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把春天的吊带碎花长裙找了出来，是绒面但是就一层布。
南山这个季节天气还是有点威力的，龙文晴又找了件白色羊毛毛线外套。
整理好明天要穿的衣服后，龙文晴打开电脑开始写离职信。
真要确定关系了，她肯定要避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装肯定装不下去的，干脆辞了算了早点回家过年。
跨年那天她干脆班都不去上了，直接给王燕华请假。徐清还要上班，她就先去了徐清事先预约好的西餐厅等他。
只能说还好徐清有先见之明地先订了餐厅，跨年这天大学生被放出来了，挤满了大街小巷。
徐清刚下班就给她打了电话，兴奋又激动：“文晴，你已经到了吗，我过去就一站路，半个小时内一定到。”
“你不用急，注意安全。”
服务员已经过来上了两遍水了，问龙文晴要不要先点菜，龙文晴想了想还是等人来了一块商量再点菜，所以先拒了。
她掏出手机当镜子照了照，想到待会可能会发生的事不停地深呼吸，有时碰碰杯子有时候擦一下桌子就是没有闲下来的时候，无时无刻不给自己找事做。
“文晴。”
龙文晴回头去看，徐清正捧着一束花朝她走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花，大朵大朵的粉色百合肆意盛开着，走近了能闻到香味，龙文晴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
“谢谢。”龙文晴接过放到鼻尖用力地嗅了嗅，让人舒服又不刺鼻的味道。
徐清坐在她对面，放下书包推了推鼻尖的眼镜：“喜欢吗？”
龙文晴点头：“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花，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她又道了一次谢，弄得徐清不好意思起来。
“没什么的，我过来路上看到了，觉得很漂亮很适合你就买了，你喜欢就好。”
“我在等你点餐，你看看菜单要吃什么，我去一趟洗手间。”
“好。”
龙文晴刚喝太多水了，现在又因为收到花脸热的不行，想着去卫生间收拾一下，待会好好和他吃顿饭。
不过跨年夜餐厅爆满，商场的人流也爆满，龙文晴排队排了十分钟才排上，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怕怠慢徐清，龙文晴踩着高跟鞋紧赶慢赶赶回了餐厅。
她回去的时候，徐清正盯着外面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动静了回过头了，冲龙文晴弯了下嘴角又低头摆放餐具了。
龙文晴坐下问他：“都点了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也不看她，声音也没带着笑意，龙文晴愣了会有些奇怪他的态度，但也只是嗯了一声。
可能用的预制菜，他们上的很快。
烤肉拼盘，海鲜饭，水果拼盘，巧克力甜点以及奶油浓汤。
龙文晴看了想说她不能吃海鲜，但想想徐清应该花了不少功夫在这上面还是不要扫兴了，待会不吃就可以了。
她一边吃烤肉一边找话聊：“你之前说你是渝中的，我表妹也是，有可能你们还当过校友呢。”
“也许。”他没再多说什么。
龙文晴只好主动问：“那你高中在哪读的，我在八中。”
徐清抬头看她，龙文晴无端紧张起来。
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算下来才一个星期，而且多是微信聊天，见面的时间不多。龙文晴对徐清的印象还不错，很腼腆很真诚率直的理工男生。
见面的大多时候，他总是害羞的带着笑意的，但现在他没什么表情就盯着龙文晴看。龙文晴先是慌，过后又很生气，为什么突然阴晴不定起来。
徐清低头咬了口牛扒含糊不清地回她：“我不是八中，我在巴蜀。”
龙文晴没再搭话，也没心情吃了，一直在喝汤。
对面徐清又开口了：“你跟我说你没谈过恋爱，这是真的吗？”
龙文晴抬头看过去，徐清冷着脸一脸严肃，她干脆什么也不吃了：“是真的，我不会骗你。但我不知道你问这话是介意什么，你可以都说出来，我都会告诉你。”
“你和你老板在一起过吗？”
“没有，从来没有，也许有过暧昧，但没正式在一起过。”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徐清都愣住了，低头戳着叉子似乎在思考她说的话。
半晌他又问：“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他条件那么好，是他没看上你，还是……”也许是觉得后者可能性很小，他声音都没了。
到了这里，龙文晴知道今天的约会已经结束了，她再一次恢复单身了。
她开始收拾起自己的物品，徐清吓住了：“你……”
龙文晴分神出来应付他：“不管你信不信，我对我老板无感。我不知道你是有感情洁癖还是单纯介意我和我上司的关系，但我喜欢的是自信坦荡的人。”
到了这徐清才慌神了：“我……我问这话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你先别生气。”
龙文晴东西都收拾好外套搭在胳膊上，冲徐清开口：“昨天是你坚持付的钱，那今天我请客我去买单，你好好享用，再见。”
见她油盐不进，徐清急到口无遮拦张口就是：“我对你这么认真，你为什么不能认真对我，你就是只想玩玩是吧？”
龙文晴闻言气极反笑：“你如果真的认真那就会记住我说过的话，我说我得过甲亢，病好没多久饮食会很注意，你今天直接上手就给我点了海鲜饭，我根本不能吃。我如果不认真，这个天也不会为了和你约会留个好印象穿单层布料的吊带裙。我如果不认真，我根本不会给你讲我得过什么病给你提我小时候的事。”
她缓了缓又说：“昨晚我已经写好离职信了，因为猜到你今天可能会跟我告白确定关系，我不想你误会，但你好像很容易误会。”
徐清慌神了也跟着站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所以然来。
龙文晴也没指望他说什么，拿起账单就去买了。但离开的时候想到什么又返回来，徐清还站在原地，不少人看了过来。
“方便问一下你刚看到什么了吗，一开始你的态度不是这样的？”
徐清羞愧地低头：“我看到了你老板的车。”
作者的话
MIN
作者
08-28
我的存稿都用完了，弹尽粮绝了。雪上加霜的是，体质差给热感冒了。之后我会尽量更，但如果不能当日更我会提前说，请大家见谅。鞠躬！
第56章
龙文晴肾上腺素飙升，她都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整个脑袋都是红的热的，被气的。
“在哪？”
推开餐厅的门时，冷风迎面袭来。龙文晴没穿外套，胳膊肘都露在外面，但她一点也感觉不到冷，径自往桥边走去。
南山最与众不同的一点是它没有自行车道，所以小电驴自行车什么的都要混到机动车道，长年累月道路都是杂乱无章的。但今天跨年，有交通管制，龙文晴跨过机动车道走过去时都是畅通无阻的。
她几乎是杀过去的，想也没想对着车门上去就是一脚：“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明言，别给我装死。”
他期盼过很多次她当着自己的面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在机场，在办公室，在吃饭的时候。但没想过第一次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是在这种场合，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很狼狈。
秋冬天太阳落下的早，这个点天色昏暗，将暗未暗，是青灰色的，人视线里的东西都成了黑白。
明言开门下车就对上了龙文晴的眼睛，那双马一样清澈透亮的眼睛，现在里面都是倔强和愤怒，明言不敢看错开了目光。
“为什么到这来，什么意思？”
他有点陌生，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讲话。有原生的野蛮在里面，但仔细听，内核依旧柔软。
“不是只有他想邀请你一起跨年给你庆生，我知道你们还没正式确定关系，我还有机会。”
龙文晴都听乐了，冷笑一声：“你这样说别人听了还以为你多喜欢我，到现在你还要装吗，你也是不嫌累。”
她的话跟刀一样锋利，像极了今天的天气，寒风肆虐。
明言穿着单衬衫下来的，风刮得越猛他越清醒：“我没有伪装，我就是很喜欢你，很早就喜欢，只是我自己不承认。”
“所以呢，你现在跑来说喜欢我那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了，这他妈什么狗屁道理，你是谁啊。”气到头脑发昏，龙文晴都爆粗口了。反正都最后一战了，没素质又能怎么样。
天彻底黑了，远处已经有烟花升起了，一簇一簇的，照得这一方忽明忽暗。
压抑了许久的心情，借着冷风借着烟花，龙文晴全都释放了出来。
明言做好过准备，他神色不复以往自信温和，但声音依旧坚定：“我没有要你立刻就做决定，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不会单方面臆想能操控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