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言归正传吧。大半夜找我,肯定不是为了聊你的相亲对象!”
他话锋一转,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以铭,你这些年看似活在百花丛中,可我觉得你是不是藏着什么?”
任以铭的瞳孔微微放大,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
他在外一直是花花公子的人设,也的确谈过几段短暂的恋爱,但从未与人表露真心。他没想到,任以安竟然看穿
了他的伪装,甚至猜到了他心底的秘密。
还没消化完这一句,任以安又抛出了一个更让他震惊的结论:“我猜,你一直喜欢那个律师女同学,对不对?”
任以铭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
“哥,你是什么大罗金仙吗?”
他拽着任以安的袖子,继续说,“那你帮我算一卦,看看我能不能心想事成!”
任以安脸上带着点成功“报复”的快意,唇角微微上扬。
“喝这么点儿酒,你就开始说胡话了?”
见弟弟仍一脸茫然,眼神中满是问号,任以安还是决定替他答疑解惑。
“你读研的时候,我去柏林找过你一次,还记得么?”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任以铭匆匆点头,他当然记得。那是他长这么大唯一一次见到大哥伤心流泪,那场景至今清晰如昨。
…
那年,任以铭放着常青藤顶级的法学院不去,任性地跑到德国去读研究生。
远在天边的叛逆小儿子管不住就算了,一向规矩顺从的大儿子,竟然突然带回家一个已经怀孕的女孩,还说要跟她结婚。
一辈子说一不二的老任,决不能忍受自己精心栽培的接班人随便娶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儿。于是他动用手段,在任以安出差期间,把女孩送去国外,无名无分的孩子自然也不能留。
等任以安再回来,一切已成定局。
他愤怒、伤心,却无处发泄,最终扔下公司一大堆事,悄悄买了张去柏林的单程机票。
那些天,任以安整日沉默寡言,眼神只有深深的疲惫和绝望。
任以铭从未见过哥哥如此脆弱的一面,仿佛庞大的冰山在阳光下悄然融化,露出了底下深藏的裂痕。
两年后,任以安和现在的妻子商业联姻,凌安集团锦上添花,更上一层楼。
…
兄弟两人似乎都陷入回忆,任以安的眼神深邃而沉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波澜不惊,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幽幽开口,“在柏林,我见到过你和那个女孩一起。”
“你看她的眼神和你脸上的笑容,让我好像看到几年前的自己。”
任以铭不由得苦笑,他竟不知道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任以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继续说。
“其实,咱们任家的男人都很长情。虽然爸教育咱俩的方式可能有点问题……但他和妈绝对算得上伉俪情深。”
“至于我…呵…”,任以安自嘲一声,然后抬头看向任以铭。
“你那些所谓的女朋友也就骗骗爸妈。所以我猜,你可能也继承了这个基因。”
任以安端起杯,仰头一饮而尽,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滑下,仿佛将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一并吞进肚里。
看着哥哥落寞的神情,任以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忍不住开口关切。
“哥,那你放下她了么?你…现在过得开心么?”
任以安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手中的酒杯上,仿佛在考虑该如何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直白。
“你嫂子她很好,只是有些她想要的,我给不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入了任以铭的心。
他知道,哥哥的婚姻并不像外界看起来那样光鲜亮丽。对于任以安而言,不过是一场没有感情的交易, 相敬如宾的妻子最多算是个合作伙伴。
年少时,任以铭对哥哥的选择嗤之以鼻,觉得那是屈服,是软弱,是怂。
可现在,他知道,那是隐忍,是无奈,是承担。
任以铭叹了一口气,心中的惆怅不由得又增加了几分。
在其他事情上,他都可以随心所欲,跟老头对着干也没所谓。可唯独这件事,那个人,他不想冒险,也不敢冒险。
“哥,你觉得我回公司怎么样?”他用不甚确定的语气问道,带着几分试探和犹豫。
“我去找老头聊聊,彼此各退一步。”
任以安闻言,微微挑了挑眉,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他看着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弟弟,此刻像换了一个人,严肃而认真,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确定就是她了,是么?”
任以铭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坚定而执着。
任以安沉默了片刻,眼神缥缈,像是在思索什么。
过了几秒,他对任以铭说道,“下周末回家吃饭,你主动告诉爸,你要回公司。好好表现。别的你不用管,交给我。”
任以铭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虽然他不知道哥哥准备以何种方式劝服那个顽固的老头,但任以安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办不到的。
毕竟,年纪轻轻就接手了整个集团,靠的不仅仅是能力,还有那份让人信服的魄力。
他张开双臂,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中带着无限感激:“谢谢哥!”
任以安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我走了,臭小子。” 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
送走哥哥,任以铭感觉心中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被搬开了。
解决了最棘手的问题,他也就有勇气和底气去面对一切。而那个人,那个他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或许终于有机会,不再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第24章 选谁当干爸
年末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刘羽唯难得准时下班。熙熙攘攘的小马路被接孩子的各种车辆挤得的寸步难行。
刘羽唯让滴滴司机把车停在马路边,一路小跑到幼儿园门口。
“张老师您好,对不起我来晚了,请问陆鹿在那儿?”
刘羽唯掏出包里的家长卡递给幼儿园老师。
“延时班结束我看还没人来接她,就让她在教室里画画,您跟我来吧。”
女老师温柔的在前面带路,推开门对着里面的小姑娘说,“小鹿,有人来接你啦!”
刘羽唯跟老师道谢后,牵着陆鹿的小手两人一起往外走。
“我妈又把我甩给你了?”圆圆的小脸上五官拧成一团。
“小鹿,怎么能说甩呢,是干妈太想你了,主动要求来接你的。”
刘羽唯用手摸摸了陆鹿的小脑袋。
“今天干妈陪你一起跨年,晚上想吃什么?”
小姑娘眉眼舒展,“我想
吃干妈做的糖醋排骨,行吗?”
“那还不容易,走,咱们先去超市买排骨。”
“但先说好一会儿干妈做饭的时候,你自己玩不能捣乱!”
“可以奖励一块巧克力,但别告诉陆晓禾女士!”
刘羽唯做了个“嘘”的手势。
“没问题,保证做到!”
拎着大包小包到了晓禾家,刘羽唯给她播了个电话,告诉对方一会儿下班直接回家。随后,挽起袖子,转战厨房。
两次端菜出来,小鹿都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翻绘本,刘羽唯心想可真是个天使宝宝。
伴随着大门开关,孩子兴奋地声音传来,“妈妈,你回来啦!干妈在给我做糖醋排骨!”
刘羽唯闻声从厨房探出半个头,笑眯眯下达指令。
“回来的正是时候,马上开饭!小鹿,领你妈妈去洗手!”
十分钟后,三人围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酱汁浓郁,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松仁玉米金黄鲜嫩,点缀着翠绿的青豆;手撕包菜清脆爽口,白灼基围虾鲜红透亮,紫菜蛋花汤则飘着淡淡的清香,热气袅袅上升。
肉菜均衡,营养丰富,色香味俱全。
晓禾看着这一桌丰盛的晚餐,忍不住对女儿感叹,“宝贝,今儿咱俩可有口福了!”
她又转头看向刘羽唯,带着几分赞赏和好奇。
“你这手艺真不错,有点大厨那意思,跟谁学的呀?”
刘羽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糖醋排骨上,那是靳朗的拿手菜,也是她学会的第一道硬菜。
迅速调整情绪,她语气轻松地回答,“在国外那么久,想念中餐吃不到,就只能自己学着做呗!”
饭后,刘羽唯掏出了任以铭给小鹿的新年礼物,她高兴地举着兔子和老鼠开始角色扮演。但没一会儿,就吵着要看《波西和皮普》的动画片。