙文晴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点甜蜜，不好意思地笑笑：“对，我们一周没见了，想见一面。”
“他发了一条语音过来了，我弄好了，给，文晴。”
龙文晴接过，绿灯亮起，她要专注开车，也不好把手机放耳朵旁听，只能猛踩油门加速冲刺。
何欣琪在后面笑：“龙秘书的男朋友肯定很迷人，让你这么着急。”
副驾驶的声音冷冷响起：“把手机导航关掉，我来给你指路。”
龙文晴只好关掉导航，车里只有明言冷淡低沉的嗓音。
何欣琪还想和龙文晴聊聊约会的，声音刚起就被男人叫停了：“何小姐这么健谈吗，打听人隐私是很冒犯的事，在国外这么多年没学过吗？”
何欣琪直接发飙：“我和文晴聊天和你有什么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男朋友呢。”
她一句话就点燃了明言压抑的火，他不再好好说话，只扔下一句：“再出声路边下车。”
何欣琪一个大小姐没吃过任何苦，哪受得了这种气，她直接大吼：“下去就下去，我又不是打不起车，要不是高颀非要我坐你们的车，我还不……”
“文晴，路边停车。”明言打断她的话。
明言才是龙文晴的直属上司，龙文晴不敢不从，打了方向盘路边停车。
“下去，我话不说两遍。”
龙文晴彻底吓到了，她从来没见到明言这么生气过，也没听到过他说这么重的话。
何欣琪这种时候只有下车一个选项了，她气冲冲地开门下去打算骂几句发泄一下，谁知道明言直接打了个手势让踩油门赶紧走。车尾气把何欣琪弄得灰头土脸，后视镜里还能看到何欣琪气急败坏跺脚的样子。
到了公司楼下的时候，龙文晴一眼就看见玩手机的徐清，只是他太沉迷手机没看到她。
龙文晴干脆把车停在了公司门口走过场地说了一句：“到了老板，我还有事就去忙了。”
明言没说话，龙文晴装没注意到，解了安全带就下了车。
车里只剩下了明言一个人，身旁还飘着淡淡香气，是龙文晴身上的味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一直在这坐着在祈求什么。
但祈求好像真的有用，有人在敲他的窗，想见的人又出现在了眼前。
明言降下车窗，龙文晴弯着腰，眼睛忽闪忽闪的，很真诚地对他说：“老板，要不要我去跟何小姐解释一下，她好像误会我们的关系了，我……”
“够了。”不知道再听下去还能听到什么意料之外不合心意的话，心好像又开始绞痛了，他想起了高颀催他赶紧回南山时说的话。
当时高颀一副很老道的样子，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在那传道授业指点迷津：“你知道你和文晴为什么到现在这么别扭吗？”
他没说话，高颀也没想听到他的答案，自己在那说了起来：“因为你们两个道德感都太强了，对待感情都太老实了。你作为她上司，但凡平时动用点权力，那不早成了，至于到现在这么僵持吗？”
高颀聪明劲都用在这上面了，知道明言不可能都听进去，还特意趁他在飞机上时给他发了腓特烈二世最为流传的那句话：如果你喜欢别人的东西，就把它拿过来，辩护律师总是找得到的。
明言一下飞机就看到了这句话，没多想。但现在想起来，高颀应该是知道她找男朋友这事了。
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
该死，被蒙在鼓里的愤怒，面对感情的迟钝，慢半拍的不甘，让他几乎要用暴力发泄出来。
龙文晴看见自己老板一直闭目仰躺在靠背上，呼吸急促，想走又不放心走。
就在她想问问看自己老板要不要帮忙叫救护车的时候，明言睁眼了。
龙文晴哪怕工作了两年半，眼神还是和初见时候一样，像马的眼睛，顺直长密的睫毛，清澈的眼神，让明言的那些打算都消退了。
他还是不想对她使用恶劣技俩。
所以他开了车门捉住了龙文晴的手把人拉进了车里，龙文晴没有防备，身子往前倾双手下意识想扶住什么就撑在了他胸口。
“你干嘛？”龙文晴也忍不住了，下班了她也不想装了直接质问他，完全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态度。
这是明言想要的。
他也没什么顾忌了：“文晴，我们需要好好聊聊。我不清楚你和你口中的男朋友关系怎么样，但我们要好好谈谈，我们之间有太多信息差了，聊过之后你再做决定。”
龙文晴惊诧了，她没想到明言能直白到这个地步，要不是知晓他刚生了场大病，她都怀疑他喝假酒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也不可能再维持那种虚假平和了。
龙文晴把脸撇过去看向置物盒：“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我只是把你当老板而已，别的什么都没有。你定的规矩你忘了吗，还是你要把我也裁了？”
“对不起，我错了很多。”
他嘴上在道歉，但箍住她手腕的力道一点也没小：“你可以怪我骂我，我都认，但你要给我个机会剖白自己……”
一阵铃声打断了他的话，那瞬间他是起了砸手机的念头的。
龙文晴挣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请你不要这样，我说了我有男朋友。我知道你很有职业操守，定了很多规矩，我是遵守规则的人，也希望你遵守规则。”
象纹的那些职场规则里除了异性上司下属不允许单独出差外，还有很重要的一条是下班后不得以私人名义和异性下属聊私事。
明言欲言又止地看着龙文晴越走越远，只觉得胸口绞痛得更厉害了。
徐清还在楼下等她，龙文晴说她有点累不想再跑动就提出直接在公司楼下商场里解决，徐清没有什么意见。
只不过吃饭的时候，龙文晴聊天兴致不怎么高，只是在听徐清说。吃到后面，徐清问了一句：“是今天太累了吗，我看你有点蔫？”
龙文晴抬头不好意思笑笑：“抱歉，去机场接老板了，我开车很容易累。”
徐清醒悟过来：“刚停你们公司楼下那车是你老板的啊，可那车一般都是年轻人开的，上了年纪的人很少见会开这车。”
刚龙文晴从车里下来去找徐清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明言也不知道在里面坐了多久。龙文晴知道徐清是误会了，她解释：“我老板年纪不大，97 年的。”
徐清震惊了：“97 年的，也就只比我们大三岁啊，
这么厉害吗，他家庭应该很不错吧。”
龙文晴实话实说：“是很不错，他美本毕业的，不过能力也很强。”
徐清停顿了一下才出声：“哦。”
等吃完，徐清提出要送龙文晴回家，龙文晴没拒绝。
但是她太累了，坐地铁的时候昏昏欲睡，徐清见状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轻声说：“睡吧，到站了我叫你。”
龙文晴就睡过去了。
等到的时候，她精力恢复了不少，走回城中村的路上徐清牵了她的手，龙文晴愣了下但还是随他去了。
这些天两人一直暧昧着，谁都没有先捅破那张窗户纸，名义上还只是朋友。
但徐清应该不想当普通朋友了，他开口：“明天跨年要不要去看烟花，去维港看？”
龙文晴：“过关太麻烦了，南山也能看啊。”
徐清点头：“那也行，那你明天可不可以穿裙子，我……我有惊喜给你。”
“好啊。”
两人在龙文晴串串楼下告别了。
她哪怕没有谈过正式的恋爱，也暧昧过不少了，知道徐清的意思。明天估计是正式确认关系，但她秋冬裙子真不多。那条白色水貂绒不可能穿到徐清面前去，现在买只能同城网上下单，质量大小都不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