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羽唯“噗”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和他在一起总是分外轻松。
“今儿我请你吃饭吧,想去哪儿?”她点开手机上的餐厅推荐榜单,随意翻看着。
“去你家!”他想都没想立刻回答。
“让病人给你做饭,资本家不觉得太残忍了吗?”声音透着一丝委屈。
任以铭觉得她胃病刚好,外面餐厅太过油腻,没想到她想歪了,叹了口气道,“资本家给你做饭!”
刘羽唯瞬间变脸,“那行!我叫个生鲜外送。” 随后给任以铭送上一个甜美笑容。
到了家,蔬菜肉蛋已经被放在门口。任以铭拎起袋子,走进厨房开始翻看食材。
他原本打算熬个牛肉粥,可刘羽唯一听到“粥”字,嘴角迅速撇下,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不喝粥了,我要吃面条,西红柿鸡蛋面吧。” 她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丝祈求。
任以铭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嘴角勾起,“病号最大,你说了算!”
刘羽唯换了一身毛绒绒的睡衣,像只慵懒的猫窝在沙发上。她双手捧着一只马克杯,淡淡茶香伴着袅袅热气飘在空中。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眼神中带着一丝恍惚和怀念。
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正专注地搅拌着碗中的鸡蛋,身上系着黄色碎花围裙,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但又莫名和谐。
这画面似曾相识,大四那年寒假,靳朗和她曾在学校边的出租屋里度过了一段最甜蜜的时光。靳朗本科是五年制的建筑学专业,大四已经基本确定了保研资格。那会儿,刘羽唯也拿到了几个保底的 offer。
两个人知道不久要分别,每天腻在一起,仿佛要把未来的时光都提前透支。
靳朗的厨艺很好,起初他只是单纯地投喂刘羽唯。后来担心她在国外吃不好,就把人拉进厨房,手把手强迫教学。
一段时间后,刘羽唯从连煮面都会糊锅的厨房小白,变成了能做出有模有样一桌菜的“大厨”。
食色性也,也是那段时间,刘羽唯知道这个平日看起来温和清冷的人,也有狂野放荡的一面。
回忆与现实交叠,只是现在早已物是人非。
刘羽唯轻轻叹了口气,茶水已经凉了大半。她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了厨房里男人的背影。
“咔嚓”一声,快门按下。任以铭恰好这时回过头来,目光与她的镜头对上。
他脸上露出调侃之意,“偷拍我,是不是被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魅力征服了!”
刘羽唯被他逗笑了,假装嫌弃地撇了撇嘴,“少自恋,我只是记录一下资本家给牛马下厨的珍贵画面。”
不一会儿,任以铭将两盘小菜和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桌。
刘羽唯忍不住又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然后和刚刚的照片一并发到微博,配文“宜室宜家!”
任以铭擦了擦手,走到她身边,头凑过来,视线扫过手机屏幕。
“这个表扬很中肯!不过别人容易误会我名草有主,不敢追我了。”
刘羽唯侧过头,瞥了他一眼,“我总共没有几十个粉丝,大少爷您多虑了!”
任以铭挑了挑眉,故作严肃地说道,“那可不行,挡我桃花,你得负责。”
刘羽唯懒得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条送进嘴里。汤汁浓郁,带
着西红柿的酸甜和鸡蛋的鲜香。
她忍不住眯起眼睛,朝着对面的男人竖了个大拇指。
窗外夜色渐深,清冷月光透过玻璃窗与室内温馨交织在一起。
作者的话
云上懒喵
作者
又是亲妈深爱男二的一天,哈哈哈。
第23章 你确定就是她了
刘羽唯从没想过,竟真的有人默默关注自己的微博。她一时兴起的记录,像巨石丢入某人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浪。
昨晚从刘羽唯家离开后,靳朗的脸上便再没有一丝笑容。
小助理以为他是因为接下来的电影拍摄而发愁。一整天,他都眉头紧锁,眼神冷峻,整个人像座冰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靳朗几次点开了刘羽唯的微信,想要道歉却不知道如何措辞。昨晚的冲动和失控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既懊悔又痛苦。
“对不起”三个字实在显得太过单薄。
犹豫时刻,手滑碰到了她的头像,进入朋友圈却看到一条横线,显然是被屏蔽了。
思路闪现,随即打开微博,他尝试着用自己的小号搜索刘羽唯的微信名。
虽然出来许多个同名用户,但其中有个头像是只慵懒的猫咪,心灵福至点进去,碰巧这人刚刚晒出新的图片。
看到照片中男人侧脸的刹那,靳朗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对昨日之事的愧疚和悔恨,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翻涌的怒意和妒恨。
他的脑海中回放着昨夜刘羽唯鄙夷的眼神,还有她最后那句冰冷的“滚”。
而现在,她却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文案与配图处处流露出幸福与温暖。
他返回微信,动动手指,将刘羽唯拉黑。
…
饭后,任以铭提着厨余垃圾从刘羽唯家离开后, 直接开车去了自己的酒吧。
深夜,Freelance 里鼓点躁动,音乐声震耳欲聋,低音炮仿佛能穿透胸腔,让人心跳加速。
走廊深处,灯光昏暗而迷离,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着。
转角包间的门突然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开。他的眉头微微拧起,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耐,仿佛对这里的环境充满了嫌弃。
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男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带着不悦,“每次来你这里都觉得耳朵要聋了,舞池音响一定要这么大声么!”
瘫坐在沙发上的人闻言,懒洋洋地抬起头,俊美的脸上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酒杯在指尖轻轻晃动,流动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任以铭谄媚地笑着说,“哥,你喜欢静吧么?那要不你投资入股,我可以考虑专门为你再开一家!”
男人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拽了下西裤,正襟危坐,与任以铭那副懒散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个正经样,爸看见又要骂你了!” 声音冷冽,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
任以铭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咱们家有你一个正经、靠谱又听话的好儿子就够了。”
“妈不是总说,都是因为你小时候太乖,他们才动了生二胎的念头!”
“结果生了个讨债鬼!”兄弟俩学着母亲的口吻,异口同声。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任以安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像是冰山融化了一角。
刚才的玩笑让他放松了些,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松了松衬衣下的领带。
“说吧,找我来干嘛,我可是刚下飞机就直接赶了过来。”男人语气中的确带着几分疲惫。
任以铭把手中酒杯放在大理石台面上,又把另一个玻璃杯朝着哥哥的方向推了推。
他满是气愤地说,“你知道老头借着你出差的幌子,下午把我诓去公司让我相亲么?!”
任以安端起已经为他准备好的酒,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平静地说,“大成集团的千金?”
“Scheiβe德语 SHIT,你竟然知道?那都不给我通个气,还是不是亲兄弟!”
任以铭瞪着眼睛,试图用目光控诉哥哥的“知情不报”。
“我只是那天听爸跟妈提了一句,我哪知道他动作这么迅速!”
他顿了顿,接着又追问,“那女孩我见过几次,的确是个大家闺秀。”
“怎么样,你喜欢吗?”
任以铭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这还用问,你喜欢嫂子么?”
话音刚落,包间内的氛围瞬间凝固。
任以铭看着哥哥眼神迅速黯淡下来,眼眸低垂,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心里大骂自己越界了。
“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语气十分恳切。
他知道,自己触碰了哥哥心底最深的伤口。
任以铭见对方突然起身,朝他走来,心里不由得一紧。他迅速屏退了懒散之态,端正身子,像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任以安走到他身边,坐下时沙发轻微凹陷。他突然抬起手在任以铭的背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力道大得让任以铭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嘴里发出“嘶”的抽气声。
“臭小子,专攻击别人软肋!” 任以安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调侃,却没有真正的责备。
任以铭伸手揉了揉被拍疼的背,再次诚恳道歉。
“对不起,哥,绝对没有下次了!”
任以安笑了笑,没有继续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